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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推演天机(1 / 1)

第151章推演天机

“南极?那是什么地界?”

“哎,管它作甚!总归是万里玄冰。”

“该不会比【朔漠回春】要整治的西伯利亚还冷吧?”

“听闻那是天地尽头,终年酷寒!”

“全体剃度,只为去当冰雕。”

“开辟释土还是流放?”

“慎言,慎言”

离开永寿宫,告别仙帝陛下的威压。

方才还禁若寒蝉的方丈、主持、道长们,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一面回头张望上方聚灵阵;

一面谈论无人能披的【纳苦帔】,与修炼典籍。

“说来也怪,陛下对儒家偏见何其深也!”

“我等释道二家,好歹还得了‘论道’、‘改经’的机会,允诺南极之地。”

“儒家呢?衍圣公说废就废,孔庙说封就封,半点转圜馀地也无。”

“许是陛下认为,儒家空谈仁义,于修真伟力无益?”

“道教称‘道’,佛教称‘释’,儒家称什么?”

“不错,儒道听着就别扭。”

“怎就不能?”

“养吾浩然之气——孟子之言岂是虚妄?”

“对!正气、文气,如何就不能引气入体,成就胎息?”

“正气何在?文气何存?当真有此灵气?”

“儒家与长生无缘。”

“或许非是不能,而是陛下不欲其能”

众人莫衷一是,目光不由投向前方的伍守阳。

一位龙虎山的老道长快走几步,拱手道:

“伍先生,您学贯三教,见识非凡,还是请您来评断。”

众人附和:

“是啊,伍先生!”

“方才在御前,陛下威仪如山,我等皆战战兢兢,俯首帖耳。唯有先生您,昂藏而立,不曾屈膝,真乃我辈楷模!”

“先生之道行心境,远非我等所能及,佩服,佩服!”

伍守阳脚步未停,面上云淡风轻地昂了昂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赞誉。

心中却是苦笑,若非陛下暗中施为,他又岂敢鹤立鸡群?

‘唉,这番殊遇,福兮祸兮,尚未可知。’

众人见伍守阳这般姿态,更觉高深莫测,急切问道:

“陛下钦点您主笔《仙佛合宗语录》,不知可有章程?”

“对啊,先生,此书关乎佛门未来。您若已有草稿,可否让我等先睹为快,参详一番?”

伍守阳念头急转。

自己那书不过刚有雏形,冒然拿出,必与陛下所赐功法存在多处冲突,估计得重写几年才能示人。

“道法自然,融汇在乎一心。强求框架,反落了下乘。”

伍守阳谜语道:

“此事,需待机缘。”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还想追问细节。

伍守阳摆摆手,语气疏离:

“贫道有要事,需与圆悟、圆信两位大师商议,暂且失陪。”

不等众人反应,他加快脚步,摆脱纷扰人群,去寻两位佛门领袖商讨“改经修典”。

然而,他在空落的宫城广场左右顾盼,始终未见圆悟、圆信的身影。

‘奇怪。’

伍守阳微微蹙眉。

‘他们二人即便不走在最前,也绝不该落在最后才是。’

伍守阳自然寻不见。

因为此刻,圆悟与圆信,依然停留在永寿宫外。

“让开。”

圆悟面色沉凝,欲绕过挡在身前的圆信,冲向宫门。

圆信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惯有的洒脱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师兄还要进去作甚?”

“自然是再去面圣!”

愠怒之下,圆悟与师弟说话并不绕弯:

“陛下今日所言,看似有理,实则强辩。”

佛法是心法,是解脱法,为何一定要与移山倒海的伟力牵扯不清?

他为何不能只修本心,做个明心见性的凡人?

若陛下不能以佛法真缔说服他——

“老衲宁死,也绝不做背离佛陀本怀之事!”

圆信看着几乎钻入牛角尖的师兄,苦口婆心劝道:

“你看看今日那些方丈、道长,初时尤疑,一旦想到修仙长生,掌握伟力,哪个不是心动神摇?”

“日后,他们只会更加汲汲营营,以求仙缘。”

“此乃大势!”

圆悟口宣佛号,面现悲泯之色:

“若得不死不灭,轮回之机何存?超脱之境安在?”

“无生法忍、涅盘寂静——岂非尽成虚妄?”

“这般长生,究竟是超脱苦海,还是堕入永世牢笼?“

圆信合掌正色:

“师兄着相了。”

“我佛慈悲,开八万四千法门度世。”

“既有顿渐之别,岂容不下一条兼具智慧伟力之途?”

“陛下佛道同源之论,端看修行境界高低,又岂可因噎废食?”

两人僵持不下。

圆信深吸口气,知道寻常道理难以说动固执的师兄。

不得已,圆信话锋一转:

“我知师兄佛法精深,将个人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你不惧陛下的威势,不惧他弹指便可让你坐化。但”

他紧盯圆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师兄可有为天下佛门弟子想过?为千千万万的信徒想过?”

圆悟一愣,显然没料到师弟会突然将话题拔高:

“此言何意?”怎么扯到天下佛民了?

“师兄还未看清吗?”

圆信洞察世事,颇感悲凉道:

“陛下得真武传承,立仙朝宏图,僧、道、官、民之别逐渐模糊。”

“世人身份未来只有两类——”

“修士,凡人。”

圆信踏前一步,逼视圆悟:

“若不能入【释】道,不得伟力加身,便是凡胎肉体。”

“且观孔门之下场。”

“圣裔千年,不过一纸诏令,倾刻烟消云散。”

“若来日仙朝视我佛门为碍,觉僧众无用,再降法旨,我辈当如何?”

“届时不止罢黜,更遭灭顶之灾!”

圆悟瞳孔骤缩:

“这怎可能?佛门慈悲为怀,导人向善,岂会”

“怎不可能!”

圆信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如钟:

“师兄莫非忘了‘三武一宗’之法难?”

“北魏太武、北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

“彼时未有伟力,仅凭帝王一念,凡俗权柄便使佛门经卷焚毁,伽蓝倾复。”

“会昌灭佛,多少宝刹化为焦土,多少大德舍身殉法!”

圆信之言宛若冰锥,直刺圆悟灵台:

“而今陛下执掌,乃真正的仙家伟力。”

“可令长生久视,可令山河易形他日或可推动星辰改易!”

“若或后世仙朝执柄者,视佛门为碍,只知诵经礼佛的我等,凭何抵挡?凭何庇佑信众?”

圆悟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脑海中浮现经卷记载的灭佛惨状,眼前仿佛看到未来某一天,修士轻易摧毁寺庙,他们这些凡僧只能无助诵经

“‘有僧皆是佛,无客不东坡’已为过去。”

圆信见师兄神色动摇,语重心长道:

“有僧,才有佛。”

有僧才有佛

圆悟身躯跟跄,扶着宫墙站稳。

是啊,若连僧人都没有了,寺庙成了废墟,经卷化作了飞灰

世间再无诵经声,再无礼拜人。

“佛,还能在哪里?”

圆悟彻底沉默了。

面上浮现深沉、痛苦、茫然交错的神色。

最终,他越过师弟,依旧朝永寿宫内走去。

无力感涌上圆信心头:

“我已言尽,师兄仍执意送死么?”

谁知,圆悟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平静道:

“贫僧是去问陛下,释尊何时何地显迹。我等也好除障迎真,不至错失佛缘。”

心头巨石轰然落地,圆信连忙快步跟上:

“正当如此我随师兄同去!”

两人转进殿门,侍卫并未阻拦。

曹化淳静候已久。

不等圆悟、圆信开口,曹化淳便笑道:

“陛下口谕,若二位大师去而复返,请移步钦安殿相见。”

圆悟与圆信对视一眼,默然跟在曹化淳身后,离开永寿宫,转向紫禁城北部。

自崇祯二年末,清青子行谋逆之事后,钦安殿道士大多被逐。

如今留守的寥寥数人,与其说是护持此地的修士,不如说是负责洒扫庭除、看守香火的杂役,连个正式道职也无。

一个个垂首躬身,侍立四周,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光线晦暗,唯有几缕夕阳馀晖通过高窗,照亮微尘。

崇祯立在殿宇中央。

面前虚空,悬浮一件奇异物事。

其形为一块活字印刷所用的板牍,貌似寻常竹质,长约一尺六寸,宽约八寸,板上排有上千个漆黑如墨的活字方块。

那黑色并非漆料,更象是竹材被天火灼烧后形成的焦炭之色。

其上镌刻的字体似是而非,介于甲骨文的朴拙与小篆的规整之间。

圆悟与圆信远远瞥了一眼,便立足不稳,脑海翻腾欲裂。

二人骇然,连忙深深低头行礼。

“阿弥陀佛贫僧谢陛下隆恩,愿为此界释修开辟道途。”

圆悟强压惊悸,艰难道:

“去而复返,只为请教仙帝,释尊于何时何地显迹?”

崇祯目光停留在活字印刷板上,对他们的到来毫不意外。

“候两刻钟。”

说完便双眸微阖。

圆悟与圆信不敢有丝毫异议,恭立一旁,拈动掌中佛珠,借此平复依旧激荡的心神。

两刻钟将将结束。

紧接着,殿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

“福王殿下到——”

“宣。”

很快,一名身着亲王蟒袍,体态极为肥胖的中年男子,有些费力地迈过钦安殿的门坎。

此人正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当今圣上的叔父——

福王朱常洵。

进殿后,朱常洵目光扫过圆悟、圆信。

见是两位僧人,立刻趋步依照明代藩王见天子的礼仪,行叩拜大礼,姿态摆得极其谦卑躬敬:

“臣朱常洵,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按大明祖制,藩王无诏不得擅离封地,更不得随意进京。

此次突然被密诏召入宫中,朱常洵着实忐忑不安。

面对这位以雷霆手段铲除阉党、又得窥仙道的年轻天子,他摸不清其真实意图。

无论在洛阳封地如何作威作福,此刻也只能将尾巴紧紧夹起,表现得无比恭顺。

崇祯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伏地的福王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数月前,洛阳上清宫胆大妄为,皇叔可有受惊?”

朱常洵一听这话,顿时如蒙大赦,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水般舒畅。

‘看来陛下并非要追究我什么!’

朱常洵连忙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愤慨:

“劳陛下挂心,臣感激涕零。”

“那些道士实乃狼心狗肺之辈。”

“臣当时严词斥责,说陛下乃道家正统真传,他们却执迷不悟行悖逆之举,真真是伪道妖徒,死有馀辜!”

崇祯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随即转入正题:

“朕今日召皇叔入京,是有一场关乎仙朝的法事,需借皇叔之力。”

朱常洵心中狂喜。

这段时间,他为获得能够踏上仙途的种窍丸,可谓是绞尽脑汁。

奈何此丹太过珍稀,有价无市。

他甚至已暗中盘算,是否要挺而走险,绑几个侥幸抽中仙丹的平民百姓,强行夺丹

如今皇帝亲口说要他“相助”,岂不是天降仙缘?

“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但有所命,臣万死不辞!”

朱常洵以头抢地道:

“不知陛下要臣如何效劳?”

他微微把头抬起,眼中充满炽热的期待。

崇祯伸手。

朱常洵紧紧盯着崇祯的手。

仿佛下一刻,那里就会变出一枚梦寐以求的种窍丸。

然而。

掌心向上,空空如也。

朱常洵面露疑惑:

“陛下,这是”

崇祯平静道:

“朕要借皇叔血脉一用。”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落在朱常洵的眉心处。

“呃!”

朱常洵眉心一凉,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传遍全身。

他想挣扎,想后退,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一道细如发丝、鲜艳刺目的血线,自他眉心缓缓渗出,蜿蜒流向崇祯面前的焦黑活字板。

【智】道灵宝——

“冥筌演世活字铭。”

崇祯不再看满脸惊恐的福王,双手抬起,于胸前掐出快得留下残影的指印,念诵晦涩古朴的口诀。

霎时间,殿内圆悟、圆信,乃至那些如同背景般的杂役道人,只觉得浑身一颤。

莫名的阴风不知从何而起,穿透肌骨,冰寒刺魂。

寒意持续一瞬,骤然化为燥热,令人五内如焚。

阴冷与燥热交替袭来,让他们气血翻腾,难过得几乎要呕吐出来——

偏偏无人敢吐,只得死死咬牙忍耐。

他们凡胎肉眼,自然无缘得见——

盘旋在钦安殿上空的国运之气与香火信力,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洪流,缠绕上汲取福王血脉的【冥筌演世活字铭】。

在吸纳福王朱常洵的皇家精血,又得黄白二气灌注后,一道道细微灵光在字块与板牍的沟壑间明灭。

崇祯衣袂无风自动。

其声不高,以灵识加持言语,问:

“此界释尊所在?”

【冥筌演世活字铭】上,原本静静散发微光的上千个黑色活字,如被惊动的蜂群般动了起来。

它们在尺许见方的板面上震颤、冲撞、游走,发出细密急促的“哢嗒”声响。

仿佛无数古老的魂魄在挣扎、在低语、在商议天机。

纷乱景象持续约莫十息。

绝大部分活字耗尽力气,灵光黯去,重如焦炭般固定在原位。

唯少量活字挣脱束缚,汇至印板中央排列,形成一首短偈:

“离火燃因果。”

“后土种莲胎。”

“秦淮烟雨地。”

“雪寂释尊来。”

偈语传入圆悟与圆信耳中,两人不约而同地双膝一软。

他们反复咀嚼着这二十字,久久不能回神。

恍惚间——

“既已得见天机,为何还留在此地?”

两人浑浑噩噩地起身。

殿外,曹化淳适时出现,做了个“请”的手势。

圆悟与圆信脑海中一片混沌,如提线木偶般,随曹化淳离去。

若非崇祯以国运与香火之气布下简易灵阵,削弱【冥筌演世活字铭】散逸出的道韵,二人头颅怕是早就崩裂。

待圆悟师兄弟离去,殿内众道士彻底昏迷不醒;

崇祯不由赞叹:

“二师姐的本命灵宝,果然不凡。”

即便处于天道未生的绝灵之地,仅凭朱姓血脉牵动国运与香火之气,配合神通【信域】,便能强行展开演算,窥未来天机

换作寻常紫府炼制的【智】道灵器,离开天道加持,必定灵性全失,什么也算不到。

这份赞许很快便被一丝惋惜取代。

崇祯抬手,轻轻拂过活字板上的焦黑痕迹。

并非材质本色,而是某种可怕力量侵蚀留下的创伤。

“此宝已濒临损坏。”

崇祯声线低沉,眼前再次浮现出前世那场惨烈的夺舍之战。

二师姐凭借【冥筌演世活字铭】,屡次算准同门杀招,锋芒太露;

以致三师兄九剑齐出,洞穿了这件灵宝的内核。

其上的焦黑痕迹,便是剑意侵蚀时留下的。

“灵核受损,只能支撑三次演算。”

虽说日后或可尝试修复,但至少在他实力恢复至紫府境界之前,是想都不用想了。

三次机会。

方才推演释尊下落,已用去一次。

沉吟片刻,崇祯收敛心神,对着沉寂的活字板,问出第二个问题:

“如何在大明世界,晋升天尊?”

“嗡——”

【冥筌演世活字铭】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板面灵光乱闪,道韵极致紊乱。

所有焦黑活字瞬间灵光大盛,比之前更加狂躁,尤如投入沸水的活鱼般冲撞跳跃。

数息之后。

只听一阵密集的“劈啪”,灵光骤然熄灭。

那些躁动不安的活字,纷纷从印板上脱落,像失去生命的黑色甲虫般散落一地。

推演,失败了。

崇祯看着地上的活字,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轻轻一叹:

“果然。”

通向“天尊”的路径,奥秘何其深广?

岂是这件残破灵宝,在修真界重建的初始阶段,能够轻易推算出来的?

故崇祯并不气馁。

倒不如说,天尊之路若如此易见,反倒奇怪。

崇祯随手一挥。

清风拂过地面,散落的活字纷纷跃起,回归到印板原本的位置上。

推演还剩一次。

崇祯心念电转,迅速权衡。

涉及道统根本、大道源流之类的深层问题,以此宝现状定然无法承载;

而时间跨度太长、变量过多的未来,同样超出了它的极限。

能问的,必须是相对具体,层次不能过高,最好是与大明国运、百姓、民愿直接相关的问题。

思忖片刻。

崇祯目光微凝,对着活字板问出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名字。”

“除朕以外,二十年后,搅动此界风云、引动天下大势的主角——”

“是谁?”

“哢哢哢”

活字板发出比前两次更为沉闷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

灵光明灭不定,全力展开推演。

终于。

短暂的挣扎后,有三个活字从板面上飞跃而出,在空中排列组合,凝聚成一个清淅的人名,映入崇祯眼帘——

“侯方域?”

崇祯仔细回忆前前世的史料。

侯方域,字朝宗,生于明末官宦世家。

其父侯恂为东林党中坚。

少负才名,师从名儒倪元璐。

十六岁便考中秀才。

明末清初着名文人团体“复社”的领袖之一。

与冒襄、陈贞慧、方以智并称“四公子”,以其俊逸文采与倜傥风姿名动江南,着有《壮悔堂文集》。

因与秦淮名妓李香君的凄美爱情传奇,青史留名。

人生跌宕,在明清鼎革之际屡试不第,一度避祸隐居。

于顺治八年被迫应河南乡试,中副榜后终生背负“失节”之名,在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中郁郁而终。

“”

这样的青年才俊,在江南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二十年后却是他搅动风云?

崇祯思忖之际。

本应彻底沉寂的【冥筌演世活字铭】,再次发出细微之声。

焦黑的板面上,六个活字耗尽最后一丝灵性,挣扎着飞跃而出,在空中排列成两个新的人名。

“朱慈烺。”

崇祯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倒在他的意料之中。

朱慈烺身为皇长子,大明仙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理论上将得到最好的修炼资源。

其身份地位,注定他会成为影响天下大势的内核人物之一。

随即,崇祯视线投向第三个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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