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其来的声令这一阵喜庆的祝福为之一静。
不少人抬眼望去。
只见那发声的,正是一人坐一桌的王翠花!
这人从正午过后来到这儿了就一直在吃。
红糖、花生、瓜子,还有那些菜肴,几乎是一人就解决了许多许多。
也不知她那肚子是如何装得下那么多的。
宽大的体型一人当两人用,坐在木椅上嘎吱嘎吱的响,他人看一眼就生怕这椅子随时会塌下。
良子在前世都只能吃撑大胃袋,你在这妖兽横行的时代竟能吃得比良子还恐怖。
这便是天赋异禀吗?
纵然是白幕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天赋的
她到了这会儿也还是在吃,一点也没在意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有看不过眼的镇民一拍桌子喝道:“王翠花,你说什么呢!你敢咒赵员外?”
“什么咒、什么咒!”
王翠花眼睛一瞪便叫唤起来:“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什么叫咒?”
“怎么,听不得实话啊!”
“呵,没娶了我,也想要有孩子?我告诉你们,痴人说梦!”
“他里面啊小妾啊,没那个福气!”
“只有我,身强体壮的,才能有这个福气,懂了吗?”
“老赵,我可告诉你啊,现在你求我还来得及,若是再拒绝,可别怪你这一辈子都没个一儿半女了!”
赵员外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如今这又欢天喜地的请大伙儿吃饭,你来这咒人,还是孩子!
这如何能忍?
镇民们大怒:“你这泼妇好生无礼,赵员外请你吃饭你竟恩将仇报!”
“今日不教训教训你,当真是让你觉着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姬玲也气不过。
“这人嘴巴好臭啊!”
“白前辈,我去给她两个大嘴巴子!真不知她到底哪儿来的勇气敢这么说!”
“赵员外积德之家,她什么之家,也配与赵员外相提并论?”
可白幕却抬手摁住了他。
“白前辈?”
白幕轻轻摇了摇头。
“赵员外之事,便交由赵员外处理。”
村民们都十分气恼,可却没有主动动手。
这儿是赵家,被咒了的是赵员外与他的孩儿,赵员外不开口,他们终究不好动手。
所有人都怒气冲冲盯着王翠花。
“赵员外,您开口吧,您只要开口,咱们帮你她赶出去!”
“没错、没错!”
“可莫要仁慈了,赵员外!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小小的教训!”
王翠花得意洋洋。
“你敢动我吗?不,你不敢!你动了我,你就没后人了!”
“我告诉你”
可话还未完便被打断。
只见赵员外已没了笑容。
他盯着王翠花。
“平日你想如何说我我都不在乎,我不会少块肉,若你能高兴些,那我也由着你。”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咒我的孩儿!”
“我的孩儿还这么小,不该被人这般对待!”
“抱歉,诸位,要打扰到你们的心情了本该是让你们沾沾喜气,却成了这样”
“来人!”
早已在一旁候着的诸多赵家家丁提着木棍就出来了。
“老爷!”
“给我把她乱棍打出去!不许她再入我赵家半步!”
“是!”
家丁们老早就对这人不满了,若非老爷是善人,不让他们动手,他们岂能等到现在?
老爷发话了,弟兄们,还不快与我一同打!
他们举着棒子就狠狠打去。
棍棍使力,明明是那长手棍,却比他们打出了一秒六棍的极限。
王翠花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身上的疼。
她、被人打了?
真的被人打了?
从小到大未曾受过这般委屈的她顿时怒了。
你们竟敢打我!?
我和你们拼了!
她想要发疯,比良子还可怕的肉墩象是肉蛋葱鸡一般冲来,瞧着还当真有那么点魄力。
然而如雨点般的棍棒落下,她很快便撑不住了。
你的肉体怎么与我们千锤百炼的棍棒相提并论啊。
用身体打棍棒?
那很有生活了。
不一会,王翠花被乱棍打出赵家,一连打得连滚带爬好远好远才停下来。
就这,家丁们也没有放过她。
三人守在她面前,立着棍子,你不靠近没事,可你若是敢靠近我这棍棒可就不长眼了!
这吓得王翠花哆哆嗦嗦撂下狠话:“你、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然后便跑走了。
是跑吗?
有点象是滚。
家丁们哈哈大笑。
后悔?
就你?
“我呸!”
院内的镇民也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赵员外早该这样了!”
“就是得要让这家伙吃吃苦头才知道厉害!”
“也不知妖怪为何没抓走她,明明这般肥重,妖怪应当喜爱才对,命真好!”
“可能是想看看她能长得多大,所以一直养着吧”
这样在人背后说人坏话并不是一件值得眩耀的事,但大家就这么说了,对王翠花,是当真没有半分觉得能心软的地。
姬玲也觉得痛快。
不过她好奇先前王翠花说的那事是什么。
“她先前说赵员外求娶过她?真的假的?赵员外不能这么当老吃家吧?”
大汉们叹了口气。
“嗐,还不是赵员外死活没有子嗣,于是想着王翠花好生养,说不定能有孩子呢?于是就去谈过。”
“但那王翠花真是狮子开大口,什么想要千两白银、还得要黄金首饰,然后是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她给抬进去。”
“当年赵员外与正妻琴瑟和鸣也没这边隆重。”
“她提了这些后竟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最后赵员外放弃,不强求了,她却又不高兴了,吵闹了好久好久。”
“就连赵家门前都被她撒泼过好几次,还直言说什么自己以后就是赵夫人真是厚颜无耻之人。”
姬玲觉着自己算是见多识广了,可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这已不是一般的无耻了吧。
都快能赶得上天安道主那畜生程度了。
“这样的人没事,反倒是赵员外几次三番险些出事。”
“呵,这天道也是不公啊”
姬玲点点头,十分认可。
然后问白幕:“白前辈,您也这样觉得吧。”
然而白幕却只是喝着酒。
回想着王翠花的面相。
天道,当真不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