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存义踹李多财当然是知道他不会出事,这么多人难道还捞不起一个会游泳的人?
他就是让这货下水醒醒脑子,免得继续说话不过脑子。
“爸,牛逼!”赵兴对老爹竖起大拇指。
这点他觉得自己需要跟老爹学学,以他的经历和教育,跟人闹起来后就没有打架这个选项。
没办法,后世打架的代价太大,所以大家都被迫成为喷子。
赵存义跟三个鱼贩拉扯了几下后就停了下来,看到儿子的大拇指,嘴角勾了下就强行压住,继续保持愤怒脸,狠狠瞪着被救起上了旁边渔船的李多财。
“你踏马给老子滚远点,以后老子的鱼一条都不会卖给你。”
“你”李多财嘴唇哆嗦,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气的。
他摸了摸胸口的那一坨钱,倒是稍微放下了心,还好钱都在。
“嘴巴不把门挨打也活该,阿财,以后说话过过脑子。”赵存辉刚才急着救人,现在人没事,他也开始给自家人说话站台。
“走吧走吧,赶紧回家换身衣服,把钱也拿出来晒晒。”
一个鱼贩子“好心”的把人往岸上推,看似做和事佬,实际上在减少一个竞争对手。
码头每天的产量就那么多,少一个人,他说不定就能多收点货,其他几个鱼贩子也是同样的心思。
若赵兴真自己留好东西拿去镇上卖,那也得被他们发现了之后再针对。
现在啥证据都没就发难,理都不站他们这边啊!
李多财也没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回家。
“爸,这人会不会报复?”赵兴凑到老爹身边低声问道。
“他敢!”赵存义瞪着眼睛,仿佛李多财只要有不好的念头,就立马把人抓回来扔海里喂鱼。
“”赵兴地铁老人脸,别人咽不下这口气花钱找人私底下报复,有什么不敢的?
“放心吧!这只是小事,不会闹大的。”赵存辉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
码头天天有人为了一点小事吵架,偶尔也有打架,都事后报复怕不是天天要死人。
下黑手,那是触碰到让人眼红的利益或者底线了。李多财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倒也不会那么极端。
这也是赵存义毫不尤豫一脚踹过去的原因,他看似莽,实际上心眼子贼多。
赵兴这下放心了,他挺怕走夜路被人敲闷棍的。毕竟自己现在会经常去放地笼,很容易被人逮住。
这其实也还好,最多被打一顿,就怕对方报复家里人。
南冬梅站在上面见事情平息,才转头对小儿媳道:“冬雪,你去把你那个同学喊来,让她出个面。”
她刚才没下去帮忙,主要是自家男人孩子没吃亏,因此没必要不依不饶把事情搞复杂。
“好,我这就去。”陈冬雪知道婆婆的意思,点点头快步离去。
随后,南冬梅又下来拦住赵兴:“阿兴,冬雪去喊你同学了,你东西先放着,让她看了再搬过去。”
“免得有人还不信,觉得我们偷偷把好东西拿去卖。”
好东西私底下拿镇上或者城里卖的渔民多吗?
很多,不过大多都是晒干制品拿去卖,鲜活基本不会。这种事情鱼贩子们也不可能全部拦住。
只是大家明面上过得去就行,同时也不能太过分。
不然鱼贩子针对起来集体不收你的鱼,渔民也抓瞎的。
好东西毕竟少,每天捕捞最多的还是廉价海鲜。
剩下几个鱼贩也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既然赵兴这里的好东西收不到,那就多收些白姑鱼也是好的。
量大赚的也不会少,比收一些小杂鱼小虾要好的多。
赵兴把东西搬上岸,站在台阶稍微等了会,便看到叶如曼小跑着过来。
“赵兴,听冬雪说你这里有不少好货?”
“你自己看呗?”赵兴指指两个竹框,“为了把这些东西卖给你,刚还跟一个鱼贩起了争执。”
“哈哈,我听冬雪说了。”叶如曼转身朝南冬梅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才低头看向竹框内的海货。
“我的乖乖,你打劫去了啊?”
“谁家打劫不劫钱劫鱼的啊?”赵兴无语至极。
“嘿嘿,东西抬我收购点去吧,我给你称重算钱。”
叶如曼弯下腰,跟陈冬雪一起抬石斑的这个竹框,赵兴背着放猫鲨的竹框跟上。
几人离开,南冬梅也收回目光,跟一起过来的二儿媳帮忙把鱼获给整理出来。
今天倒也没什么好拣的,上午的鱼获中午已经拣完卖了。
晚上这批几乎全是白姑鱼,剩下的稍微拣拣就能完事,所以不需要喊陈冬雪过来帮忙。
赵兴这次去收购点,见到了叶如曼的父亲。
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看着跟渔民没啥两样。
见女儿带着同学回来,还有两筐好货,他热情地招呼着两人。
别看赵兴才来卖几次海鲜,他女儿价格给的也高。
但东西好啊,利润比收的廉价海鲜要高很多。
不过他也没在这边多待,他还得继续安排把收来的海鲜装船,凌晨的时候得运送到镇上的菜市场。
“鲍鱼没几个,我自己留着。石头蟹跟这些不值钱的海螺我也自己留着。东风螺算了,这个都卖了吧!”
赵兴挑挑拣拣,把自己想吃的或者不值钱的都挑选出来,剩下的才让叶如曼称重。
“我还想劝你这些大个头的东风螺卖了呢,这螺还是值点钱的。”
叶如曼拿来本子和笔,称一样记一样,很快就把这里的海鲜都给计算清楚,然后把本子递给他看。
赵兴接过本子,查看各个海鲜的斤数跟价格。
龙趸竟然比之前的青斑要重一些,有十八斤八两,价格为三块五一斤,并没有到四块钱。
这条石斑的价格为六十五块八,比预计的要多二十五块钱。
大猫鲨,三毛
等等,才三毛一斤?
(查了一下,又问了下家里人,发现猫鲨那个时候好象不太值钱,所以上章小改了一下。)
“猫鲨这么便宜?”
“鲨鱼都便宜,这能卖三毛,还是能把皮给烫掉,吃起来没那股尿骚味。”
“”
好吧好吧,便宜就便宜,起码也三毛一斤。
接受了石九公的廉价,赵兴对猫鲨的价格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这条十五斤二两的猫鲨,只卖了四块五毛六分。
琵琶虾也是三毛,有二十六斤之多,卖了七块八毛。
白姑鱼三十来条,卖出三块三。
大响螺在这个时候已经是高端海珍品,小个头的都要一块五到三块之间。
这种四斤多的已经是稀有规格,直接按单只卖,价格二十五元。
黑鲷和黄鳍鲷价格倒是可以,只是数量不多,卖了三块二。
东风螺十一斤三,六毛一斤,卖出六块七毛八。
梭子蟹等剩下的数量不多的,也卖了一块二。
只是看到石九公的价格,赵兴一言难尽:“这个就不卖了,我拿回家自己吃。”
这么鲜嫩好吃的鱼才卖一毛二一斤,这还是纯石九公,没有其它杂鱼混在一起。
叶如曼也不在意,这里的石九公个头确实挺大,但这玩意就是杂鱼,渔民平时都跟其它杂鱼混着一起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