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称病请假了。”
院长摇头叹息,“我劝了很久,但他坚持退出专家组。”
何雨柱皱眉道:“都这种时候了,还只顾着自己的情绪。
他对国家的责任感哪儿去了?”
院长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不满:“他明确表示反对你的项目,无论如何都不肯加入。
这恐怕是有意为之。”
何雨柱对严老的背景有所了解。
严老长期在国外生活,思想观念与国内差异较大。
尽管他在国际学术界享有盛誉,但穿越归来的何雨柱发现,严老的实际表现与他的名声并不相符。
院长语重心长地透露更多内情:“其实,他回国后并未贡献多少科研成果,只是躺在过去的成绩上,对他人的提案一概否定。
就连水电站项目,他得知你带队后竟想 重来,甚至要求替换你的设计方案。”
何雨柱愕然:“他找过您?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你忙于气象卫星研究,我不想让你分心。”
院长的良苦用心令何雨柱深受触动。
相比之下,严老的自负与狭隘显得愈发格格不入。
何雨柱的设计方案采用了未来几十年的先进技术,若按严老的保守思路更改,无疑是 。
最终,团队经过充分论证,采纳了何雨柱的创新方案。
“少他一个也无妨。”
何雨柱安慰院长,“我们还有十几位专家。”
院长仍忧心忡忡:“可高能加速器工程浩大,仅靠你一人独撑,实在困难。”
何雨柱察觉院长眉宇间的忧虑,这段时间院长为此事殚精竭虑。
院长的用心良苦,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院长别担心,只要大家劲往一处使,加速器项目肯定能成功。”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你今后的担子就重了。”院长欲言又止。
原本领衔的科研人员突然称病退出,所有压力都落在了何雨柱肩上。
虽然设计图纸已经完成,但实际建设仍在摸索中推进,前路充满未知。
与此同时,校长拎着礼品来到四合院。
关小关见到校长登门,惊讶得睁大了眼睛:校长,您怎么来了?
小关啊,何院士在家吗?
还没回来,可能又在加班吧。”平时六点就下班,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关小关猜测丈夫又在实验室忙碌。
没什么要紧事。
老家亲戚捎来的土特产,吃不完给何院士尝尝鲜。”
这怎么行!关小关连连摆手,您是校长,哪有领导给学生送礼的道理。”
校长和蔼地说:就是些自家养的土鸡,不值什么钱。
你要是不收,我可就当你是还在生我的气了。”
关小关忍俊不禁:校长,我哪敢生您的气呀。”
我今天来,就是要为那天态度不好向你道歉。”校长语气诚恳,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你说得对,学生确实应该关心国家大事。
是我思想觉悟不够,特地来跟你赔个不是。”
您千万别这么说!关小关受宠若惊,堂堂校长亲自登门道歉,让她手足无措。
校长叹了口气:我这个校长也不好当啊。
那天特殊情况你也知道,来校讲学的都是重要人物,我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是不是严老为难您了?关小关察觉到校长神色异常。
“看来是没机会了,我只想在离开前把学术争论的事说清楚,走得也安心。”
“校长,您要去哪儿?”
“明天起我不来学校了。”
“为什么?”
“早上接到通知,调我去县里中学当校长。”
“您可是大学校长,去中学不是屈才吗?”
“无所谓,听组织安排。”
关小关还想追问,校长却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她追到门口想退回礼物,校长执意不肯。
见他一番好意,关小关只好收下。
望着手里这些土特产,她决定等何雨柱回来再处理。
她拎着东西往回走,正碰上在院里闲逛的棒梗。
棒梗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两眼放光。
关小关懒得理会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径直离开。
棒梗的目光却像黏在那些东西上,直到小当从屋里出来。
“哥,我去同学家抄作业,炉子上烧着水,你看着点。”
“知道了!”
棒梗不耐烦地应声。
小当白了他一眼便走了。
不久,何雨柱下班回来。
棒梗一见他就想跑,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干坏事,怕什么?于是他吹着口哨凑上去:“何叔,我帮您拎包!”
何雨柱一甩手,棒梗扑了个空,险些摔倒。
“臭小子,突然献殷勤,打的什么主意?”
“何叔,我是真心想帮忙,您不信我也没办法。”
何雨柱懒得纠缠,转身就走。
棒梗追在后面喊:“何叔,刚有人去您家,带了好多东西!”
“关你屁事!”
何雨柱头也不回。
这时秦淮茹回来,见儿子热脸贴冷屁股,顿时来了火气:“棒梗,别缠着你何叔!少往人跟前凑,小心被抓去坐牢。”
何雨柱瞥了眼她身上的破棉袄:“说得对,管好你儿子,别哪天进去和他爹作伴。”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
何雨柱扬长而去,秦淮茹气得满脸通红,咬牙跺脚却不敢发作,只得冲棒梗撒火:“回家!大晚上瞎晃悠什么!”
何雨柱进屋看到桌上的土特产和厨房里的母鸡,问道:“媳妇,你买的?”
“不是,校长送的。
老公,吃晚饭了吗?”
“在单位食堂和老院长一起吃了。
你说校长来了?”
“嗯,硬塞给我这些,追都追不上。”
“他为什么送东西?”
“上次严老演讲被我气走,校长找我谈话,怕我记恨,专门来解释的。”
“就为这个啊。”
“可不是嘛,还跟我道歉,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哪担待得起。”
“对了,校长刚才来说他要调走了。”
“调到哪里?”
“听说去某个县中学当校长。”
“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调动了?”
“我也不清楚,但总觉得这事跟我有关联。”
“媳妇,这跟你能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越听越不明白。
“校长这次调动既不是平调也不是升迁,反而是降职。”
“这种情况多半是犯了错,我猜可能和严老那次演讲有关。”
关小关这么一说,何雨柱也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是啊,你们校长还年轻,工作出色,正值壮年突然被调走,确实奇怪。”
何雨柱顺着关小关的话想了想,心里有了计较。
“要不我托朋友打听一下?”
大学的人事调动不同于中小学,都要经过教育部。
区里应该有消息,他在区里有熟人,打听起来方便。
关小关正好也想让何雨柱打听。
见丈夫主动提起,便说:“行,你问问吧。
不过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她指着地上的两只母鸡、一筐土鸡蛋和干货发愁。
这不是别人送的,是校长给的,实在不好意思收。
何雨柱看了看,这些东西空间里多的是,但既然拿来了也不好退回去。
“我记得你说校长有个上小学的孙子?明天送台小霸王学习机给他吧。”
何雨柱不想让妻子为难,校长送了土特产,回礼自然要更体面。
对方毕竟是校长,又是关小关的领导,礼数必须周到。
他做学习机生意,送一台不算什么。
“好,听你的。
等问清楚情况,我再去找校长。”
何雨柱看时间刚过八点,多数人还没休息,决定先打个电话问问。
他拨通了区长的电话。
“区长,我是何雨柱。”
“何院士啊,你好,这么晚有事吗?”
“想打听件事,您认识怀利师范大学的校长吗?”
区长想了想:“见过几面,但不熟。”
“听说他调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我帮你问问教育部长?”
“那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关小关忙问怎么样。
“区长说不了解,答应帮忙问教育部长。”
“那就好,部长肯定知道。”
没过几分钟,区长竟然回电了。
电话里区长说怀利校长的调动是临时安排。
因为有人反映他不适合继续任职,所以紧急调离。
区长察觉何雨柱过问此事必有缘由。
第二天就把教育主任找来询问。
主任坐在椅子上直冒冷汗,如坐针毡。
见他神色紧张,区长追问:“这事很难说吗?”
主任低头沉默,似乎在斟酌什么。
主任闻言慌忙抬头:“不是……只是这事刚定下来。”
“按理说普通人事变动,你们定了就行。
可这情况确实特殊。”
区长眉头紧皱,“大学校长突然降级调到县城中学,其中没什么隐情?”
这话让主任瞬间冒汗,掏出帕子不停擦拭额头。
“区长容禀,其实是……严老通过部长下达的指示。”
“哪个严老?”
区长追问。
事已至此,主任只得如实相告:“中科院的严院士。”
“科研系统的人怎会插手教育调动?”
“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部长只说让我发调令。”
主任面露苦色。
区长重重拍桌:“果然有猫腻!要不是我追查,这事就被你们糊弄过去了?”
“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主任声音发颤。
“立即撤回调令!等查明 再说。”
回到办公室,正撞见拿着公文包准备外出的部长。
“您去哪?我正要汇报。”
主任拦住他,“区长已经察觉校长调动的事了。”
部长闻言僵在原地:“你向区长坦白了?”
“实在瞒不住……区长震怒,您得想好说辞。”
部长颓然跌坐椅中,指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接到区长电话……要我马上去见他。”
向来从容的部长此刻也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