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的目光在那黑色正方体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枪口不耐烦地摆动起来,
“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退到那个黑方块那边去!快点!”
灰狼眼神冷冽,大脑飞速运转,但此刻赤手空拳,
对方手里那支能打穿“龙牙”的特制步枪就是绝对的威慑。他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说:
“照他说的做,找机会。”
四人只能缓缓地、警惕地向后退去,
逐渐靠近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正方体所在的石台区域。
“血狼”端着枪,一步步逼近,直到把四人完全逼退到黑色正方体所在的石台边缘,
他才停下脚步,枪口在几人身上来回移动。
“这次……老子真是亏到我姑妈家了!”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里充满了肉痛和暴怒,
“我‘血狼’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我最好的兄弟,全折在你们这几只小虫子手上了!四十六人!整整四十六人啊!”
他喘着粗气,眼中血丝密布,但随即又被一种疯狂的贪婪取代:
“不过……没关系!等把你们都宰了,雇主那份天价佣金,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够我潇洒十辈子!还有……”
他扫视着周围那些古老的祭器和中央的黑色正方体,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还有这些古董,还有这个宝贝……哈哈!这是上帝给我的补偿!活该我‘血狼’发这笔横财!”
他的枪口忽然稳稳地指向了赵大力:
“你!对,就是你,穿得跟个铁罐头似的那个!过去,给老子看看那黑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大力心头一紧,看了一眼灰狼。
灰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下硬扛就是找死。
大力深吸一口气,忍着肩膀的剧痛,慢慢转过身,朝着那近在咫尺的黑色正方体走去。
这玩意儿黑得让人心头发毛,谁知道有没有辐射或者别的危险?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向“血狼”。
“看什么看!快点!”
血狼厉声催促,手指搭在扳机上。
大力只好硬着头皮,一步步踏上石台粗糙的台阶。
一步,两步……他走到了黑色正方体面前,这东西离近了看,更加诡异,
表面光滑得不像任何已知材料,却又黑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没。
他转身,朝着“血狼”摊了摊手,表示没发现什么。
“用手摸!摸摸看!别磨蹭!”
血狼不耐烦地吼道,为了施加压力,
他猛地调转枪口,对着黑色正方体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溶洞中回荡!特制穿甲弹击中黑色正方体表面,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大力下意识地缩头闭眼,用手臂挡住脸。
然而,预料中的跳弹或碎片并未袭来。
他放下手臂,定睛看去,只见黑色正方体被击中的地方,
连一丝划痕、一点白印都没有留下!只有些许硝烟缓缓飘散。
“这……”
大力倒吸一口凉气,这硬度,恐怕比小白机甲的材质还要夸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开枪的“血狼”也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脸颊:
“哈哈哈!宝贝!果然是宝贝!连老子的穿甲弹都打不坏!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他再次用枪口对准大力,眼神狂热,
“快!用手摸!看看有没有机关!别耍花样!”
大力心里暗骂,但也无可奈何。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极其谨慎地、一寸寸地靠近那冰冷的黑色表面。
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他心跳如擂鼓。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接触到那纯黑表面的刹那——
异变突生!
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表面之下,仿佛有某种东西被“唤醒”了,
一道幽蓝色的、如同极光般流动的光痕瞬间在触碰点周围浮现,
并沿着正方体表面复杂的、原本看不见的纹路急速流窜了一整圈!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仅仅持续了大约一秒钟。
与此同时,大力感觉到一股并不强、但异常清晰的吸力从接触点传来,
像是要把他的手指“粘”在上面。
他心中大骇,下意识就想抽手。
就在他发力想要挣脱的瞬间,那幽蓝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黑色正方体恢复了死寂的纯黑,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那股吸力也同时消失。
大力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身体虚弱和受伤,一下子失去平衡,
“噗通”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石台上,肩膀的伤口受到牵扯,疼得他眼前发黑,
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才缓过来。
“大力!快下来!那东西不对劲!”
灰狼在台下急声喊道。
大力忍着痛,连滚带爬地下了石台,回到队友身边,
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恢复平静的黑色正方体,脸色苍白。
“血狼”也被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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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就把注意力从黑色正方体上移开,重新锁定在面前这四个伤痕累累、手无寸铁的目标身上。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残忍而冰冷,像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好了,宝贝看过了,该办正事了。”
血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阴沉,
“人质嘛,留一个就够了,多了麻烦,我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他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赵大力身上,露出一抹狞笑,
“你,穿这身龟壳的。我的穿甲弹居然没直接打穿你……看来你是个重要人物?不错,那你就留着。”
“至于你们三个……”
他缓缓抬起了枪口,对准了灰狼、山猫和军医,手指慢慢压向扳机。
山猫和军医身体绷紧,灰狼眼神如冰,
已经在寻找最后扑上去的机会,哪怕只能干扰一下。
然而,“血狼”的话还没说完,他脸上那残忍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对面那四个龙国士兵的表情,在枪口的威胁下,刚才还露出绝望或拼死一搏的凶狠,
突然齐刷刷地变成了……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自己?又或者身后?
这种表情绝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在面临枪口时该有的!
除非……他们看到了比枪口更恐怖、更不可思议的东西,就在他身后!
“血狼”心中警铃疯狂炸响!
他几乎是靠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本能,猛地就要转身!
但已经晚了。
他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带着金属触感的“东西”,
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按在了他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