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能溺死人的死寂里,一声轻微又突兀的“嘀”声,响了。
声音来自所有人的“游戏面板”。
没人理会。
或许是系统最后的哀鸣,或许是敌人无聊的嘲讽。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嘀、嘀、嘀”
那声音锲而不舍,固执地在每个人的视野边缘,闪烁着微光。
终于,一个离屏幕最近的研究员麻木地抬起头,失焦的视线扫过那个弹出的窗口。
一个私聊信息的提示框。
发信人的id,灼热地烫进他的瞳孔。
【g-瘟疫】
研究员的嘴唇剧烈哆嗦,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猛地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却喊不出一个字。
他的失常,终于给这片死寂注入了一丝涟漪。
楚云深僵硬地转过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当【g-瘟疫】那个id映入他血红的双眼时,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惊喜。
而是一种被极致悲伤催生出的,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幻觉?
还是敌人的恶作剧?
用这种方式,来嘲弄他们这群连主心骨都失去了的丧家之犬?
他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几乎崩溃的理智边缘渗出。
然后,他看清了那条信息。
“死了,但没完全死。”
一句典型的,陈洛式的,混账话。
楚云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因悲伤和疲惫而迟滞的大脑还未完成处理,下一句话紧跟着跳了出来。
“准备看戏,另外,敢哭丧的这个月奖金没了。”
“”
“”
指挥部内,落针可闻。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奖金没了
这个词,像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每个人心中那把名为“绝望”的锁孔里。
然后,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坐在墙洞边的坦克,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滚烫的岩浆在眼底奔涌。
角落里,影子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那片拒绝光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楚云深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一遍,两遍,三遍。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成一个介于想哭和想笑之间的诡异表情。
胸腔里,那股堵得他几乎窒息的悲恸与绝望,被瞬间戳破。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奇怪的笑。
这声笑,是一个信号。
下一个瞬间,楚云深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
“哐——!”
巨响轰鸣,控制台被砸得深深凹陷,电火花疯狂迸射。
“操!”
他吼了出来,声音沙哑到撕裂,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那个混蛋!”
坦克的眼泪终于决堤,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一边哭,一边笑,用拳头“咚咚”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大没那么容易死”
“扣奖金他还真敢说”
一个女研究员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抖动,泣不成声,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绝望被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狂喜、愤怒、委屈、后怕种种复杂情绪的滔天怒火。
那是对着那个失联归来的混蛋老板,最真挚的“问候”。
你他妈知道我们有多难过吗?
你他妈知道我们差点就跟着你一起去了吗?!
结果你他妈不光活着,还活蹦乱跳地准备看戏,甚至还惦记着扣我们奖金?!
楚云深撑着凹陷的控制台,慢慢直起身。
他擦了一把脸,抹去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悲伤和死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凶狠如狼。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第一次重新恢复了指挥官的沉稳与力量,响彻整个劫后余生的指挥部。
“把眼泪都给我憋回去!谁他妈再哭丧,老子第一个扣他奖金!”
“通讯部!接通所有还在抵抗的频道!”
“作战单位!重新集结!”
“情报组!把那些背叛者的名单,给我重新整理一遍,一个都别漏了!”
“老板回来了。”
“准备看戏了!”
风化的石像。他面前的战术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最后定格的,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金色光芒。
不远处,是第三面被砸穿的墙壁。
钢筋扭曲着,像怪物的骨茬,从混凝土的豁口里刺出来。坦克坐在墙洞边,把头埋在膝盖里,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像一头找不到归途的巨兽。他的悲伤是沉默的,却比任何嚎哭都更具毁灭性。
另一侧最阴暗的角落,影子蜷缩在那里。她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动作,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那里,光线都绕着走。
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希望,这个词,已经随着那场波及全球的“神陨”公告,被彻底抹除了。
结束了。
就在这片能溺死人的死寂中,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突兀的“嘀”声,响了起来。
声音来自所有人的“游戏面板”。
没人理会。
或许是系统最后的哀鸣,或许是敌人无聊的嘲讽。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嘀、嘀、嘀”
那声音锲而不舍,固执地在每个人的耳边,或眼前闪烁着微光。
终于,一个离屏幕最近的研究员,麻木地抬起头,视线没有焦距地扫过那片弹出的窗口。
那是一个私聊信息的提示框。
发信人的id,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进了他的瞳孔。
【g-瘟疫】
研究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他猛地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异常,终于让死寂的指挥部里有了一丝活气。
楚云深僵硬地转过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当【g-瘟疫】那个id映入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一种被极致悲伤催生出的暴怒。
幻觉?
还是敌人的恶作剧?用这种方式,来嘲弄他们这群连主心骨都失去了的丧家之犬?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杀意从他几乎崩溃的理智边缘渗了出来。
然后,他看清了那条信息的内容。
“死了,但没完全死。”
一句典型的,陈洛式的混账话。
楚云深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那因悲伤和疲惫而迟钝的大脑做出反应,下一句话紧跟着跳了出来。
“准备看戏,另外,敢哭丧的这个月奖金没了。”
“”
“”
指挥部里,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
奖金
没了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一把只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每个人心中那把名为“绝望”的锁里,然后,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坐在墙洞边的坦克,猛地抬起了头。他那双因为悲伤而显得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像是被注入了岩浆,瞬间变得滚烫。
角落里的影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那片拒绝光明的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楚云深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字,一遍,两遍,三遍。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那是一种介于想哭和想笑之间的诡异表情。胸腔里,那股堵得他几乎窒息的悲恸与绝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奇怪的笑。
这声笑像一个信号。
下一个瞬间,楚云深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
“哐——!”
一声巨响,控制台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火花四溅。
“操!”
他骂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那个混蛋!”
坦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他一边哭,一边笑,像个傻子一样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大没那么容易死”
“扣奖金他还真敢说”一个女研究员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泣不成声,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绝望被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愤怒、委屈、后怕种种复杂情绪的滔天怒火。
那是对着那个失联归来的混蛋老板,最真挚的“问候”。
你他妈知道我们有多难过吗?
你他妈知道我们差点就跟着你一起去了吗?
结果你他妈不光活着,还活蹦乱跳地准备看戏,甚至还惦记着扣我们奖金?!
楚云深撑着控制台,慢慢直起身。他擦了一把脸,抹去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悲伤和死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一头准备捕食的狼。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第一次重新恢复了指挥官应有的沉稳与力量,响彻整个劫后余生的指挥部。
“把眼泪都给我憋回去!谁他妈再哭丧,老子第一个扣他奖金!”
“通讯部!给我接通所有还在抵抗的频道!”
“作战单位!重新集结!”
“情报组!把那些背叛者的名单,给我重新整理一遍,一个都别漏了!”
“老板回来了。”
“准备看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