牌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梅月婶婶刚做了一个清一色,正得意地计算着番数;炼狱夫人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阻止下家的时透夫人听牌。
因为输的有些惨,童磨不得不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假装自己在蕴酿大招;珠世输的心脏受不了,下了桌子换愈史郎接牌,她自己坐在旁边缓和心情。
琴叶全神贯注于眼前的牌局,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自摸!门前清,断幺九,”田葵声音响起,张狂大笑,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哎,”琴叶叹气。
“啊呀,又是我点炮,”甘露寺夫人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伊之助摸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实在忍不住了,跑到麻将桌边大声道:“婶婶,我饿了。”
“恩嗯,知道了,伊之助乖,去吃点心。”梅月婶婶头也不抬,随手挥了挥,示意伊之助赶紧走开,“你一过来我就输,去你妈那。”
“点心早就吃光啦,”伊之助抓狂地跳脚。
“是要准备晚饭了,”杏寿郎看了眼外面的时间,出声。
炼狱瑠火正打到关键处,听到儿子的声音随口应道:“再等一会儿,我这把牌很好。”
“我来做吧,”杏寿郎道。
无人回应,大人们仿佛集体耳聋。
有一郎看了看自家妈妈,又看向几个小时前也添加战局的爸爸,忍不住嘟囔,“他们是不是打算打到天亮啊……”
伊之助看着这群走火入魔的大人,气得跺脚,“杏寿郎哥哥,说我们去做,你们听见了吗!!!”
“哦,去吧,加油。”
伊之助再也不想搭理这群大人,拉着杏寿郎和蜜璃,招呼着其他人一起往外走,“有一郎,你别想跑,过来帮忙,无一郎,你负责洗菜。”
“千寿郎,你会什么?”
自从杏寿郎通过选拔,千寿郎也会帮忙料理家务,他回答:“我会煮饭和味增汤。”
“我来吧,”杏寿郎道。
“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的伊之助不耐烦道,“学校有料理课,我们一起。”
蜜璃轻笑了下,“就听伊之助的吧,他可是体育委员哦,很擅长发挥大家的特长。”
伊之助将众人推入厨房,一番观察后,给所有人分配好任务。杏寿郎有些意外,蜜璃正在他旁边切菜,看见他的表情,笑道:“是不是很意外?”
“的确。”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也这样子,”她回忆起当时的事,“一开始,我担忧他会不会”
蜜璃顿了下,随即坦然说出伊之助打架的事,“被同学的排斥,结果他处理的很好。虽然打了很多架,但是现在很有人缘,是同学中的领导者。”
她炒菜。
“你呢?”
“诶?”
“甘露寺你在学校的生活,如何?”杏寿郎询问。
她炒菜的动作顿了下,然后笑容璨烂道:“现在非常开心,帮助了很多人,大家很喜欢我。”
有一郎面无表情的和无一郎一起洗菜,看到弟弟一边洗菜一边快乐傻笑,他有些无语,“无一郎,我们在干活啊。”
“是呢,干活真开心。”
有一郎,“你是小笨蛋吗?”
“哥哥,你不喜欢干活吗?”
“正常没有人喜欢干活吧?”
“哈哈,我喜欢。”
“我也喜欢,”千寿郎端走两人清洗好的蔬菜,“很开心。”
“糊!”
“什么味道,还挺香的。”
大人们终于麻将中回过神来,惊觉天色已晚。梅月婶婶第一个放下牌,有些心虚地看向厨房方向:“哎呀!光顾着打牌,忘了时间了。”
输的头顶发光的童磨,忧愁开口,“他们在煮饭。”
“一不小心忘了时间,”炼狱夫人有些不自在道,收拾起桌上的麻将,然后快速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去看看。”
厨房里一片狼借,但饭锅里已米饭的香气,味增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其它菜肴也完成的十分出色。
炼狱夫人微微惊讶,她看出晚上的饭菜大部分都不是杏寿郎做的。
“是伊之助,”杏寿郎道。
炼狱夫人看向脸上沾了点面粉的伊之助,不由称赞,“真是了不起。”
经历了让孩子们饿肚子自己做晚饭的事,几位大人有点惭愧,约定这几天暂停打牌,在家休息休息。
但森川田葵没有任何愧疚之意,依旧使唤着伊之助。后者也由着她使唤。虽然嘴里也会嘟囔着‘又是我’,但身体却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指令行动。
童磨看着伊之助在田葵和各个房间之间跑来跑去。
“伊之助怎么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他不服气,要知道他让伊之助做事,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
琴叶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温柔又了然的笑意,她思考了一下,轻声道:“直接问问他如何?”
某鬼立刻摇头,小声嘀咕:“不要。我没有这个待遇。”
琴叶忍不住轻笑出声,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没关系,我也没有这个待遇。能让伊之助这样的,只有小葵。
毕竟是被小葵带大的。”
“不是梅月婶婶带大他的吗?”他问。
“在岳山村那会儿,梅月婶婶还不在。”
屋内的田葵正趴在榻榻米上看书,享受着伊之助算不上专业但足够用力的捶背服务,“在学校怎么样?功课跟得上吗?”
她头也不抬地问。
“当然跟得上,我可是很聪明的,”伊之助立刻挺起胸膛,随即又有点别扭地补充,“就是坐太久有点难受。”
“和同学相处呢?没打架吧?”
“当然打了,不过……是他们先挑衅的。而且后来…也一起玩了。”伊之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有点不好意思。
田葵翻过一页书,嘴角微微上扬,“恩,还不错。看来没给我丢脸。”
听到这话,伊之助捶背的动作都更卖力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小葵子合上书,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意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种对话必然不是第一次发现,因为伊之助没有任何迟疑,就给出回答:“不知道。”
田葵也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那走吧,去玩具店看看。有一阵没去了,应该进了不少新货。”
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是你非要带我去的哦。”
田葵笑了下,朝外走去,“是我想去的。”
伊之助立刻象个小尾巴一样,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我带伊之助出去,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不用煮我们两个的饭,”她喊。
“好的,路上小心,”琴叶说完,冲童磨眨眨眼,“就是这样。”
田葵和伊之助从外面回来时,两人手里都提满了大包小包,尤其是伊之助,几乎被各种玩具和零食袋子淹没,只露出一个兴奋的头。
梅月婶婶看着这战果,忍不住念叨:“乱花钱,怎么把头发剪了?”
“换个发型,”向日葵将东西随意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反正以后都是伊之助的,他现在花点,就当是提前孝敬我了。”
梅月婶婶被她这歪理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你这话说的,你以后难道不结婚了,不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