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棠前一秒还在疑惑薛姥姥这话几个意思,却是不想,下一秒薛金桂就直接暴雷。
“那孩子是赵满仓的。”
赵晓棠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满仓。
赵满仓沉着脸僵直不动,然而,眼底的阴霾却藏也藏不住。
“放你妈的屁!你少他妈瞎逼逼,当年流掉没能保住的是我前头男人的遗腹子!”
陈菊英气急败坏大吼。
却惹来薛金桂哈哈一笑,啐了她一口,“别说我瞎猜没证据,我当时跟着老姑学接生,我和老姑一起替你接的生,结果,一出门就被他给撞翻了。”
薛金桂指着赵满仓,“他那会儿可硬气了,撞了我们还冲我们吼,我姑脚都崴了,却硬拉着我赶紧走,说什么孩子没保住,又是男丁,男人不急眼才怪,可没过几天,我姑拐着脚替他老婆接的生!”
入赘还偷搞私生子,还让正经老婆生的儿子给小三和小三生的狗崽子当牛做马?
饶是赵晓棠历经千帆却也着实给惊到了,这、这简直忒狗血了,她搁修仙世界千百年都没见过这么狗血的人和事。
唐桂兰心跳如鼓,紧张地着男人的胳膊,察觉到他浑身紧绷僵硬,不由心下一紧,忙给正回头看过来的赵晓棠使了个眼色。
赵晓棠心领神会,转身给愤怒中的赵春生扎了一针。
处于愤怒崩溃边缘的赵春生毫无防备,直到手臂一道尖锐的刺痛直冲天灵盖,脑子霍地清明一片,整个人也仿佛重启了般眼明心澈,先是轻地拍了拍被他吓到了的唐桂兰和赵晓棠,方才把目光再次投向闷不吭声的赵满仓。
屋里气氛压抑沉凝,仿佛空气都要凝固了,屋外守着大敞开着的门没走远的众人怀疑日头太毒辣,耳朵都出毛病了,也很难相信刚刚他们到底都听了些个啥。
被喊来救场的家族长赵德福一个头两个大,更被趴墙头瞧热闹的左邻右舍揶揄嘲弄的眼神臊得无地自容,虽然干那缺德事的人不是他,然而,谁让他是老赵家的家族长呢,赵有田和赵守才受不了周遭异样的眼神脚底抹油溜了,而他却被村长紧抓着。
“等下分家你这个家族长不在场哪儿成?”
别硬撵出来的赵宝强和赵宝柱也忍不住一脸祈求,家族长要是走了,等下、等下他们岂不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了。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堂屋里,赵满仓难堪恼怒,狠狠瞪着为了捞二赖子那个混球豁出去了的老婆子,恨意翻涌,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菊英狠狠靠着柜子,眼底满是阴鸷愤恨,“你、你个老妖婆知道个屁!明明我和满仓才是青梅竹马,当初要不是赵星楠那个贱人横插一杠招上门女婿,满仓就要迎娶我进门了,就差了一个月就差了一个月他就被他那个混蛋爹给卖了!”
陈菊英捂着脸崩溃大哭。
魏明德脸一黑,大步冲进门,先是瞪了眼一言不发的赵满仓,而后方才看向蹲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陈菊英。
“什么叫他赵满仓被他爹给卖了,明明是他自己求上门给老两口下跪磕头求着入赘,还说什么一定会好好照顾赵星楠后半辈子,老两口才松口,还特意多给了他三十斤高粱米”
魏明德说着嘲讽冷哼,“老两口多给的那三十斤高粱米,赵满仓转手送你那儿去了吧,那年月好些人家都断粮揭不开锅了,老赵家日子难,你一个没依没靠的寡妇能好到哪儿去,要没老两口多给的那三十斤高粱米,你都熬不过那个冬天,你还好意思跟这儿哭什么青梅竹马!”
魏明德看着赵满仓眼神很是嘲弄,“哼!真要有骨气,当年你们就该抱团取暖”然后自生自灭,总也好过祸害了赵星楠,那么个谪仙女子终究泯然于众走得那么悄无声息,魏明德扼腕佳人早逝,更是看还活蹦乱跳还有脸哭诉的陈菊英不顺眼。
陈菊英最后的心机,终究没能得逞,有老支书坐镇主持分家,村长和赵家家族长做见证,赵春生干脆利索给他们全都扫地出门,包括没替自己辩解一句的赵满仓。
赵满仓和后娶的老婆一大家子全被撵了出去,没人同情,街坊邻里都还想丢菜叶子,可惜眼下野菜也都还是个宝,谁也舍不得,顶多是呸呸唾两口。
一家老小哩哩啦啦收拾东西搬家,虽然有老赵家来了好些男丁帮忙,但却也还是从大晌午折腾到天擦黑。
老支书和赵春生送走请来帮忙照看的些个老人,转回院子,赵春生忍不住看向一脸疲惫的老支书,心绪很是复杂,“我这个做儿子是不是太失败了,要不是棠棠差点出事,逼我走这一步,我都不知道老头瞒我那么多,而且,当年我母亲突然暴毙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匆忙追了来的赵晓棠和魏旭东对视一眼,赵晓棠忙招呼两人都坐下歇会儿,给两人一人捧了杯加了几滴灵泉水的热茶。
“爸,你查了好些年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不如,就我和东子哥接着查,东子哥他那个公安朋友老唐,可是搞刑侦的专业人士,交给他们去办你放心,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赵春生看看两人,很是欣慰,“那我肯定放心,不过,就是东子得搭上人情了,这事我之前问过,不好立案”
“没关系,我跟老唐是生死相交战友。”魏旭东严肃认真道,“正义有时候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魏旭东最后这话给了赵春生和魏明德都是莫大安慰。
看魏旭东一句话给两人都镇住,赵晓棠心下微松,她爸这么多年苦于没有线索,更没有证据,拿毫无破绽的赵满仓没办法,而她却觉得那晚行动诡异的穆淑慧或许是个突破口。
以她的猜测,穆淑慧背后的人要么权势滔天,要么跟敌特或者是委会的人有勾结,要不然,以魏旭东的人脉竟然找不到相关线索就很是不对了。
而与此同时,被赵晓棠惦念的穆淑慧正满脸寒霜,不耐地冲隐在暗处的男人挥手,示意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