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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听潮窟内·玉磬传音(1 / 1)

胡三爷的手悬在铜环上,锈迹与亮痕在掌心摩挲出粗糙的痒 —— 那铜环像被人日日攥着打磨,凹痕里积着的薄尘都透着温润,可他指腹下的冰凉,却顺着指尖往小臂爬。门内女子的声音还在石室里绕,每个字都像玉珠落在青石板上,脆得没有回音,却偏偏能钻透骨髓里的戒备,把他方才巷战残留的汗湿都烘得发僵。是陷阱吗?若真是,这 “请君入瓮” 的手段也太沉得住气;是接应?可隐盟里何时有过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

他指尖悄悄往袖中缩了缩,触到符箓边角的糙纸 —— 那是最后两张 “爆炎符”,叠在遁影符下面,指尖能摸到符纹里未散的灵力,像揣着两颗随时会炸的火星。丹田内不足五成的灵力在暗涌,顺着经脉往掌心聚,连指节都绷得泛白,只待门后有半点异动,便要搏命一击。

“吱呀 ——”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幽深石阶里漫开,像老龟吐息般慢,却震得人耳鼓发酥。没有预想中的机关弹射,也没有黑衫影鳞卫的突袭,一股暖意先裹了上来 —— 不是炭火的燥,是暖玉贴在皮肤上的温,混着那缕冷香,比在巷口时更清透:前调是雪后梅枝的冽,中调裹着古玉埋土的沉,尾调竟藏着丝水潭的潮润,三股气息缠在一起,把巷道里的酸馊、铁锈味涤得干干净净。

胡三爷抬眼时,瞳孔先被光晃了晃 —— 不是烛火的跳荡,是四壁青石板里嵌着的明珠,颗颗都有拇指大,光晕像融化的蜜蜡,顺着石板纹路缓缓流,落在地面积成浅黄的光斑,连他鞋边的尘都染得软了。石室比想象中宽绰,却不显空荡:暖玉桌案的边角磨得圆润,指尖一碰便有温意渗进指缝;两张玉凳搁在案前,凳面刻着细浅的云纹,坐上去时能感觉到纹路贴合腿腹的弧度,显然是按人体工学琢的;最里侧的水潭泛着墨色,水面平得像冻住的镜,却有极轻的 “哗啦” 声从潭底漫上来,不是真的潮汐,倒像灵力在潭底流转时撞出的虚响 —— 这 “听潮”,听的原是阵法的呼吸。

那女子仍背对着他,月白道袍的袍角垂在潭边,绣着的云水纹被明珠光映得活了,像真有云在袍角飘、水在纹里流。她乌黑的发用根青玉簪绾着,簪尾垂着半颗米粒大的珍珠,随着她极轻的呼吸轻轻晃,落在道袍上,蹭出几乎听不见的 “嗒” 声。连她立着的姿态都透着股静 —— 不是刻意的绷直,是像孤松长在崖边,根扎得稳,枝桠却随风轻晃的从容,让胡三爷攥符的手,不自觉松了半分。

“胡三爷不必惊疑。” 女子没回头,声音里裹着潭水的潮润,比之前更软了些,却仍像玉磬敲在冰上,清得能照见人心,“若存歹意,方才在巷口便不必动‘水月幻阵’—— 那阵法需耗我三成灵力,只为替你遮瞒魂息,挡影鳞卫的‘嗅魂犬’。”

胡三爷心头猛地一震 ——“嗅魂犬” 是回魂殿秘传的追踪术,需用修士魂息炼制成 “魂引香”,再让灵犬循着香迹追,隐盟里知晓此法的人不超过五个!他缓缓松开符箓,指尖的汗湿在符纸上留下浅印,躬身时膝盖微颤 —— 方才巷战摔得狠,此刻放松下来,才觉膝头的钝痛往上涌:“多谢前辈出手。只是前辈既知胡某身份,又引我至此,不知究竟有何指教?” 他刻意加重 “引” 字,目光落在香炉上 —— 那炉口虽无烟,冷香却正从炉壁的细孔里渗出来,像有生命般往他鼻尖绕,显然是女子刻意用灵力引导的。

女子终于缓缓转身。她的脸算不上绝色,却清得像潭底的月:眉峰是淡墨描的,尾端微微上挑,却不显锐利;眼瞳是深褐的,像浸了水的琥珀,望过来时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瞳里晃,连他鬓角的白发都照得分明;唇色偏淡,说话时唇线抿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只是她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沉,明明看着三十许的模样,眼神却像见过百年风霜,让胡三爷想起墨衡先生摩挲古玉简时的神情。

“旧日隐盟中,旁人唤我‘玉磬先生’。” 她抬手往玉凳指了指,指尖凝着缕极淡的青灵力,像蚕丝般轻拂过凳面,把落在上面的尘扫得干干净净,“坐吧。你魂息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絮,丹田灵力又虚,再硬撑着,经脉怕是要裂。”

胡三爷依言坐下,玉凳的温意顺着裤腿往上爬,竟直接渗到丹田 —— 像揣了块暖炉,把虚浮的灵力烘得稳了些。他在记忆里翻遍隐盟高层名册,都没找到 “玉磬先生” 的名号,可看她说话的语气,又绝非外人,喉结动了动,刚要再问,就见女子纤指轻弹。

一枚白瓷茶杯从案上飘起,杯沿沾着的水汽像淡白的纱,里面盛着清冽的茶汤 —— 那茶汤竟泛着极淡的蓝,像融了雪水的冰,热气袅袅升起时,冷香又浓了几分。茶杯稳稳落在他面前,杯底与玉案相触时,只发出 “嗒” 的轻响,没有半分磕碰:“‘静魂茶’,用雪顶松针和冰泉煮的,加了点‘忘忧草’的芯,能平魂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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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爷盯着茶汤看了片刻 —— 杯壁映着明珠光,没有异样的灵力波动。他端起茶杯时,指尖轻抖了下,茶汤晃出细浅的涟漪,沾在唇上,先觉一丝凉,入腹后却化作暖流,顺着喉管往下漫,像小溪淌过干裂的河床,先润了丹田,再绕着经脉转了圈,把方才巷战留下的魂息躁动,一点点抚平。他长长舒了口气,连呼吸都顺了些,看向玉磬先生的眼神,戒备又松了几分。

“墨衡还好吗?” 女子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袖中露出的符箓一角,那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淡淡的旧识温情,像提到多年未见的老友。

胡三爷的指尖猛地顿住,茶杯差点脱手 —— 墨衡先生的名号,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过!他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些:“墨衡先生在漱玉坊安好。只是回魂殿的清洗太狠,老渔头、酒坛子、哑婆婆的联络点全空了,有的连人带物都没了踪迹,胡某方才去查,还差点被影鳞卫活捉。”

玉磬先生微微颔首,眼瞳里的光暗了暗,像潭水起了层雾:“不是他们背叛。回魂殿动了‘溯影镜’—— 那是件上古残宝,能循着接触过魔神结晶的魂息,在三日之内追溯轨迹。你们在幽冥涧碰过结晶,魂息里早沾了印记,那些暗线只要跟你们有过接触,就会被镜光锁定。”

“溯影镜……” 胡三爷的背脊瞬间凉了,像被冰水浇透 —— 他原以为是内部出了奸细,没想到是这等逆天的追踪手段!难怪影鳞卫能精准找到每个联络点,连他绕了三道暗巷都甩不掉,“那…… 张大凡他……” 话刚出口,他就捂住了嘴 —— 张大凡的存在是隐盟最高机密,连暗线都少有人知晓!

玉磬先生却没惊讶,只是轻叹一声,声音里裹着潭水的凉:“那孩子是‘异数’,魂息里混着混沌灵力,连溯影镜都照不真切。漱玉坊有墨衡的‘万象森罗阵’,能搅乱天机,暂时是安全的。” 她起身走到潭边,指尖轻触水面,一圈涟漪荡开,潭底竟映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子,“我引你来,一是念着隐盟旧情,不忍见你陨落;二是…… 这孩子的路,或许能破回魂殿的局。”

“破局?” 胡三爷皱起眉,“他连灵力都没补满,还带着魔神结晶这烫手山芋,怎么破局?”

“他的混沌灵力,能容阴阳。” 玉磬先生的指尖在水面画了个圈,涟漪里竟慢慢浮起个模糊的人影 —— 正是张大凡,周身缠着紫气与幽光,紫气像藤蔓般绕着他的经脉,幽光像星点般落在他丹田,“魔神结晶至阴,地心炎髓至阳,他若能将两者融成‘紫极雷璜’,便是克制回魂殿魔气的关键。只是…… 他缺个引路人。”

胡三爷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 对方不仅知道张大凡的灵力特质,连炼器的计划都清楚!他刚要追问,就见玉磬先生从袖中取出枚令牌。那令牌非金非玉,贴在掌心时温得像活物,正面的水波云纹竟会随着指尖的灵力轻轻动,像真有水流在纹里淌;背面的古篆 “听” 字刻得深,笔画里嵌着极细的银线,凑到鼻尖能闻到丝淡淡的金属腥,混着冷香,格外特别。

“这是‘听潮令’。” 她将令牌递过来,指尖与胡三爷的指腹相触时,传来丝极淡的灵力 —— 那灵力平和得像潭水,没有半分攻击性,“你带回漱玉坊,交予墨衡或张大凡。三日后子时,若他们信我,便循着令牌里的阵法波动来此;若不信,便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胡三爷接过令牌,只觉那温意顺着掌心往胸口钻,竟与静魂茶的暖流融在一起,把残存的魂息躁动都压下去了。他攥紧令牌,指腹摩挲着水波云纹,郑重地塞进贴肉的衣襟里 —— 那里还藏着墨衡先生给的遁影符,两物相贴,竟生出丝微弱的共鸣:“前辈救命之恩,胡某记在心里。只是…… 影鳞卫还在外面搜,我该如何出去?”

“门外幻阵我改了。” 玉磬先生转身往石阶方向指了指,明珠光落在她道袍上,云水纹又活了,“你顺着石阶往上走,出巷后左转,第三个墙角有堆断木,底下是暗渠入口,直通坊市南区的‘浣纱巷’—— 那里是海猴子的地盘,影鳞卫暂时不敢去。”

胡三爷起身深深一揖,膝盖弯到一半时,才觉灵力恢复了些,不再像方才那般虚软。他转身推开门,石阶上的水珠滴在鞋边,“嗒嗒” 声与潭底的潮汐声混在一起,竟像某种隐秘的告别。

石室里重新静了下来。玉磬先生仍站在潭边,指尖的涟漪还没散,张大凡的虚影在水里轻轻晃,紫气与幽光缠得更密了。她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冷香在飘:“万象归元,劫起缘生…… 张大凡,你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时,潭底的虚影突然颤了颤,紫气里钻出丝极淡的金光,像定海珠的光 —— 玉磬先生的眼瞳微微缩了下,指尖的灵力猛地凝住,冷香也随之一顿,落在潭面上,漾开更细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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