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云深他们重燃希望的同一时刻。
地球另一端。
一场截然不同的狂欢,正在血与火中上演。
“神谕!”
“新的神谕来了!”
一个白衬衫被鲜血浸透的中年男人,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游戏面板,脸上的肌肉扭曲,表情近乎癫狂。
他身边,数十个同样沾满血腥的“信徒”饿狼般围了过来。
金色的光芒,从每个人的面板上骤然亮起。
那是来自“净化者”的系统公告。
【伪神已陨,旧世界的余孽即将被彻底清除。】
【为嘉奖诸位功臣的忠诚,“永恒之门”将于七日后开启。】
【第一批飞升名额:1000人。】
【评判标准:净化贡献值排行。】
【当前你的排名:第2847位。】
【提示:击杀一名伪神信徒,可获得100贡献值。】
【提示:转化一名伪神信徒,可获得500贡献值。】
【警告: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公告的最后一行字,没有温度,却引爆了所有人眼中最原始的贪婪。
“飞升”
那个中年男人的手剧烈颤抖,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词,眼球因为充血而向外凸起。
他曾经是个小学教师。
教孩子们背唐诗,讲做人的道理。
三天前。
他亲手把自己班上那个最听话的女学生,从高楼推了下去。
只因为那孩子的父母,是陈洛的信徒。
现在,他的贡献值是2300。
距离前一千名,还差得太远,太远。
“不够远远不够”
他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那些人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样。
充满了疯狂的算计,和对猎物的渴望。
片刻后,这群人无声地散开了。
他们奔向城市的各个角落,去寻找那些还在阴沟里躲藏的“伪神余孽”。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球各地野蛮上演。
东京。
一个西装革履的公司职员,将自己的上司从办公楼顶推下。
因为那个上司三天前,还在私下里咒骂“净化者”是骗子。
伦敦。
一对母女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
她们藏了整整五天,靠着一袋发霉的面包和雨水活到现在。
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那是她们曾经最好的邻居,一个每周都会给她们送自己烤的饼干的老太太。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母亲的声音已经嘶哑。
“放过你们?”
门外的老太太笑了,声音尖利。
“我现在排第1200名,只要再杀三个人,我就能进前一千了!”
“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铁门被暴力撬开。
金色的面板光芒涌入黑暗的地下室,照亮了母女俩绝望的脸。
母亲死死地抱着女儿,闭上了眼睛。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那个老太太僵在原地,脸上贪婪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
一道血线,从老太太的脖颈处浮现。
下一秒,头颅滚落。
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的年轻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刀锋上的血。
“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母女俩能看到,他面板上那个灰暗的、快要熄灭的蓝色火焰标记。
那是陈洛信徒的标志。
“你你是”
“别废话,这附近还有十几个疯子在找你们。”
年轻人转身就走。
“能活多久是多久,别让老板白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那只紧握着刀柄的手,却抖得厉害。
京城,废弃的地铁站深处。
坦克正在清点人数。
“还剩多少人?”
“一百二十七个。”一个瘦小的女孩低声回答,“昨天晚上,又死了十五个。”
坦克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够了。”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中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有老人,有孩子,有伤员。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只剩下麻木和死寂。
“都听好了。”
坦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铁站里回荡,震落了天花板上的灰尘。
“老板还活着。”
人群中,死水般的寂静被打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别激动,也别高兴得太早。”
坦克的声音冷酷地压下所有杂音。
“外面那些疯子现在更疯了,他们要争什么狗屁飞升名额,接下来只会杀得更狠。”
“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下去。”
“活到老板回来,清算一切的那一天!”
他说完,转身走向地铁站的出口,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身后。
那些本已麻木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而此时此刻,夹缝空间。
陈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全球各地实时传回来的数据流。
背叛者们的疯狂,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的闹剧。
“贪婪这东西,真是个好用的开关。”
他自言自语,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调出了那份鲜红的“飞升名额”排行榜。
一份用鲜血和人命写成的榜单。
排名第一的家伙,贡献值已经破万。
这意味着,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他至少屠杀了一百个曾经的同胞。
“啧。”
陈洛摇了摇头,像是在评价一个过于勤奋的员工。
“真是努力啊。”
他的手指,在排行榜的后台代码上,轻轻点了几下。
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调整。
【系统提示:飞升名额已调整为500人。】
【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
这条新的公告,将会让那些本就疯狂的人,彻底撕掉最后一点伪装。
名额腰斩。
竞争,将惨烈到突破人性的底线。
他们会像蛊虫一样,在小小的地球上疯狂撕咬,直到决出最毒、最狠的那一个。
然后,他们就会绝望地发现。
所谓的“永恒之门”,不过是一扇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陈洛靠在王座上,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属于猎人的、极致的恶趣味。
葬礼结束了。
现在,该轮到他,来主持这场盛大的“飞升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