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悦倚在软枕上,看着夫君,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轻声问:“文试自是大事,然则……北边金国,近来可有异动?我大汉经此数月整顿,元气未复,他们会不会……”
“金国?” 齐霄嗤笑一声,重新晃起木马,“悦儿多虑了。他们如今,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自身难保,苟延残喘罢了。
朕没腾出手去收拾他们,已算他们祖上积德,安敢再来朕面前蹦跶?
王婉莹见他这副浑不将金国放在眼里又带着点痞气的模样,“噗嗤”一笑,揶揄道:“是是是,夫君天威浩荡,用兵如神,金虏闻风丧胆。您最厉害,行了罢?”
“那是自然。” 齐霄大言不惭地应下,逗得二女皆展颜轻笑。
“夫君,小倩呢?”
“哦,跟着再兴学武呢,说是要当个女将军了。”
时光荏苒,转眼已至九月初九,重阳佳节,亦是新朝首次文试“省试”开科之日。
开封,礼部贡院。
天色未明,贡院之外已是灯火通明。
数百名经过层层选拔、来自全国各州的士子,已在辕门外按籍贯排成长列,经过搜检、核对身份、验明正身后,方被唱名放入。
人人面色肃然,怀揣着经世济民的梦想与改变命运的渴望,踏入了这座决定他们前程的考场。
贡院至公堂上,尚书右仆射李斯端坐主位,尚书左丞诸葛亮与尚书右丞房玄龄分坐左右,一人羽扇轻摇,一人抚须静观。
堂下两侧,还有数十位朝廷重臣、翰林学士、各部侍郎等充任同考官、监考官、巡察官,济济一堂,可谓本朝最高规格的考官阵容,彰显朝廷对此次取士的重视。
辰时正,钟鼓齐鸣。李斯起身,展开黄绫裱封的试题卷轴。
“诸生听题”
“本次省试,首重经史根基,兼涉百家,验尔等博闻强识、融会贯通之能。
试题如下,他略作停顿,一字一句念出:
“自《周礼》《武经七书》《国语》《荀子》《扬子》《管子》《文中子》《汉书》之中,任择一句。”
此言一出,不少考生已暗自吸气,这范围可谓浩如烟海!
“需明确指出此句出处,精确至篇、章、卷次。”
“并完整引述其上下文,不得错漏。”
“最终,需以此句为核心,阐发经义,结合时务,撰写一篇立论扎实,文理俱佳之策论,字数不得少于五百字。”
“时限,自辰时至酉时,共五个时辰。 期间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左顾右盼。
试卷务求整洁。违者,以舞弊论,革除功名,永不叙用!”
“开卷!”
随着李斯一声令下,衙役将试题纸卷分发至每位考生案头。
贡院内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研墨声,纸张轻响与压抑的呼吸声。
开封,承天殿。
齐霄端坐于御案之后,正听取几方紧要奏报。
殿下,奉命出使川蜀数月的老臣张叔夜风尘仆仆,已然返朝复命。
他身旁还立着一位身形魁伟,身着简朴常服的中年将领,正是威震蜀口让金人屡屡铩羽的吴玠(字晋卿)。
张叔夜整肃衣冠,向前一步:“老臣,奉旨出使巴蜀,今日回朝复命,幸不辱陛下所托!”
他侧身,向吴玠示意。
吴玠目光与御座上的齐霄相接,只见对方面容年轻,目光锐利,自有吞吐山河的气度。
上前数步,以军礼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罪臣吴玠,拜见陛下!陛下胸怀四海,仁德广被,不计前嫌,许以封国,保我蜀中百万军民免遭战火。
陛下信中所言华夏一统,乃免百年战乱,凝聚以御外侮之根本,字字千钧,震耳发聩!
玠,一介武夫,亦知大义。往日拥兵自守,实为形势所迫,亦有保全蜀地生灵之念。
今陛下开诚布公,予我生路,更予蜀地前程,玠非顽石,岂能不明事理,不辨大势?”
他顿了顿,继续禀报:“臣弟吴璘,此刻已遵照陛下旨意与刘伯温大人之谋划,在蜀中整顿兵马,与朝廷派遣官员配合,兵出荆湖北路,荆湖南路,清剿残余割据,安抚地方。
不日之间,两湖之地便可传檄而定,尽归王化!
玠在此,代我吴氏满门,代蜀中将士百姓,谢陛下不杀之恩,知遇之德!愿为陛下前驱,效犬马之劳!”
【恭喜宿主占领川蜀,奖励重甲骑兵一万】
【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
【签到奖励增加至每日一百重骑】
“哈哈!好!好!好!” 齐霄闻言,抚掌大笑。
困扰多时的巴蜀问题,以最小的代价和平解决,更收得吴玠,吴璘这对名将及其麾下百战精兵,简直是意外之喜!
“快!给蜀王看座!赐茶!”
内侍连忙搬来锦墩,奉上香茗。吴玠再拜谢恩,方才侧身坐下。
齐霄心中快意,环视殿中,只觉形势一片大好,朗声道:“岳鹏举稳坐河东,虎视太原,韩良臣(韩信)已踏破吐蕃,扬威西陲。
今有吴晋卿兄弟归附,荆湖指日可定,王景略兵锋南指,大理亦在囊中!
四方宾服,八面奏凯,可谓顺风顺水,大势在我!”
他正欲继续与吴玠、张叔夜细谈,殿外传来通传。
“启禀陛下,尚书右仆射李斯、尚书左丞诸葛亮、尚书右丞房玄龄,三位大人携文试省试结果,殿外求见!”
“宣!” 齐霄精神一振。
武功赫赫,文治亦需跟上。这首次抡才大典的结果,关乎未来朝堂新血与治理根基,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一场大战的捷报。
片刻,李斯、诸葛亮、房玄龄三人身着朝服,鱼贯而入。
李斯手中捧着一份以明黄绫缎包裹的卷册,三人行礼毕,双手将卷册高举过顶,躬身道:
“臣等奉旨,总摄今岁文试省试。
历经州县发解、转运司漕试、国子监监试,乃至省试,数千士子竞逐,现已尘埃落定。
兹将省试最终评定之前三十名贡士名录,籍贯,三代家状及三场试卷朱卷,恭呈御览,伏请陛下圣裁,以备殿试。”
内侍上前,接过卷册,转呈御案。
齐霄接过,并未立刻翻开,目光扫过殿下,左边是刚刚归附的蜀王吴玠与老臣张叔夜。
右边是主持抡才、代表着文治根基与未来朝堂新血的三位宰相。
开疆拓土,纳降名将,科举取士,选拔英才。
这一刻,武功与文治,旧臣与新血,扩张与内政,似乎在这承天殿上,达成了某种完美的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