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通过,是不是路就在那里?
这个想法不算大胆,甚至是最朴素的逻辑。这个鬼地方我没看到别的出口,既然有路进来,就一定会有路出去。
接下来,我又重复了两次跳跃,结果毫无悬念,跳上去是痴人说梦。但这两次短暂的腾空,却给了我两次宝贵的观察机会。
每一次身体达到最高点的瞬间,我的视线都会死死看向那片阴影区域,观察的结果更加确定了我之前的判断:那道扁平的岩层缝隙,确实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出。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去,把老五他们三个都带过来。人多力量大,搭起我们最熟练的人梯,这样的高度绝对不在话下。至于那裂缝后面能不能走通……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上去再说!退一万步讲,上面怎么比我们现在这个、随时可能被倒灌淹没的鬼地方强上百倍。
想到这里,我抓起地上的灯,转身就往水边大步走去。
刚走到水边,正准备下水的我却猛地顿住了脚步。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跟刚刚我上岸时相比,似乎有些不同!
我在水边站定,举起探照灯仔细观察。浑浊的水流依旧汹涌……等等!
我瞳孔猛地一缩,水面……水面变宽了。我之前爬上来坐着喘气的那块岩石平台,此刻已经被上涨的地下水完全淹没,只留下水面下模糊的轮廓。
涨水!这并不奇怪,小学水池进水出水的数学题就教过——进水量远超排水量,水位必然上涨。
我下意识将灯光照向那个正在喷吐地下水的窄小洞口,那个狭小的洞口,此刻喷涌出的水柱似乎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狂暴了!
虽然我们几个从进来开始,一路上一直在和水打交道,在水里摸爬滚打。但此刻,看着脚下越来越宽、流速越来越急的水流,一股大难临头的预感,正在心头慢慢涌起。
这么大的流量,该不会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里整个淹没吧!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再也没有办法遏制。
如此惊人的流量,会不会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里彻底吞没。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重新审视这个小小的避难所。它的空间本就不大,高度也有限……目光扫过湿漉漉的石壁,我的心脏几乎停止——那岩壁上,分明残留着大片大片、深浅不一的水痕印记。它们像一道道无声的墓志铭,层层叠叠地烙印在岩石上,清晰地诉说着:这里,曾被完全淹没,不止一次。
如果水量持续这样增大,淹没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可能……非常短!
我本能地左右张望,手中的灯光也随之慌乱地扫来扫去。光束掠过身旁左侧下方的一块岩壁时,那里,出现了一块大约枕头大小、相对平整的石面。
之前爬上这里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寻找出路占据,对这里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但现在,这块突兀的平整石面在光线下格外扎眼。
平整……记号?九爷当时就说过,特意选在平整处刻画,就是为了显眼,方便后来者发现。难道……这里也是?
我两步就跨了过去,蹲下身,急切地伸出手指摸向石面。指尖传来滑腻冰冷的触感,和之前攀爬时踩到的泥垢一模一样,我顾不上恶心,用手指用力刮擦,几下就把覆盖在上面的污垢抹开了一大片。
在抹开的下方,靠近石壁底部的位置……果然!一个清晰的刻痕显露出来!
一条笔直的横线! 像一个刻在石头上的“一”字!
为了看清楚,我转身捧起河水,哗啦一下泼在那刻痕上!水流冲走了残留的泥垢,这下子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