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复合阵法的精妙程度远超嵩山所见。
不仅汇聚阴气,还能进行提纯。
到目前为止,她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不过类似的阵法,她前世在古籍上看到过,与八门引煞归元阵有七八分相似。
据记载,此阵可汇聚八方引煞,于“元柱”中沉淀提纯,化为更精粹的阴元,以供特殊之用。
如此看来,那元柱顶端凹槽中的墨汁,恐怕就是初步提纯后的阴元了。
至于用途,依稀记得,是饲养邪灵鬼器。
还能用此侵蚀正脉根基。
正脉。
龙脉可以说是最正的根基了。
难道黄泉宗抽取提纯这些地脉阴煞与地浊之气,最终目的是为了更高效隐蔽的侵蚀龙脉?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发凉。
若真如此,那遍布各处的这类据点,就如同一条条毒蛇,不断将提炼过的毒液,注入王朝的命脉之中。
“必须毁掉这里。”
赵启泽:“这怎么可能?
这个阵法看起来比嵩山牢固得多。”
“阵法内核是那八面聚阴旗和石柱,他们与地脉及引导来的阴气紧密相连。若直接暴力摧毁,引发的能量乱流和反噬可能波及上方地脉,甚至可能让布置者立刻知晓此处被毁。”
“或许,可以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从内部乱其平衡,达到自毁的目的。”
她看向赵启泽:“你主金,金克木,亦能生水。待会听我号令,用你最凝练的金灵力,攻击巽位和震位那两面旗。
“力度要控制好,只需切断其与地脉的瞬时联系即可。”
她要的不是摧毁旗身。
以赵启泽的修为,也做不到。
但若只是瞬间停滞,那还是没问题的。
“明白。”
赵启泽握紧长剑,目光锁定那两面旗。
她需要同时操纵水、火两种相克的灵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模拟出水火相激,却又瞬间失衡的假象,冲击那两面旗的稳定。
“准备了。”
左手掌心涌出清冽水光,右手指尖跳动赤红火焰。
赵启泽长剑平举,剑尖金芒吞吐不定,对准目标。
“开始。”
话音落下。
水火之力并未直接攻击旗身,而是在触及旗帜前轰然对撞,爆发出一团短暂而剧烈的白汽与能量乱流,将那两面黑旗包裹。
几乎同一瞬间。
赵启泽长剑刺出,两道极其凝聚,细弱发丝的金色剑芒,精准地刺入巽位和震位黑旗与地面连接的那一点微光之中。
“嗡!”
八面黑气同时剧震。
原本稳定流转的吸纳之力骤然紊乱。
中央黑色石柱顶端的阴元液面剧烈晃动,泛起涟漪。
她双手疾速在石柱周围虚化,五行灵力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瞬间笼罩柱身,强行隔断了它与八面黑旗以及地下阴气的联系。
石柱顶端凹槽内的阴元失去了支撑和引导,猛地沸腾起来。
化作一团翻滚的黑气,却无法溢出,被 布下的五行光网困在其中。
“退!”
直接退到了岩窟入口附近。
几乎在他们退开的下一瞬,失去了内核平衡与引导的八面黑旗,吸纳的阴气无处可去,开始疯狂反噬旗身本身。
旗面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粉末。
而被困在光网中的阴元黑气与石柱本身蕴含的阴煞之力也失去了控制,轰然向内坍缩。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岩窟内爆发。
整个空间剧烈摇晃,碎石如雨落下。
黑色石柱连同那团阴元在坍缩到极致后,猛然炸开!
只要一小部分化作混乱的阴气乱流在岩窟内肆虐,将法阵纹路冲得七零八落,岩壁上也出现了道道裂痕。
烟尘弥漫。
待震动稍歇,烟尘渐落,中央已然一片狼借。
石柱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一个浅坑和些许黑色碎末。八面黑旗尽毁,法阵纹路断裂模糊,再也无法运转。
整个岩窟内残留的阴气失去了引导,开始无序地消散。
“走!”
目的达到,速速撤离。
“从外部看,象是年久失修或地气微变导致的自然衰竭,而非被人暴力破除。
“这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她迅速掐诀,调动所剩不多的灵力,对着那裂纹密布的巨石虚点数下。
几缕极淡的土黄色灵光没入石缝,暂时稳固了外壳,并模拟出一种更为古旧,近乎断绝的气息。
除非有精通此道,且修为远远高于她的人近距离仔细探查。
否则很难立刻发现内部的湮灭。
赵启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弟妹,你没事吧?”
“无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两人迅速沿原路退出黑风屿。
直到远离那片荒无之地,重新感受到外界相对正常的天地灵气,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虽然灵力消耗巨大。
但也没有继续待着,直接快速回城。
她今日是去大相国寺上香还愿的,来这里已经用了近两个时辰,若是再晚,春祺和裴二他们便不好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