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和如何看不出眼前五人眼中赤裸裸的淫邪之色?
那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在她身上游走。
她秀美绝伦的脸庞瞬间冰封,美眸中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卑劣!”
一声清叱带着凛冽的寒意,她甚至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撕裂长空,决绝地离开了太虚宗。
“哈哈哈哈——”
身后,风无常等人那令人作呕的狎笑声,如同跛足的秃鹫嘶鸣,追逐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散。
月清和悬停在远离太虚宗的云端,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这些所谓的“高人”,在世人面前道貌岸然,端坐云端如无欲圣人,剥开那层虚伪的皮囊,骨子里流淌的,尽是令人作呕的卑劣!
“既然你们不仁,那便休怪我无义!”
她眼中寒芒如淬毒的匕首,冷冽刺骨。
一个念头已然成型。
一个时辰后,月清和的身影出现在秦天策面前。
“帝门之钥?”
月清和没有半分迟疑,将帝门之钥的秘密和盘托出。
秦天策正悠然品茗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慵懒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深邃的瞳孔深处,骤然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大帝!
那是真灵大陆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力量的巅峰象征!
大帝遗迹,即便是在强者如云的中土神州,也是足以掀起滔天血浪的惊天机缘。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被视为偏僻之地的玄黄域,竟还隐藏着如此宝藏?
若在中土神州,此等消息泄露,恐怕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都会亲自下场争夺。
他秦族虽强,也难有十足把握。
可如今,这秘密竟只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秦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玄黄域?
放眼此地,谁人,配与他秦天策争锋?
捕捉到秦天策眼中那难以抑制的灼热与贪婪,月清和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果然,大帝机缘当前,纵然是武圣之尊,也难逃这诱惑。
“不过”秦天策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快得令人心悸。
一股浩瀚如渊、沉重似山的圣威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瞬间将月清和牢牢锁定!
空气仿佛凝固,她周身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月清和脸色剧变,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只得仓促吐露实情。
然而,话一出口,月清和心头猛地一沉。
“坏了”
她瞳孔微缩,清晰地看到秦天策那审视的目光,正带着玩味与评估,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虽不像风无常等人那般赤裸贪婪,却更显邪异与掌控。
面对风无常等人,她尚可周旋一二。
但面对这位中土武圣,她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毫无挣扎之力。
“倒是个难得的美人。”
秦天策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看似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瞬间降临!
月清和惊骇欲绝,她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整个人如同被冰封在琥珀之中,彻底禁锢在原地!
“前辈!前辈冷静”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天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挑起月清和那光滑如玉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
那双邪气凛然的眸子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声音低沉。
“本圣,一向不喜强人所难。”
“你若自愿跟随,可在我身边,侍奉左右。”
“当然,成为我秦天策的女人,这天地间的机缘、权势、力量你想要什么,唾手可得。”
“你,自己选。”
秦天策的话语淡漠,却字字如重锤敲在月清和心头。
他眼中没有风无常等人那般急色的欲望,唯有掌控一切的邪傲与施舍般的睥睨。
月清和内心翻江倒海。
这秦天策,竟还真有几分绅士风度?
但这看似选择的诱惑,却像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她为何看不上风无常之流?
只因他们不过是武尊!
而眼前这位,是来自中土神州的武圣!秦家少主!
若能攀附上他
中土神州的大门将为她敞开!
以她的天赋,在那片更广阔的天地,前途岂是这小小的玄黄域可比?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脑中飞转。
她紧咬着饱满诱人的红唇,美眸深处交织着挣扎与复杂的渴望。
“可可我的清白”
月清和心中纠结。
思虑再三,那点残存的骄傲与更深沉的算计最终占了上风。
“对不起前辈,我”
她拒绝的话语尚未说完,秦天策已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宽大的袖袍随意一挥,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禁锢之力骤然消失!
“滚。”一个冰冷的字眼,从秦天策口中轻吐而出,不带一丝情感。
月清和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不甘,有后怕,也有一丝难言的失落。
下一刻,她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影瞬间模糊,瞬移逃离了此地。
她不敢赌!
不敢将所有的希望与未来,孤注一掷地压在这个强大却邪魅莫测的男人身上。
师尊的教诲如同警钟在耳边回响。
女子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一个男人,是世间最愚蠢的行径。
更何况,秦天策虽看似无敌,但她内心深处,那个名字却无法抑制地浮现。
宁渊!
“宁渊他真的会如此轻易地身死道消么?”
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不敢去赌。
三天之后。
坤州,天道山。
当风无常五人抵达冰封之地的边缘时,刺骨的寒意已如亿万根钢针扎来。
举目望去,冰雪覆盖的天地一片死寂,万物皆被晶莹剔透却蕴含恐怖威能的寒冰封印。
而在那冰封绝域的上空,一道挺拔孤高的身影负手而立,衣袍在凛冽的寒气中猎猎作响,正是秦天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