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缓缓停稳,车门开启的“噗嗤”声将几位皇帝从震撼之中唤醒。
几人走出车门,顺着出站口一路走了出来。
看着这个比之前那个高铁站不知道大多少倍的高铁站,一行人依然感慨万分。
出站口,陈默用手机叫的网约车已经在等着了。
一辆七座suv,刚好坐下所有人加之行李。
车子驶出高铁站,导入城市主干道。
窗外的景象再次让皇帝们目不暇接。
高楼大厦他们不是没有在陈默那见过。
可是跟现在这个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路牌的密度、车流的规模、高楼大厦的密度、立交桥的复杂程度,都不是之前能比。
六车道的主干道上,车流如织。
红绿灯规律地变换,车辆有序通过。
人行天桥横跨道路,桥上行人如织。
更远处,几座在建的摩天楼被绿色的施工网包裹,塔吊的起重臂缓缓转动。
“此城……”李世民看着窗外,“有多少人口?”
“市区大概几百万,加之郊区差不多一千两百万左右。”
“一千两百万……”
李世民重复这个数字。
长安最繁盛时,人口也不过百万。
而这里,一座城市就……
“这就是……大城市吗?”
老朱本想说这就是后世吗,但是考虑到前面的司机,于是赶忙改口。
“感觉咱在这里就象一个乡下来的!”
“不!”
朱棣第一时间反驳。
“爹,别说这里了,之前在旅馆那也象!”
“去你妈的!”
老朱怒骂了一声,目光再次看向外面,目光复杂。
之前是老农进城,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止。
什么时候他大明也能有这般繁华就好了。
“大城市是这样,”
陈默感慨道。
“也有小城镇、乡村。不过城镇化率很高,大部分人都住在城市里。”
“当然了,这里房价都很高,高得离谱!生活节奏也快!”
……
车子驶上高架桥,视野壑然开朗。
右侧,高铁线路并行延伸,又一列“和谐号”呼啸而过,银白色的车体在阳光下如一道闪电。
左侧,是浩渺的江面——正是刚才他们飞跨而过的那条大江。
车子一路开了好久,直到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变少。
陈默都有些困了,但李世民等人却兴致勃勃地看着四周。
最后,前方一片巨大的空旷地带出现。
那是机场。
路牌开始出现飞机标志和英文本母。
巨大的指示牌上写着“t1航站楼”、“t2航站楼”、“国际出发”。
车道分成数条,有的通往出发层,有的通往停车场,有的通往货运区。
车流更加密集了。
的士、大巴、私家车、机场摆渡车……
还有几辆涂着航空公司标志的专用车辆。
“咱们去t2,”
陈默对司机说。
“国内出发。”
车子爬上一条螺旋上升的匝道,最终停在一个宽敞的平台上——这是出发层的落客区。
车门打开,几人刚落车,头顶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架白色的客机正从头顶低空掠过,高度不过几百米,巨大的机身遮天蔽日。
银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翼尖拉出两道细长的白线。
四台发动机喷出淡蓝色的尾焰,推动着这数百吨的钢铁巨鸟平稳上升。
它飞得并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但那种庞然大物悬浮于空中的视觉冲击,比任何速度都更震撼。
刘彻张着嘴,仰着头,脖颈几乎折断。
他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爬升、转向,最终化作天际的一个白点。
“那就是……飞机?”
他的声音在颤斗。
“空客!”
陈默也仰头看着,一脸感慨。
“最大载客量八百多人,能连续飞行一万五千公里。”
“一万……五千公里?”朱元璋掰着手指算,“从应天到西域……打个来回都够?”
“够好几个来回了。”
又一阵轰鸣传来,另一架飞机正在降落。
陈默看着看得出神的几人,笑了笑。
“走了,进去看吧。”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空调的热风扑面而来。
而门内的景象——又是一个世界。
挑高至少三十米的大厅,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
值机柜台一排排延伸出去,每个柜台前都排着队伍。
巨大的显示屏悬挂在各处,显示着航班信息。
广播里交替播放着中文和英文的登机通知。
而人流……比高铁站更多。
推着行李车的旅客,抱着孩子的父母,穿着制服的地勤,拖着拉杆箱的商务人士……
还有一群群戴着统一帽子、显然是旅游团的老人孩子。
“这么多人……”嬴政喃喃道,“都要坐飞机?”
“每天这里起降的航班有几百架次,”
陈默说。
“旅客吞吐量……大概二三十万人次吧。”
“每日?二三十万?”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座机场一天运送的人,比大唐长安城常住人口的四分之一还多。
而这样的机场,中国有几十座。
陈默笑了笑。
“我也不清楚,反正去年全国机场吞吐量差不多十五亿……”
“十五亿……”
几人呢喃了一声。
又是这个令人熟悉但又陌生的单位。
陈默领着众人往值机柜台走。
“应该庆幸这段时间免签,不然签证下来还要一段时间。”
陈默边走边说,但其他几人的心思很明显都不在这上面。
一个个就跟好奇宝宝似的打量着四周,啧啧称奇。
很快轮到他们了。
陈默把所有人的身份证递过去。
值机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这一行人——尤其是几位皇帝那独特的气质——多看了两眼。
“先生们一起的?”
“对。”
“有行李需要托运吗?”
“没有。”
“祝您旅途愉快。”
她递回身份证和登机牌。
终于,几人来到了候机区。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就是停机坪。
此刻,那里正停着十几架飞机。
有的正在上客,登机桥连接着机身;有的正在装卸行李,传送车来来往往;有的则在加油,油罐车停在机翼下。
最近的一架飞机只有几十米远,能清楚看到机身上的涂装、舷窗、舱门。
更震撼的是,一辆客梯车正靠上去,舱门打开,旅客开始下机。
那么多人,从那个钢铁巨鸟的肚子里走出来。
“走,去那边。”
陈默指向一个观景台。
那是专门给旅客看飞机起降的局域,有一整面玻璃墙,视野极佳。
他们到达时,正好有一架飞机开始滑行。
那架飞机缓缓离开停机位,转弯进入滑行道。
地勤人员在旁边挥手示意,飞行员在驾驶舱里挥手回应。
然后,飞机转入主跑道。
短暂的停顿后,发动机的轰鸣陡然增大。四台引擎同时喷出炽热的尾流,飞机开始加速。
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起落架在跑道上颠簸,机翼上的襟翼完全展开。
在跑道三分之二处,机头开始抬起。
前轮离地。
主轮离地。
整个机身脱离跑道,向上攀升。
起落架缓缓收起,收入轮舱。
飞机以一个优美的仰角爬升,越来越高,越来越小……
最后化作蓝天上的一个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