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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看着感觉他也没费多少力气啊(1 / 1)

崇祯自移驾宣府以来,竟难得地过上了一段称得上逍遥的日子。

当然,这“逍遥”并非指纵情享乐,而是一种卸下无边重担后,身心得以休憩的松弛。

他不再需要于深更半夜还被紧急塘报惊起,不必在文华殿对着那群争吵不休、却拿不出切实办法的阁臣部院们焦灼至呕血,更不用面对那永远填不满的窟窿、剿不尽的流寇与日益迫近的关外匪帮而夜不能寐,在绝望中一根根增添白发。

在卢方舟为他精心准备的侯府别馆中,他睡眠踏实了许多。

每日起身后,除了阅读一些经由杨廷麟筛选过的、关于宣府军政民情的简要文牍,大部分时间竟可自由支配。

这段时间,他常换上寻常富家员外般的服饰,只带着忠心耿耿、同样松了一口气的王承恩,悄悄溜出馆舍,混入宣府的街市之中。

这“逍遥”便在这市井之间。

他信步走过宣府镇的大街,看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布幡招展,售卖着从口外来的皮货、南边运来的瓷器布匹、本地打造的铁器农具。

宣府的市面上货品丰富,人流如织,讨价还价声、伙计吆喝声不绝于耳,全然不见他记忆中京师市面那种因战乱和加征而致的萧条与惶恐。

百姓面容少见菜色,他们的眼神中是忙于生计的专注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而非那种朝不保夕的麻木。

他也曾踱到城外的河畔校场,远远看着一队队新募的士卒在军官口令下操练。

那队列齐整,号令森严,火铳射击声连绵不断,与他以往所见卫所兵、营兵那稀松垮塌的模样判若云泥。

更让他惊讶的是,士卒操练间歇,竟有文吏模样的人上前,大声宣讲军纪条令,或是教授简单的识字算数。

这一切,都透着一种迥异于他了解大明军队的新鲜而强悍的气息。

有时兴之所至,他也会让杨廷麟安排,去参观宣府那日益庞大的兵械厂、各种作坊、工场。

看着高炉中奔流的铁水,听着水力锤机有节奏的轰鸣,目睹流水般的作业线上,一件件铠甲、一门门炮胚、一杆杆制式火铳被快速加工出来,崇祯内心的震撼难以言表。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是“国之利器”,什么才是支撑一场战争的真正根基。

回想往日朝廷筹措辽饷、练饷,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却只见军队愈发糜烂,兵械甲胄愈发朽坏,那种无力与愤怒,在此刻化为了感慨。

……

前几日,他更是起了兴致,让杨廷麟陪同下,去了那名声在外的宣府幼学营一观。

这幼学营的规矩,他早听杨廷麟提过,宣府守备以上将领以及文官家中的适龄男童,经选可入,旨在培养文武兼通、知行合一的后备人才。

那日天气晴好,幼学营的校场上,景象让崇祯驻足良久,沉默无语。

只见二百余名年纪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的少年,并未如寻常学子般只埋首书斋。

有一群少年身着统一短打,在教官指导下,于校场一隅练习火铳,的装填、瞄准、持握姿势,动作一丝不苟,口令清脆。

另一群则列队练习旗语与鼓号识别,小旗挥舞,颇有章法。

学营内的课堂上,见数十少年席地而坐,面前是小沙盘与算筹、简易测量尺规。

一位先生正在讲授地势测量与简易算术在扎营、布阵中的应用,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在沙盘上比划。

更让他动容的是,在弓马练习区,他看到了卢方舟的长子卢克成和长女卢乐菱。

他们正在练习弓马,两个孩子衣着与其他学子并无不同,他们学的认真投入,毫无特殊之处。

崇祯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太多勋贵子弟骄奢淫逸,或只知死读诗书求取功名,何曾见过将帅子女如此自幼便接受这般严格、务实且充满尚武精神的教育!

这背后蕴含的期望与格局,令他这个曾经的大明皇帝,也感到一种隐隐的冲击与钦佩。

……

逍遥之余,这段时间,崇祯也时常陷入沉默的深思。

他自觉自己非是懵懂昏聩之君,大明沉疴积弊,他何尝不知。

辽饷、剿饷、练饷,三饷叠加,榨干民髓,逼民为盗。

卫所制度崩坏,军户逃亡,土地兼并,武备废弛。

朝廷党争倾轧,言官清流空谈误国,实干之臣动辄得咎。

官僚系统贪腐成风,政令不出紫禁城。

更兼天灾频仍,流民遍地……

这些如同附骨之疽,日夜折磨着他。

他知道病症,却开不出药方,或者说,他开出的药方非但无效,反而令病情加剧,最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在宣府,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些致命的弊端,似乎都被卢方舟以轻易化解或压制了。

土地,通过开荒、清理冗田、抄没叛逆,重新分配军功田,稳住了根基。

军队,招收良家子弟,汰弱留强,严苛训练,厚饷激励,配以精良火器,焕然一新。

财政,掌控关键资源贸易,兴办工匠产业,开辟商路,再加上那家伙的抄没能力的加成后,竟能支撑如此规模的军备与建设。

官吏,宣府上下似乎只有一套运转有效的军政体系,旧有文官系统的掣肘在这里几乎不见踪影。

一次,他忍不住问杨廷麟:

“定北侯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些的?这些积弊,朝中非不议,非不改,然每每徒劳无功,反添祸乱。何以在宣府,竟能推行得如此顺畅?”

杨廷麟闻言,沉默了许久,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最终苦笑一声,低声道:

“回陛下,臣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所有胆敢、或有可能阻拦定北侯做事的人,都已经被定北侯……杀光了吧。”

崇祯愕然,张了张嘴,却最终无言以对。

这答案残酷、直白,却仿佛一柄重锤,砸碎了他过去十数年固有的认知与挣扎。

他想起卢方舟在宣府整军、清算晋商、镇压豪强的种种铁腕手段,那确实是一条用人头与鲜血铺就的“顺畅”之路。

而这,是他永远无法、也不敢去走的道路……

……

四月二十八日,杨廷麟给崇祯带来了两个石破天惊的好消息,杨廷麟脸上满是振奋之色:

“陛下!大捷!

四月二十四日,定北侯亲率主力,攻破辽西重镇宁远,阵斩无算,更生擒伪清睿亲王多尔衮以及叛将吴三桂!”

崇祯猛地站起,眼睛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言当真?多尔衮……吴三桂……擒了?!”

“千真万确!同日,周天琪、罗火两位将军统领的南北两路王师,已光复京师!

闯逆大败,贼众溃散,李自成仅率少数头目及不足三万残兵向西逃窜,我军正在全力追剿,其覆灭指日可待!”

“而且,根据定北侯早先之部署,谷一虎将军从襄阳率偏师已奇袭得手,光复了西安!”

“好!好!好!”

崇祯连说三个好字,在室内疾走数步,脸上涌起激动的红潮。

王承恩在一旁已是喜极而泣,连连叩首: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然而,最初的狂喜过后,崇祯慢慢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的沉默。

他缓缓坐回椅中,目光投向窗外宣府晴朗的天空,眼神却有些空洞。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国仇得报,京师收复,叛逆授首,流寇溃灭……

这是他以前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场面。

但为何,这泼天的大功,这挽狂澜于既倒的伟业,都是在他那个未来的便宜女婿手上完成的呢……

他以前拥有四海,是天下共主,为剿贼御虏,可谓呕心沥血,事必躬亲,宵衣旰食,头发都熬白了。

他换过多少督师,斩过多少总兵,加派过多少饷银,下过多少罪己诏……

结果呢?

辽东局势日益恶化,流寇越剿越多,最后连祖宗社稷所在的北京城都丢了,自己狼狈逃窜至此。

而卢方舟,他似乎也没见那厮如何“夙兴夜寐”、“忧劳国事”到形销骨立的样子。

至少在宣府,一切井然有序,他该练兵练兵,该办学办学,该惩治豪强就惩治豪强,甚至还有余力关心子女教育……

然后,就这么南北两面出击,如同快刀斩乱麻一般,北边擒了多尔衮,南边快灭了李自成,还顺手收复了京师。

“看着感觉他也没费多少力气啊……”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钻进崇祯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无比复杂的滋味。

是卢方舟太过厉害,还是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或者说,自己过去所依赖的、所维护的那个大明朝廷体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活力与希望的泥潭?

无力感,混杂着庆幸、羞愧、茫然,以及释然,各种情绪悄然淹没了他。

天下事,难道真的不是仅仅靠皇帝的“勤政”和“德行”就能挽回的吗?

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此刻的捷报,正在剧烈地冲击着崇祯十七年来形成的认知。

他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阳光透过窗棂,将他一半的身影照亮,另一半却沉浸在深深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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