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得力脑中“嗡”的一声,海路?巨船?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报!” 又一名传令兵冲来,“将军!城外汉军主力再次集结,攻势更猛!前线……前线快顶不住了!
高宠、凌昭陷阵,我军伤亡惨重,阵线已岌岌可危!”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退路将断!粘得力双眼赤红,嘶声吼道:“传令!黄龙军,随我出城,先杀退正面之敌!
另外,立刻八百里加急,飞报燕京!告诉陛下,齐霄自海上奇袭,已破津城,兵围肃宁,河间危在旦夕,请求速发援兵!快!”
他此刻只能寄希望于先击退正面的高宠,再回师解决背后的威胁。
只是,在他心中已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类似的场景在金国各条战线上演。
西线,太原府。金兀术金军人数优势以及依然可观的“铁浮屠”重骑,在野战中与岳飞所部杀得难解难分,暂时稳住了阵脚。
然而庆阳府已在苏伯阳带领的汉军猛攻下摇摇欲坠。
岳飞、韩信、诸葛亮,苏伯阳、高宠,每一路主力军中,竟都配备了一支万人左右的神甲军!
这彻底打乱了金军的部署。
其中,韩信用兵尤为诡谲。他一面以主力在延安府正面稳扎稳打,吸引守军注意力。
另一面早已派出一支神甲军,绕过崎岖山路,直插延安府背后的鄜州,切断延安与后方联系,形成夹击。
中路军,诸葛亮在拿下邢州后,并未与岳飞会师,而是继续北上,兵锋直指石家庄。
燕京,金国皇宫。
完颜晟翻阅着案头堆积如山的紧急战报。
太原苦战、庆阳垂危、延安被围、邢州已失、锦州失陷、石家庄告急……齐霄率神甲军自海上登陆,连破津城、兵临肃宁、河间腹背受敌的急报!
“海……海上?津城?锦州?” 完颜晟喃喃重复着,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一口老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绘着锦绣山河的御案。
“陛下!” 殿内侍从,大臣惊慌失措,纷纷上前。
完颜晟却恍若未闻,大金国,仿佛一夜之间,陷入了四面起火、八方漏风的绝境。
兴武二年,十月下旬。
北伐的烽烟燃烧一月有余,战局已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自齐霄海上奇袭,搅动金国腹地伊始,汉军诸路攻势如潮,再难遏制。
齐霄亲率神甲军自海上登陆,破津城,围肃宁,逼河间,截断金军粮道与退路,致使金国中都路门户洞开。
诸葛亮稳步北进,连克邢州、石家庄,兵锋已威胁金国燕京屏障。
岳飞大破金兀术主力,韩信奇正结合,攻克延安,席卷庆阳,肃清金国陕西主力。
前有齐霄断后猛击,后方有刘伯温、萧何调度的粮草军械,韩信、岳飞、诸葛亮等皆是史上罕有的名帅,麾下士卒装备精良,士气如虹。
用军中老卒的话说:“老子当兵三十年,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要粮有粮,要甲有甲,后面有诸葛丞相、萧相国这等神仙人物坐镇,前面陛下带头冲杀,这仗打得,痛快!”
短短一月之间,汉军连破延安、太原、庆阳、河间等战略要地,金军名将粘得力战死沙场,连儿心善兵败被俘。
金主完颜晟在燕京接连收到败报,惊怒交加,已仓皇弃守中都,在残兵护卫下向北退往上京会宁府,并命令完颜宗弼与完颜宗翰,亲率残余的四十五万与大同府西京,做最后挣扎。
历经战火,这些地区往往人口流失,田地荒芜。
固城必先安民,安民方能久治。
深谙此理的李斯,于十月中旬,以朝廷名义,向新收复的各州府,特别是作为北伐前进基地的太原,发布了《招民实边令》,并迅速抄送四方。
【太原府安民告示】
国以民为本,城以民为基。 今王师北定,廓清胡尘,收复故土。然城池新复,庐舍半毁,田野芜秽,急需生聚。
念及四方百姓,或困于地窄人稠,衣食不周,流离失所。特颁此令。
凡华夏子民,愿携家眷,迁入新复之城(如太原、真定、河间等)落户者。
每户给无主良田五十亩,地契官给,永为世业。
免赋三年,免役三载,俾得专心垦殖,休养生息。
官府赊给稻麦种籽、犁锄农具,贫乏之家,另贷耕牛一头,分年偿还。
初至无所栖止者,可向安民署申领官舍暂居,若愿自建房屋,官府划拨宅基地,免征地价。
若有擅长技艺者,加倍优抚。
工匠入籍,免其家五年杂徭,官府可助其设立作坊,承揽官工。
医者来投,经考核可入官立惠民药局,授以职事,按月给俸。
商贾贩货至新城,首年市税全免,官府派兵巡护商路,保其货殖畅通。
各城已设安民署,专理迁居、授田、安置诸事。
南来移民,可于沿途驿馆凭路引告身,领取口粮,免费搭乘驿车。
我军律令森严,秋毫无犯,市廛渐开,井巷日靖,实为归乡立业之上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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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遇难得,良田有限。四方父老,见字速决!早至早得,勿失其时!
太原府宣
兴武二年十月二十日
此令一出,配合汉军确实严明的纪律迅速恢复的秩序。
那些在原籍地少,或无田的农民,亦或是渴望安稳环境的匠人、寻求新市场的商贾。
开始拖家带口,跟随着官府的引导,沿着汉军北伐的轨迹,北迁而去。
北上的各条官道、驿路之上, 一队队从后方抽调或就地招募的民夫,推着粮车、拉着建材,在汉军骑兵的护送下,正源源不断地朝着太原、石家庄、河间等新克重镇汇聚。
一辆辆牛车咿呀作响,车上堆着破旧的箱笼、被褥,还有些人家舍不得丢下的坛坛罐罐。
孩子们扒着车帮,好奇地打量着路边插着的杏黄旗。
“爹,咱真能分到五十亩地?”一个半大的小子揪着汉子的衣角。
汉子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拍了拍儿子的头:“官府的告示还能有假?你没听驿馆的官爷说,到了太原,连耕牛都能赊给咱!”
旁边一辆骡车上,一个老木匠正摩挲着怀里的墨斗。听闻工匠入籍能免五年杂徭,还能领木料开作坊,当即就带着徒弟报了名。
此刻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这辈子,总算能有个安稳的落脚地了。”
队伍前头,安民署的小吏骑着马,隔一段路就扬声喊一嗓子:“大伙莫急!前面就是驿站,热茶热粥管够!到了太原,先住官舍,再分田地,保准人人有饭吃,有屋住!”
话音落,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盘算着到了新城,要在院子里种些什么菜,纺多少线。
原本因流离而愁苦的脸上,都渐渐漾起了对新生活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