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森林的另一侧,佩雷骑士和他手下的士兵已经陷入苦战。
在路过一处山坡时,突然冲出的下帕利亚斯骑士一下子让奥尔加尼亚士兵阵脚大乱,骑枪的恐怖冲击力在转瞬之间就带走了数条鲜活的生命。
前排的征召兵首当其冲,来不及躲闪,迎头撞上骑枪的枪头,身躯瞬间破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
“该死的,弗兰德,你到底在怎么侦察,这些下帕利亚斯人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吗?”
意识到自己遭遇了偷袭的佩雷勒住战马,心底又惊又怒,慌乱之中砍翻了几个冲上前的敌人,回头对侍从怒吼道。
同时他心底闪过一丝庆幸,幸好刚刚没有走在前面,否则现在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大人,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刚才这里明明没有人的。”
弗兰德哭丧着脸,歇斯底里地呼喊,同时尽可能的聚拢慌乱的士兵,让他们结成阵型。
“稳住!竖起长矛!弓箭手,放箭!瞄准那些骑士的马!”
一道道命令下出,趁着敌军骑士更换骑枪,拉开距离的间隙,佩雷终于指挥士兵们暂时围成了一个圆圈阵型,锋利的矛头指向外面,长矛的底部插进土地。
不过下帕利亚斯显然不会给他这个喘息的机会,两侧的山坡和森林突然传来一声高呼,紧接着,哥特哈骑士和维尔德男爵分别率领着剩馀的士兵窜出,对佩雷形成了合围。
“来自奥尔加尼亚的骑士,我是下帕利亚斯的合法统治者,伊索纳城堡的拥有者,阿韦利亚德拉孔卡城堡的主人,最虔诚的宗教护卫,维尔德·蒙加·瓦特。”
“天堂的台阶不会留给邪恶之徒,投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如果你想保住一名骑士最后的尊严的话。”
维尔德男爵骑在一匹高大的棕色战马上,身边簇拥着装备精良的亲卫,目光睥睨的看着佩雷。
哥特哈则在一旁虎视眈眈,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敌人,这些奥尔加尼亚人身上的装备可都是不错的战利品,刚好弥补他这几日的亏空。
“投降?哼!”
佩雷满脸不屑的冷哼一声,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流下,用同样睥睨的目光回敬维尔德男爵。
“尊敬的男爵阁下,恕我冒昧,我想,恐怕投降才是对一名贵族最大的侮辱!”
说罢,佩雷当即拔出骑士剑,剑尖直指天空,望向四周大喊道。
“出发前,奥利亚纳教堂的神甫已经向我许诺,凡是为奥尔加尼亚战死者,皆可升入天堂。”
“弟兄们,不用惧怕死亡,请大胆的将灵魂投入主的怀抱,杀呀!”
原本士气萎靡的奥尔加尼亚士兵在听到有神甫的承诺后,精神一下子振作了起来。
有些时候,偶象崇拜并不是人的主观意愿,而是在极端困难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
战争越是频繁,人民生活越是困苦,宗教生长的土壤就越是肥沃。
马克思曾做过一个形象的比喻: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在心理压力大到难以承受时,人就会查找一个东西来缓解,会将生活中任何一件无法解释的事异化为神迹。
此时的奥尔加尼亚士兵们就接近于这种状态,当面临生死存亡危机时,人类的潜力大到你无法想象。
外围持矛的战士一鼓作气,竟然硬生生将骑士冲锋的战马给戳出了好几个大窟窿。有个倒楣的骑士直接被受惊的战马掀翻在地,脚卡在马镫里面被拖出了十几英尺远,随后又被后面来的战马踩在马蹄下,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一名骑士的全套装备约有60斤重,差不多83磅。
而因为身上盔甲的重量过于沉重,摔倒的骑士一时间难以起身,连翻身或者弯腰都十分困难,只能在马蹄的踩踏下活活疼死。
维尔德见状,黑着脸缓缓退到战阵后面,他找到拉蒙骑士,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注意让他死的体面一点,当然,如果对方能投降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至于其馀的,全都杀了吧,我们不需要俘虏。”
“放心吧,大人,体面的话都会说,认真的事没人做!”
“依我看,对面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临死之前逞点口舌之快而已。”
“恩,速战速决,不要轻敌,这场仗要是打赢了,我就把鲁迪村从奥尔加尼亚割过来给你做封地。”
维尔德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面带微笑的说道。
拉蒙听到封地两个字,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连呼吸都不由的有些急促。
他连连点头,坚定地保证道。
“大人放心,拉蒙永远是下帕利亚斯最忠诚的卫士。”
说完,他和另一边的哥特哈对视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催动各自手下的士兵,向包围圈中央的佩雷发起猛烈攻击。
此时,卡恩站在队伍的最后排,他背后的阔盾帮他扛住了来自身后的攻击,手中的长柄砍刀让身前的敌人难以靠近,再加之穿着一副防御还不错的武装衣,受到的伤势微乎其微,迄今为止都只擦破了一点皮。
不过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奥尔加尼亚一方的人数太少,而敌人却象杀不完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持续消耗着卡恩的体力。
他能感觉到,要是再来十个敌人,自己就快要到极限了。
“该死的,早知道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就不接送信的任务了。”
卡恩朝冲过来的敌人啐了一口,墨绿色的浓痰一下子飞到了敌人的脸上,趁这个好机会,卡恩向前跨出一步,双手握住木柄,做出劈砍的动作。
随后,砍刀猛地落下,正中敌人的脑壳。
来犯的下帕利亚斯士兵被砍中后,身体晃了晃,随后喷出一口鲜血,两腿一蹬,就这样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恐怖的模样吓退了后续的下帕利亚斯人,聪明点的果断选择转换方向,去进攻别的地方。
卡恩馀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咧开一条缝。心中暗爽。
“嘿嘿!你爷爷我也有这么威风的一天!托上帝的福。回头好歹要给奥利亚纳教堂捐点钱感谢一下才行。”
但侍从弗兰德就没那么幸运的,他的位置靠近哥特哈骑士,在这个一心想要挽回自己损失的狂徒的进攻下,本来就武艺不精的弗兰德逐渐不支。
虽然有战马这个优势在,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一道道伤口出现在马腿,马腹的位置。直到一个下帕利亚斯士兵的短矛偶然刺中了战马的眼睛。
“嘶——”
刹那间,马嘶人吼。
弗兰德被倒下的马匹甩飞落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
哥特哈看到这一幕,先是心疼了一下战马。随后他立马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剑劈向弗兰德右肩。
“我……我投降!”
弗兰德丢掉武器,双手撑住地面连着退了好几步,痛哭流涕地恳求道。
“我投降,我投降,求求你别杀我!”
哥特哈的剑停在半空,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他右手揪住弗兰德的脖颈,同时回过头,对着仍然激烈的战阵大声喊道
“奥尔加尼亚人,看见没?你们骑士大人的侍从已经投降,你们还在为了什么而拼命?”
“这个废物!”
卡恩瞟了一眼像小鸡一样被拎起来的弗兰德,心中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坚定的不停挥动手上的长柄砍刀。
但其他士兵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