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临走,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可以的话,您最近最好什么都别做,哪儿也别去。
“出什么事了?”穆淑慧面色一凛。
“倒也不是我们的人出事,就是最近合作的一伙人突然没了音讯,我怀疑他们出了事,担心被连累波及兄弟们最近都猫起来了,所以我这边也才调不出人手来帮忙。”男人很是无奈道。
“另外,贺老大让我也跟你说一声,委会那边有人过来视察,这几天风声紧,黑市那边就先停了,他说临县委会头头来咱这儿视察工作,他正好过去临县那边给那帮兔崽子紧紧皮,你就是去找他也找不到他。”
“我知道了!”穆淑慧再次挥手让他赶紧滚。
穆淑慧气哼哼回到知青点,直接就给自己摔进了硬邦邦的炕上,两眼一闭,敛去眼底的阴霾跟冷厉。
真是给她气的要死,赵春生突然就分了家,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她想喊人帮忙,却是不想贺老大偏赶这时候掉链子。
穆淑慧很闹心,刚刚她特意跑去偷听,虽然距离远没听太真切,但却也从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得出一个让她心直往下沉的猜想,赵春生怕是知道或者猜到了什么内情,要不然也不会翻脸无情,连亲爹都撵了出去。看书屋 芜错内容
穆淑慧不由心下更加的紧张了,她不管赵春生发现了什么,都不想再耽搁,她得赶紧再找机会探探赵家。
其实,如果不是听说魏旭东马上要和赵晓棠结婚摆酒了,穆淑慧或许还没那么急,魏旭东那可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眼睛厉得很,等他和赵晓棠结婚常来常往赵家,更或者赵晓棠嫌弃他那紧挨山脚的石头屋太过破旧俩人索性就搁赵家住,那她再想动什么手脚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就怕伸手必被抓!
穆淑慧狠狠搓了把脸,不行,不能再耽搁,贺老大指望不上,就只能找宗伟了,虽然他委会那边手底下的人有点扎眼,不过,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找人给赵晓棠绑了丢深山老林里,让赵春生和魏旭东忙着救人搜山去,她也才好有机会再探赵家。
穆淑慧打定主意搞事情,被人喊吃饭的时候,也都还一脸沉浸在思绪中,都没留意到林文清频频给她使眼色,更没注意到沈元华在听他们说道赵家八卦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而后吃饭都慢了下来,一直竖着耳朵仔细听。
而与此同时,老支书家的饭桌上,也在说道赵家分家的八卦,不过,老支书心情颇好,还拉儿子陪他喝了两口酒,人微醺,脑子却很是清明,往事一幕幕,回转,翻飞,终究散了也没了。
“爸,外面传赵满仓是入赘,赵春生又只有赵晓棠这么一个骨肉了,没准儿东子也得入赘,然后大伯和大伯母她们气坏了,说是除非东子结婚后搬回去跟他们一起住,要不然婚事作罢,他们坚决不许东子入赘,怕被人戳脊梁骨!”
“哼!什么怕被人戳脊梁骨,我看他们就是后悔分家放东子过消停日子,而且啊,分家那会儿,他们都还不知道东子是一级战斗英雄的事,自打定亲那天知道了魏旭东光宗耀祖这么大的事,他们啊早后悔了,说什么不许东子入赘,哼!他们想屁呢!”
爷俩相视苦笑,都忍不住替魏旭东闹心,摊上那么一对儿父母,也是有够魏旭东受的。
赵家晚饭,是赵晓棠亲手做的,放了不少的灵泉水,纵使只是普普通通的窝窝头和野菜糊糊,一家五口也都吃得极为满足。
魏旭东更是忍不住多瞅了赵晓棠好几眼,实在是没想到媳妇手艺竟然这么好,之前吃肉香得人迷糊,没成想没肉也能整这么好吃,要不是担心窝窝头再好吃也怕伤着胃不敢多吃,魏旭东觉着最后那仨窝窝头指定留不下。
而赵晓棠却是忍不住暗暗扶额,她明明想着晚饭多做些,早上热热就好,也就不必早起做饭了,没成想,失策了,有灵泉水加持,窝窝头太好吃,就只剩了仨!
吃罢饭,赵春生便拎着手电筒,带着赵晓棠深一脚浅一脚往后山赶。
中午那会儿的灵异事件,虽然过后谁都绝口不提,但赵春生自己却深信不疑,那一定是母亲看他过得太辛苦,回来找赵满仓算账给他魂都吓飞了,好些个事,也才这么顺利,所以不管天有多黑,他也执意带闺女一起来坟前磕个头。
赵家门口不远,赵建军和赵建涛兄弟俩看到赵春生和赵晓棠相携走远,俩人都兴奋极了,没想到还真被他们给守到了。
他们恨极了赵春生这个大伯,更恨赵晓棠这个始作俑者,他们才不管爷奶为什么都不争取老赵家的院子,但是,他们突然这么搬出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除非他们分开分散住到乐意接收他们的家族宗亲谁家里,否则,没谁家能一下子容纳他们这么一大家子住。
况且,爷奶的名声都臭了,甭说村里人议论纷纷了,就连家族长都黑了脸不想管他们了。
虽然最后还是村长好心让他们住到了一处院子,然而,那院子之前住的是一个老绝户,人死也才不到一年,院子破落不说,他们也膈应得不行,但却是谁都没办法,村里眼下能给他们提供的容身之所也就那么个地儿了,要不然,他们就只能露宿街头自己想辙了。
赵建军和赵建涛兄弟俩之前住着村里的为数不多的大瓦房,在小伙伴眼里,那是身份的象征,然而,一夕之间,他们竟被扫地出门,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兄弟俩,气不过,只想逮着机会给赵春生这个大伯和赵晓棠那个扫把星往死里揍。
于是乎,跟着父女俩一路到了山脚下,兄弟俩就忍不住掂了掂手上的棍子,加快脚步往前冲。
远远坠在四人身后的魏旭东和赵大川也跟着动了。
眼瞅马上就要进山,路是更加不好走了,赵春生忙仔细照路,就怕闺女一个不小心摔了,却是不想,忽的砰地一声闷响,唬了赵春生一个激灵,忙回头拿手电筒照了照,但却什么都没瞅着,心下蓦地一慌,“不会是野兽下山了吧。”
赵晓棠勾唇一笑,嗯,狼子野心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