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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引路人驾到与“钢琴”外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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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会的“引路人”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工坊外围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滚油的冰块,让星光工坊从内到外噼啪作响。紧张、期待、疑虑,种种情绪交织弥漫。

潘学斌的策略简单直接:外松内紧。工坊日常运作一切如常,肥姐的大锅依旧飘香,阿灿的小摊照常营业,新来的楚生还是每日摇头晃脑地整理着文书记录。但暗地里,所有防御符文阵列被严先生与贝聿铭联手升级至“静默待发”状态,巡逻队在任达华的指挥下以更高频次、更隐蔽的路线交叉巡弋,关海山和孤狼一明一暗,监控着所有可能被渗透的薄弱环节。整个工坊如同一只收拢了爪牙、却随时准备扑出的猛兽。

而静室之内,则是另一番景象。摇篮曲带来的惊喜与“熄灯计划”带来的紧迫感,催生了一场围绕小希的“特训加速计划”。

张国荣几乎住进了静室旁临时整理出的小房间。他不断微调、完善那首专属摇篮曲的每一个音节和情感注入,并尝试将一些更复杂、但同样充满正面意念的旋律片段融入其中,观察小希的反应。阿星则负责记录小希在“共鸣成长”过程中的所有细微变化——光芒的凝实度、心灯的搏动频率、对特定旋律的情感反馈等等,试图找出最有效的“训练”模式。

罗君左成了最忙碌的“数据狂魔”,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记录仪器几乎摆满了静室一角,屏幕上实时滚动着频谱分析、能量流变图、情感波动曲线等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他时而发出“妙啊!”的赞叹,时而又抓耳挠腮地嘟囔“这个峰值不对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科学(或者说玄学)观察中。

小希对此似乎乐在其中。它天性纯良,对张国荣充满信任和依赖,每次“音乐共鸣”时间都显得格外兴奋和专注。几天下来,它的光体明显更加凝实稳固,散发出的温暖气息也愈发令人心安。甚至有一次,当张国荣哼唱到一段蕴含“守护”意念的旋律时,小希无意识地散发出了一圈极淡的、带有安抚效果的金白光晕,让旁边因为数据问题而焦躁的罗君左瞬间平静下来。

“被动技能觉醒?”罗君左瞪大眼睛,立刻又在笔记本上狂记,“情绪感染?范围安抚?应用前景广阔……”

然而,这种加速成长也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小麻烦。

这天下午,张国荣正在尝试一段节奏稍快、带有点俏皮意味的新旋律。小希听得兴起,光芒随着节奏雀跃闪烁,胸口的“心灯”也扑通扑通跳得欢快。或许是太高兴了,它无意识地吸收了稍多一点的活跃秩序能量,结果——

一个轻微但清晰的、带着点光之颤音的“饱嗝”,从小希那里传了出来。

静室里瞬间安静。

张国荣的歌声戛然而止,阿星记录的动作僵住,连罗君左敲击虚拟键盘的手指都停在了半空。

小希自己也似乎愣住了,光芒凝固了一瞬,然后两个小光点(眼睛位置)无辜地眨了眨,传递出一丝懵懂和……一点点害羞?

“噗……”阿星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罗君左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食滞咗!小希食能量食到打嗝!呢个数据点太珍贵了!要记低!‘新生灵魂能量过载消化现象’!”

张国荣也忍俊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停下哼唱,用更温和的意念安抚小希:“慢慢来,唔好急,一次食少少。”

小希的光芒害羞地暗了暗,飘过来蹭蹭张国荣的手指,传递出“知道啦”的乖巧意念。

这个小插曲虽然好笑,但也提醒了众人,拔苗助长不可取。小希的成长需要的是水到渠成的共鸣与引导,而非填鸭式的灌输。特训节奏随之调整得更加张弛有度。

就在这种紧张备战与温馨日常交织的氛围中,约定的时间到了。

正午时分(模拟),工坊东南方向约五公里处的混沌空域,监测符文传回清晰的能量扰动信号。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乐器调音般的规律波动。

“来了。”控制室里,潘学斌沉声道,“按照预案,开放第三号缓冲区。关警官,孤狼,随我前去迎接。达叔,工坊内部就交给你了。阿星,leslie,你哋也一起。”

第三号缓冲区是工坊外围一处相对稳定、经过简单布置的空旷平台。当潘学斌一行五人(潘学斌、关海山、孤狼、阿星、张国荣)抵达时,平台中央的空间如同水幕般向两侧分开,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那飞行器通体呈流线型的银灰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明显的武器或标志,只在尾部有几个如同音叉般微微振动的翼状结构,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它轻盈地降落在平台上,舱门如同花瓣般向上翻开。

一个身影从舱内迈步而出。

来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高挑清瘦,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略带复古风格的深灰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随意而优雅。他面容清癯,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温和而深邃,嘴角带着一丝仿佛随时会漾开的、充满亲和力的淡淡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即便只是随意垂在身侧,也透着一股属于艺术家的独特气质。

他的模样,与归档者情报中那些神秘强悍的“摘星会战士”或“引路人”形象相去甚远,倒更像一位从音乐厅或大学讲堂走出来的学者或演奏家。

但关海山和孤狼的警惕并未因此放松。关海山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有一种内敛至极的、与周围环境隐隐共鸣的“秩序场”,虽不张扬,却深不可测。孤狼则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每一步踏出的距离都分毫不差,气息平稳得没有丝毫破绽。

来人目光扫过迎接的众人,最终停留在张国荣脸上,那温和的笑意瞬间加深,变得真实而温暖。他微微颔首,用一把清朗悦耳、带着独特磁性的嗓音开口,说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各位好。冒昧来访,还请见谅。”他顿了顿,看向张国荣,眼中泛起回忆与重逢的喜悦,“leslie,好久不见。看到你很好,真的很高兴。”

张国荣在对方走出舱门时就已经怔住,此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和称呼,终于确认,脸上露出惊喜而感慨的笑容,上前两步:“黄老师……真系你。”

黄老师?飞快搜索,一个名字跃然而出——黄沾!那位才华横溢、词曲俱佳、豪放不羁又幽默风趣的香港音乐大师、词坛巨匠!难怪摘星会说引路人能和小希“交流”!如果是这位精通音律、灵魂早已与音乐融为一体的沾叔,一切就说得通了!

黄沾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张国荣的肩膀:“系我啦!冇谂到死后呢个世界咁大,我哋仲有机会以咁样嘅方式重逢。”他随即转向潘学斌,笑容收敛几分,变得郑重,“潘主管,幸会。我是黄沾,受摘星会委托,作为此次与星光工坊建立联系的‘引路人’兼初步沟通代表。打扰了。”

潘学斌压下心中的惊讶,保持礼节:“黄沾先生,欢迎。请。”

一行人返回工坊,直接来到一间布置简单但足够安全的会客室。黄沾谢绝了茶水(灵魂体无需),直接进入主题。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熄灯计划’的情报基本属实,熵影议会调动的力量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多,行动时间很可能就在未来十到十五天内。”黄沾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新生的‘希望之种’——你们叫它小希,对吧?他们想捕获它,利用它纯粹的‘秩序本源’和‘共鸣’特质,去启动或稳定一件非常危险的混沌造物。”

“咩造物?”关海山追问。

“具体名称和形态是最高机密,摘星会内部也仅有少数人知晓全貌。”黄沾推了推眼镜,“我们只知道它代号‘永夜核心’,是熵影议会从某个已毁灭的远古高秩序文明遗迹中挖掘并改造的禁忌之物。它需要极其纯净、强大的‘秩序共鸣源’作为‘点火器’和‘稳定剂’。小希,是他们目前发现的、最符合要求的目标。”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最坏的情况。

“摘星会能提供什么支援?”潘学斌问。

“三方面。”黄沾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实时情报共享。我们有特殊渠道监控熵影议会部分高层的动向和关键指令。第二,战略物资支援。包括一批特制的、针对混沌能量侵蚀的防护装置和干扰发生器,已经在运送途中,由灵寂速运的‘特押科’负责,领队的你们应该认识,曹达华。”

曹达华?那个总是睡不醒的特押员?众人有些意外,但想到他那神出鬼没的运输能力,又觉得合理。

“第三,”黄沾看向张国荣和阿星,“技术支援与联合研究。我本人,以及摘星会内少数几位专注于‘能量-艺术共鸣’领域的成员,将全力协助你们,在最短时间内,帮助小希稳固本源,并尝试引导、开发它的共鸣能力。这不仅是保护它,也是为可能到来的正面冲突增加一份关键筹码。”

这个支援力度不可谓不大了。但潘学斌没有被好处冲昏头脑:“代价呢?摘星会需要我哋做什么?”

黄沾微微一笑:“聪明。代价有两个。第一,在‘永夜核心’事件彻底解决前,星光工坊需要与摘星会保持战略同盟关系,共享关于熵影议会及小希能力进展的非核心情报。第二,如果未来摘星会针对熵影议会的某些关键行动需要‘特殊共鸣支援’,在条件允许且不危及小希安全的前提下,希望工坊能够考虑提供协助。”

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很有诚意,留下了充分的自主权。

潘学斌与达叔b、严先生交换了眼神,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原则上,我哋同意。具体细节,可以慢慢商议。”

“爽快!”黄沾一拍大腿,又恢复了那副豪爽不羁的样子,“那么,公事暂告一段落。潘主管,可否让我先见见那位‘小主角’?说实话,接到任务时听说是个能与音乐共鸣的小家伙,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得很!”

这跳脱的思维和毫不掩饰的好奇心,倒是很符合众人对黄沾生前形象的认知。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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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国荣和阿星的陪同下,黄沾来到了静室。罗君左本想阻拦这个“陌生大叔”,被阿星用眼神制止。

静室里,小希刚刚结束一次轻松的“光之舞”(它自己发明的玩耍方式),正漂浮在育成舱上方,光芒温润。感觉到有陌生人进来,它好奇地“望”了过来。

黄沾一进门,目光就被小希牢牢吸引。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似乎在用某种超越视觉的方式去“聆听”和“感受”。几秒后,他睁开眼,眼中爆发出惊喜赞叹的光芒。

“妙!妙极!”他连声称赞,“如此纯粹、灵动、充满生命喜悦的‘光之音’……就像初春破土的新芽,像清晨第一滴露珠折射的阳光!难怪,难怪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会觊觎!”

他的评价充满了艺术家的浪漫比喻,却精准地抓住了小希的本质。

小希似乎被黄沾那独特的、充满欣赏与善意的“气场”所吸引,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主动飘近了一些,光芒好奇地闪烁着。

黄沾笑了,他轻轻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按,仿佛面前有一架无形的钢琴。他口中随意地哼出一段即兴的、轻快跳跃的音符,指尖随之做出弹奏的动作。

没有声音发出(他刻意控制了),但一股极其精微、充满灵动的“音乐意念”随着他的动作流淌而出。

小希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明亮!它胸口的“心灯”扑通扑通快速跳动了几下,整个光体随着黄沾那无声的“演奏”节奏,开始欢快地上下起伏、旋转,如同在跳一支无声的圆舞曲!它对这种更抽象、更即兴的“音乐表达”反应极其热烈,甚至比听到完整的旋律时更加兴奋!

“哈哈!果然识货!”黄沾乐了,手指动作加快,那段即兴旋律变得更加复杂多变,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鸟儿啾鸣。

小希也跟着“舞动”得更加起劲,光芒变幻,甚至试图模仿黄沾手指的动作,伸出自己的小光手笨拙地比划。

阿星和张国荣看得目瞪口呆。黄沾这种不用出声、仅凭意念和动作就能引发小希强烈共鸣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这已经超越了“歌唱”的范畴,更像是直接与“音乐”或“韵律”的本源概念进行交流!

罗君左的仪器又疯了,屏幕上显示小希的能量活跃度与“创意指数”(他自己定义的)创下新高。

玩了好一会儿,黄沾才停下“演奏”,小希也意犹未尽地缓缓停下,光芒中透出满足和一点点疲惫。

“不得了,不得了。”黄沾搓着手,满脸兴奋地对阿星和张国荣说,“这小家伙的潜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它不仅仅是‘听’音乐,它是在‘理解’和‘参与’音乐的本质!leslie,你用的方法是‘注入’和‘引导’,非常棒,奠定了它共鸣的基调。而我刚才做的,是‘激发’和‘对话’,让它自身的韵律天性释放出来。两者结合,效果会更好!”

他眼中闪烁着学术探讨般的光芒:“我有预感,如果我们合作得好,不仅能帮小希快速成长,说不定还能开发出一些……很有意思的‘应用’。比如,用它的共鸣去安抚特定区域的能量暴动,或者……干扰某些依靠固定频率运行的混沌装置?”

这个想法让阿星和张国荣心头一震。如果真能做到,小希就不仅仅是需要保护的对象,更能成为工坊一张强大的“王牌”!

“沾叔,”阿星忍不住用上了尊称,“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黄沾摸着下巴,思考着说:“首先,要帮小希把基础打得更牢。leslie的摇篮曲是根基,不能丢,要日日温习。我呢,就负责每天用不同的‘音乐游戏’陪它玩,激发它的多样性和主动性。其次,要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指令-共鸣’练习,比如用特定的旋律片段,引导它释放出特定性质的光晕,就像它之前无意中做到的安抚效果。”

他看向育成舱中光芒渐趋平缓、似乎快要睡着的小希,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

“时间紧迫,但我相信,凭我哋三个臭皮匠,加上呢个天才小宝贝,一定能在那些混蛋动手之前,准备好一份大大的‘惊喜’送俾佢哋!”

有了黄沾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音乐大师”加入,对抗“熄灯计划”的准备工作,似乎多了几分奇特的变数与……令人期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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