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玲抓着白幕的手:“白前辈白前辈,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不好?”
“这赵员外做了那么多好事,我看这孩子合该是赵员外所得,那道观至多是提前了这一结果。”
另外两桌的人喝了酒,哈哈大笑。
“你这小姑娘算是说了句人话。”
“没错,赵员外为人仗义、菩萨心肠,这孩子合该是他得的!”
“能入赵员外之家,也是这孩子的福气。”
“这位先生瞧着器宇不凡,定是有本事的,既然来了咱们这小镇,不若与我等一同去祝贺赵员外如何?”
白幕并不会拒绝这番好意。
好人有好报,不知何时,他愈发喜欢瞧见这样喜庆的景象。
“那就一同前去吧。”
“好好好,一同前去!”
他们几人结了酒钱,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赵家,而是去买了贺礼,包了喜钱。
“赵员外大方,可这不是咱们去白吃白喝的理。”
“又是修桥铺路、又是宴请四方,赵员外便是再多家产也不该这般挥霍,咱们承了人情,那便不能失了礼节。”
“虽是行走江湖,可咱们有自己的底线。”
姬玲都惊了。
这他们竟这般知礼?
与他在话本子上瞧见的完全不同。
“你们真是行走江湖的吗?”
“你这小姑娘,毛都还没长齐吧,质疑我们兄弟行走江湖的岁月?”
姬玲:“”
我虽年轻,可也过了二十了,你们这什么意思,空长几岁便这瞧不起那瞧不起的。
女子就不能质疑你们了吗?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女子!
若非白前辈在一旁,否则我定要和你们论个高下。
我姬玲这会儿也已有了寸境八层巅峰,放眼天下也是个小小的高手。
你们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如此这般,一行人来到赵家门前。
此时赵家早已摆了酒席,前院满满当当全是座椅,上面的菜肴热气腾腾、飘香十里,镇民们没钱的或是提着自家老母鸡、或是带着猪腿子前来,有钱的便递上礼钱。
门童说老爷吩咐了不收礼钱,可偏偏不收还不行,不收就是瞧不起他们,他们就不进这个门,不沾这个喜气。
最后还是让赵员外出面收下了,他们才心满意足的进去痛痛快快吃一顿。
姬玲递上礼钱,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与白幕一同进去后才小声道:“白前辈,这儿的人都好好啊竟没人来这儿白吃白喝。”
白幕点点头,想着应当是这些贪小便宜,白吃白喝的人被自己斩了,或是因自己而亡了再不济也是被蠢死了。
可下一秒便来了白吃白喝的人。
一女生男相,很尖锐的女人闯了进来,眼睛一尖的便坐在了还未有人落座的位置上,随后毫不尤豫伸手就去抓桌上的菜肴。
一边胡吃海塞还一边说:“好吃、好吃!”
“看来你说早了。”
姬玲:“白前辈,您刚刚不也点头了吗!”
白幕:“”
他们看向这小镇的行走江湖的侠客,他们瞧见那女人,也是面露嫌恶。
“那个女人啊,名为王翠花,乃是小镇一老汉的独女,因老汉老来得女,虽是女子身,可却也好生养着。”
“她从小便什么都没做,好好的养着,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格,最后又养膘了,找夫婿也不是不行,就有挺多人喜欢这样的,因为好生养。”
“可她仗着自己那么多人做媒,这个不要那个不要,好不容易成了,却又嫌弃对她不好,最后自己跑了回来。”
“她的名声臭了后没人要了,于是自己就让那老汉养着,可怜了啊老汉七老八十了,还得养她!”
一人说着,呸了一声:“什么人啊这是”
姬玲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女子就没有半点羞耻心吗?
就不心疼半点自己老父?
“我要是这般,我爹能把我吊起来打”
“行了,莫要看这家伙了,免得倒了胃口,在赵员外府上,大家都会忍忍免得冲撞了赵员外的喜事。”
白幕他们找了个没人的桌坐下,正好十人一桌。
他们简简单单的聊着、吃着,许是同一镇内,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很熟络,玩玩闹闹间也到了晚上。
大红灯笼已经点上,金乌西坠、月兔东升,当皎月悬挂于天时,赵员外从府内出来。
白幕这才瞧见那赵员外模样。
虽大病一场,但赵员外还是天庭饱满、大耳款额,富态尽显,一看就知是生的大富的命。
白幕也趁机看了看相,这赵员外的确是福相。
若是没看错,他命中应当有四儿二女。
也就是说,他这次有的便是那最后的儿子。
道士看相应当是属于极为正常的看家本领。
不如说不会看相的道士真的存在吗?
他记得在悬云观内时,师父便传授过他逢凶化吉、趋利避害之法。
当时他还小,问过师傅这么个问题。
“师傅师傅,这世上当真有神明吗?”
“若是真有神明,那么为何会有这般多的妖怪在世上肆虐,为何没有神明来降妖伏魔?”
师父当时摸着他的脑袋。
“幕儿,人世间有正道,咱们的一言一行,正道都看在眼里。”
“恶徒们逞凶行恶,这时瞧着威风凛凛、好不霸气,可终有一日,正道定会让人来荡平邪祟、惩恶扬善。”
“咱们虽弱,无千钧之力,可只要秉持正道,便什么都害不了你。”
当时他还小,不懂这些。
这时长大了,才愈发明白,能在这乱世之中坚守本心有多强大。
他降妖伏魔有天道赐福,一身本领根基稳固,毫无浮躁,那赵员外积善行德,天道公正,定不会让他遇着祸事。
前面的劫难已过,日后便都是好日子了。
赵员外站在台前说着:“赵某多谢诸位肯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今日也不需多说什么,大家吃好喝好,赵某替那未出世的孩儿,谢谢诸位的好意!”
下方镇民纷纷笑道:“赵员外便是不说,咱们厚着脸皮也得来啊。”
“是啊是啊,赵员外的喜事,怎么能错过。”
大家喜笑颜开,白幕低头喝着酒。
但是忽然,一道泼妇声响起:“呵,我看啊,这是不是喜事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