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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1 / 1)

阳光慵懒地洒进济世堂,前堂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病患不多,气氛显得比往日更安静些。

赵师傅坐在靠边的诊案后,正提笔写着什么,笔尖却有些滞涩,眼神不时飘向门口或后院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与观察。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轻浮却带着热情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哟!这不是赵师傅嘛!稀客稀客啊!这是打哪儿云游回来了?气色瞧着……嗯,别有一番风味哈!”

只见苏文博摇着附庸风雅的紫竹骨扇,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混合着玩世不恭与自来熟的笑容,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目标明确地直奔赵师傅的诊案。

赵师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笔下微微一颤,一滴墨险些污了纸张。他抬起头,对上苏文博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下意识就想避开,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尴尬甚至有些惶恐的笑容:“二……二少爷?您怎么来了……”

“自家铺子,过来巡查巡查!”

苏文博“唰”地合上折扇,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诊案对面的凳子上,身体前倾,完全挡住了赵师傅可能起身离开的路线。他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附近的伙计隐约听到一点动静:“赵师傅,别这么紧张嘛。咱们都是明白人,你那些事儿……嗨!”

他摆摆手,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百草厅当时开的条件,双倍薪俸!独立诊室!还资助儿子科考!我的亲娘咧,这谁扛得住?换做是我,我跑得比你还快!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师傅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对他“表示理解”的,竟然是这位以纨绔着称的苏家二少爷。他心中的警惕稍稍松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找到“知音”的酸楚与羞愧。他看着苏文博那看似真诚的眼神,嘴唇微颤,眼圈竟有些发红:“二少爷……您……您真是……唉!是赵某猪油蒙了心,愧对老太公,愧对大小姐,在济世堂最难的时候……当了逃兵。”

“哎呀,过去的事儿,提它作甚!”苏文博大手一挥,显得毫不在意,随即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赵师傅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赵师傅,我看您现在能回来,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说明您已经大彻大悟,不为那点黄白之物所动了,经历一番,心境更高了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精明”和“拉拢”:“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咱们苏家的情况,您也知道。长房是我堂姐当家,规矩严,赏罚分明,眼里最揉不得沙子。您这回是回来了,可这‘叛将’的名头,在她心里真能揭过去?往后考评、晋升、分红……唉,难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在我姐这儿觉得拘束了,或者待遇上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苏文博左右瞟了一眼,确认无人特别注意这边,才用扇子半掩着嘴,极轻极快地说:“您随时可以来我爹的铺子!别的我不敢说,条件待遇,绝对比这儿只高不低!咱们二房和长房那点事儿……您懂的!我爹就缺您这样有真本事、又‘经历过事儿’的人才!赵师傅,要不要……给自己留条更舒坦的退路?”

说完,他还朝赵师傅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一个“你知我知”的暧昧表情。

赵师傅的心猛地一跳。二房和长房不和,在苏家乃至霖安城商界都不是秘密。苏文博这话,听起来像是二房在趁机挖长房的墙角,倒也合情合理。这让他对苏文博突然的“理解”和“招揽”有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利益驱动,而非看穿他的真实目的。

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又松了一分,但理智尚存,连忙摆手,声音带着惶恐:“二少爷厚爱,赵某愧不敢当!大小姐肯给我机会回来,已是天大的恩典,赵某绝不敢再存异心!定当尽心竭力,将功补过!”

“行行行,您高风亮节!”苏文博笑嘻嘻地站起身,用扇子拍了拍赵师傅的肩膀,“我就随口一说,您随意听听。得,您忙,我去库房盘点盘点!”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朝后院走去,留下心神不宁的赵师傅呆坐原地,反复咀嚼着刚才那番话。

赵师傅呆坐案后,掌心却渗出冷汗。二少爷的话像毒虫,钻进他心里最虚弱的缝隙。长房的严苛,二房的拉拢……更让他心惊的是,苏文博似乎真的相信他只是为利所动。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在羞愧的松动中,滋长出一丝侥幸。

他端起冷掉的茶,手却稳了些。或许,真能在这百草厅和济世堂的夹缝中,又为自己谋条新的后路?

没过多久,三七抱着一小摞用油纸分包好的药材,从前堂与后院连接的门口走了进来。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揣着什么天大的喜事。

赵师傅耳朵一动,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目光投向三七手中的药材包,又迅速移到三七那兴奋的脸上。他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和蔼的笑容,主动招呼道:“三七啊,什么事这么开心?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三七仿佛刚发现赵师傅,停下脚步,脸上兴奋之色稍敛,但眼神里的光彩藏不住:“啊,赵师傅!没、没什么大事……就是……”

他左右看看,做出一副分享秘密的样子,凑近赵师傅,压低声音:“姑爷又琢磨出新点子啦!叫什么……什么……哎呀,名字忘了,反正半夏姐姐很重视,让我从头跟进学习,这不,我先拿些基础的药材去后院,给半夏姐姐做初步测试用。”

“哦?林姑爷又有新创见?真是后生可畏啊!” 赵师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和好奇,目光却黏在了三七怀里的药材包上,“都是些什么药材?我看看能否帮上点忙,出出主意?”

“喏,就这些。” 三七似乎毫无戒心,大方地将怀里的药材包往赵师傅面前一送。

赵师傅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解开一两个油纸包,用手指捻起一点药材,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又仔细观察色泽形态,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分辨:“嗯……黄芪、党参、当归、熟地……还有这味是……枸杞?这配伍,倒像是滋补气血的底子,但剂量似乎……咦,这包是什么?气味有些特别……”

他指着一包研磨好的、颜色偏褐的粉末。

“哎呀,这个……” 三七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姑爷说是什么‘秘密配料’,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关键的一味。赵师傅,我不能多说了,得赶紧送过去,不然半夏姐姐该等急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任务,匆忙从赵师傅手中拿回药材包,重新包好,抱在怀里。

“是是是,正事要紧,你快去。” 赵师傅连忙点头,目送三七匆匆走向后院的背影,眼中的探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静,坐回诊案后,只是握笔的手,许久没有落下。

当晚,苏府东厢小院,书房。

灯火摇曳,林轩听完苏文博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表演汇报”,以及三七更实诚的叙述,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

“姐夫,怎么样?我俩演得还行吧?我看那老小子,一开始还装,后来听我说二房招揽他,眼神都变了!三七给他看药材的时候,他闻得那叫一个仔细!” 苏文博邀功似的说道。

三七也点头:“嗯,赵师傅问得特别细,尤其是对那包‘秘密配料’的粉末。”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你们做得很好,我看那赵师傅过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了。”

苏文博得了夸奖,更是得意:“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盯着?不用告诉我堂姐?”

“嗯。此事先不让她知晓,免得她徒增烦恼。”

林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三七,你明日继续如常,但傍晚收拾桌椅板凳时,记得把你怀里那包‘测试药材’,‘不小心’忘在库房旁边那个平时放杂物的旧柜子隔层里。”

苏文博和三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姐夫,你这是要……请君入瓮?” 苏文博眼睛发亮。

林轩回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掌控感的弧度:

“不止。是要看看,这位‘浪子回头’的赵师傅,是真心悔改,还是百草厅派来探知济世堂的细作。”

他声音平静,却仿佛已看到了夜色中即将掀起的波澜:

“准备好,戏台已经搭好,就等角儿登场了。”

次日,济世堂。

赵大夫一夜未曾安枕,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他坐在诊案后,心神却全然不在眼前的脉案上。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频频扫向后院入口,以及在前堂与后院之间步履匆匆的三七。

一上午,三七几乎脚不沾地。一会儿抱着几包新药材从后院出来,匆匆分装;一会儿又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纸跑进去请示;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一种参与重大机密的专注与兴奋。连偶尔抓药的间隙,他都忍不住跟旁边伙计低声念叨两句“姑爷的想法真绝了”、“这次肯定成”之类的话。

这一切,都被赵大夫尽收眼底。看来,林轩的新方子研制,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而且似乎到了关键阶段。他的心像被猫爪轻轻挠着,又痒又躁。

临近午时,眼见三七又抱着一堆东西从后院出来,走到柜台边猛灌了几口水,赵大夫觉得机会来了。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装作若无其事地踱步过去,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

“三七啊,忙了一上午了,歇口气。看你这架势,林先生的新方子,进展很顺利?”

三七用袖子擦了擦嘴,脸上是藏不住的与有荣焉:“是啊赵师傅!姑爷和半夏姐姐还有小莲姐在后头忙活呢,那些想法……啧啧,我听着都觉着神了!比之前那些厉害多了,半夏姐姐说,要是成了,咱们济世堂的名声还能再往上蹿一截!”

他话匣子打开,正要继续往下说——

“林轩呢?!林轩你给我出来!”

一声带着怒气的爆喝猛地从前堂门口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苏文博一脸铁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折扇在他手里捏得咯吱作响,全然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

赵大夫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位突然发难的二少爷。

三七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挡在后院入口方向:“二少爷?您……您找姑爷有什么事?姑爷正和大小姐在后头忙……”

“忙?忙个屁!”苏文博根本不听,指着后院方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充满了愤懑和不平,“我就问他林轩,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姓什么?!是不是进了苏家长房的门,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连自家兄弟的死活都不管了?!”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却极具冲击力。几个候诊的病患和伙计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二少爷,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三七急了,脸都涨红了,“姑爷什么时候不管您了?工坊那边,弩箭的图纸,酿酒的法子,不都是姑爷一点一点教您,帮您盯着的吗?”

“帮我?那是施舍!是打发叫花子!” 苏文博仿佛被点燃的炮仗,根本不听解释,自顾自地发泄,“我爹的铺子最近生意不顺,想借他林轩一点新方子的光,哪怕是边角料,做个差不多的东西撑撑门面也行!我低声下气去求他,你猜他怎么说?” 他模仿着林轩的语气,又冷又硬:“‘方子是济世堂的,是娘子的,我做不了主。二房若想合作,可按规矩找娘子谈。’ 呸!规矩!跟我讲规矩?连三房那即将入不敷出的生意都放在心上,二房就不管不顾了?现在跟我摆长房女婿的谱了?”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是!我们二房是不如长房!可我苏文博是把他当兄弟看的!弩箭工坊、酿酒坊,我风里雨里盯着,没喊过一声苦!他就这么对我?一点情面都不讲?我爹昨晚骂我废物,连点像样的东西都弄不回来……林轩!你出来!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

这番“控诉”,半真半假,掺杂着二房对长房隐隐的不满、苏文博个人“求而不得”的委屈、以及对“兄弟情”遭遇“利益壁垒”的愤怒,听起来竟十分 可信。

连不明就里厢房里休息的苏文渊和婉娘,还有几个刚好在铺子里办事的旁支族人,都被惊动了,聚在门口,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愕和八卦——文博少爷和林姑爷,平时不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吗?怎么闹成这样?

后院的门帘被掀开了。林轩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深深的疲惫,苏半夏和小莲跟在他身后。

苏半夏脸色微沉,看着闹事的苏文博,眼神锐利。小莲则是一脸气愤,瞪着苏文博。

“文博,闹什么?” 林轩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在这里大呼小叫,打扰病人,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我才是最大的笑话!” 苏文博梗着脖子,毫不退缩,“我就问你,我那点请求,过分吗?对你来说,不就是举手之劳?你就非要拿什么‘规矩’来搪塞我?是不是觉得我们二房现在求着你了,你就可以高高在上了?”

“方子是济世堂的根本,不是可以用来做人情的玩物。” 林轩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想为二房谋出路,我理解。但走正途,和你姐姐商量合作,或者,用我教你的那些本事,自己闯出新路,才是正道。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自己闯?你说得轻巧!” 苏文博仿佛被戳到痛处,声音更尖利了,“没有新东西,我拿什么闯?林轩,我今天才算看清你!虚伪!势利!”

“二少爷!不许你这么说姑爷!” 三七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挡在林轩面前,小脸气得通红,“姑爷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到底是谁忘恩负义?” 苏文博和三七眼看就要吵起来。

场面一时混乱。二房三房的人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苏半夏脸色冰寒,正要开口镇场。

“够了!” 林轩猛地提声,打断了这场闹剧。他脸上露出浓重的失望和挥之不去的懊恼,目光扫过苏文博,又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里面炽热的研究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他转向苏半夏,声音带着罕见的颓然:“娘子,今日……就到这儿吧。我累了,心乱,没心思再弄了。”

苏半夏蹙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点了点头。

林轩又对三七道:“三七,把后院那些今天试配的东西,还有记录的数据,都先收起来吧。就放回……库房旁边那个旧柜子里,锁好。等什么时候心思静了再说。”

“姑爷……” 三七满脸不甘和心疼。

“去吧。” 林轩摆摆手,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向后院自己的小书房走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苏文博似乎也吵得没了力气,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后院方向一眼,对着二房三房那些看热闹的族人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 然后也怒气冲冲地甩手走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却在济世堂众人心中投下了浓重的阴影。伙计们窃窃私语,病患们摇头感慨,二房三房的人带着满腹疑惑散去。苏半夏揉了揉眉心,吩咐大家各司其职,也转身回了后院,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唯一将这场戏从头看到尾的赵大夫,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坐回诊案后,手指却冰凉。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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