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霄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那里,还囤驻着最后两万名重甲骑兵。
此次北伐,他已倾尽国力,务必收复河山一统华夏。
在已控制的大汉疆域内,只留下五万精锐,分驻各要地,震慑新附,保境安民。
而正面战场,他投入了包括大量辅兵、民夫在内的近四十万大军,以及五万神甲军主力。
旨在以泰山压顶之势,与金国主力进行正面决战,吸引其全部注意力。
韩世忠,乘“泰坦尼克”号另率五万水师,跨海绕后突袭锦州。
而他自己带两万神甲军乘另外一艘泰坦尼克号,进攻天津。
此举跨越海路,深入敌境腹地,突袭金国的辽东门户。
一旦成功,不仅能切断金国关内外联系,更能与正面大军形成钳形攻势,搅乱金国防线。
毕其功于一役!
陆上海上,明攻暗袭,不留余地,不惜代价!要么全胜,要么倾覆。
燕云十六州已经沦陷了近两百年,这是两百年后汉人首次回到故土。他们将会迎来第一支汉人军队!
齐霄不由想起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北伐成功的皇帝,收复了燕云十六州,恢复汉唐文化。
如果没有朱元璋,那么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将会成为汉民族的上古传说。
因为有了朱元璋,才延续了“汉”,才有了汉史,才有了祖先传承。
九月下旬,登州港。
海风凛冽,带着咸腥气息。齐霄与韩世忠已抵达登州数日,前线大军想必已进抵预定战线,安营扎寨。
两人不再耽搁,登上那两艘“镇海”、“靖波”巨舰(“泰坦尼克号”改名)。
齐霄亲自为韩世忠所乘的“靖波”号设定好北向锦州的航路,随即返回旗舰“镇海”号。
低沉的汽笛声响起,两艘巨轮先后启碇,钢躯破开澄碧的渤海之水,向北驶去。
目标直指辽东半岛西侧的战略要地,锦州,天津。
九月三十,天津外海,金国中都路辖境,海河入海口附近。
此地河网交织,濒临渤海,滩涂平阔,设有盐场,亦有零星渔港。
女真本以渔猎、游牧为生,即便入主中原后,在辽东、辽西及渤海沿岸,捕鱼仍是许多部众重要的生计补充。
此时,几艘粗陋的渔船正散在近海,金人渔民撒网垂钓,间或议论着近日传来的惊人消息。
“喂,听说了吗?南边那个齐霄,又发兵了!这回是三路并进,直扑太原方向,听说有好几十万大军呢!” 一个裹着皮袄的汉子收着渔网,对同伴说道。
“可不是嘛!”
另一人接口,脸上带着一丝轻蔑,“都元帅已经带着大军南下了。这些汉人,真是不知消停,两个皇帝都被咱们掳来献过犬舞,还不知死活!不肯老实!”
先前那人嗤笑一声,“要我说,汉人骨子里就透着贱性!你看津城,那些汉奴,鞭子抽在身上,还不是赔着笑脸摇尾巴?天生的奴才命!”
几人哄笑起来,言语粗俗,金国曾经数十铁骑吓破数千宋军,加之靖康之耻,自然是看不上汉人。
就在这时,脚下的渔船猛地一晃,海浪似乎变得不寻常。
“嗯?怎么回事?” 有人疑惑。
“看!快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一个眼尖的渔民指着海天相接处,失声惊叫。
几人连忙手搭凉棚,眯起眼睛竭力望去。
只见迷蒙的海雾与海水交界处,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黑色巨影,正劈波斩浪,朝着港口方向迅猛驶来!
那轮廓绝非任何他们见过的海船,更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
随着距离拉近,直至如山岳倾临。船身过百米,旌旗赤红如血,猎猎风中有硕大“汉”字与“齐”字迎风怒展。
“是……是汉人的船?不,不对!这、这是什么怪物?” 渔民们的嘲笑僵在脸上,化为惊恐。
“汉军!是汉军打来了!从海上!” 尖叫划海面。
噗通!噗通!有人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渔船上翻落海中。
“轰!!!”
巨舰,直接蛮横地撞入了这处简陋的港口,木制的栈桥和小船在它面前被挤成碎片。
巨舰侧舷下部打开数道闸门,钢铁跳板放下,搭在码头和滩涂上。
“杀!”
震天的吼声中,甲板之上,早已列阵完毕的重甲铁骑沿着跳板奔腾而下!
刚一登陆,就朝着通往津城的官道席卷而去!烟尘滚滚,大地震颤。
港口的金人早已瘫软在地,他们方才口中“卑贱”、“奴性”的汉人,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予了他们最强力的一击。
齐霄扫过码头上那些金人渔民和零星守卒。
“我们可以被打败,但绝对不能被征服。”
“留五百骑,此间金人,一个不留。”
神甲军的出现完全超出金军的预料。他们所有的防线、哨卡、兵力部署,都是针对自南向北的陆地进攻,何曾想过敌人会从背后,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和速度出现?
齐霄亲率神甲军前锋,势如破竹,沿途仓促组织起来的零星抵抗在重甲铁骑的冲击下瞬间粉碎。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直扑津城。这座金国中都路南部的港口城镇,防御相对内陆重镇薄弱得多,仓促间未及列阵,便已被铁骑碾过。
津城守军刚见烟尘,城门尚未闭紧,齐霄已突至城下。云梯未架,撞木未举,数轮急促强攻,城门已破。
这一次,齐霄没有采取以往奇袭后即弃城而走的策略。
此次深入敌后,需要稳固的据点。他下令神甲军控制四门,清查府库,掌握粮仓与所有水源。
随后留下五千神甲军严防死守,确保这条退路安全无虞后,立即率领五千铁骑,朝着河间府狂飙突进!
此时的河间府分为河间县与肃宁县,河间府前线,河间县城下。
战况正酣,杀声震天。凌昭与高宠率领的汉军主力正对河间县城发动一轮又一轮猛攻。
然而,守城的金国大将粘得力及其麾下精锐“黄龙军”确实悍勇异常,野战竟然不弱下分,硬是顶住了汉军凶猛的攻势。
城墙下已堆积了不少双方士卒的尸体。
粘得力浑身浴血,在城头奔走督战,口中怒吼连连。
他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汉军战力之强远超以往,怒的是自大金立国以来,横扫辽宋,何曾被他们一直轻视的“南人”打到家门口,逼得如此狼狈?
“报!将军,大事不好!” 一名探马冲上城头,“肃宁县遭汉军突袭!是……是齐霄的神甲军!守军死伤惨重,发来血书求援!”
“什么?” 粘得力一把揪住探马的衣领,“齐霄不是在太原、在庆阳跟都元帅、跟四太子对峙!怎么会飞到肃宁? ”
探马哭丧着脸:“千真万确啊将军!溃兵说的,那齐霄是乘着巨大的怪船,自津港登陆,前几日就破了津城,现在正猛攻肃宁!
若是肃宁有失,我军后路与粮道……可就全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