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海水泛起一片金光时,赵兴总算看到熟悉的渔船往这边行驶。
远远的,他就发现船的甲板上堆积了大量银闪闪的鱼。
赵兴讶异,还真给网到白姑鱼的鱼群了?
随着船靠近,他发现船的前面甲板几乎被白姑鱼占满,目测起码上千斤。
赵存峰三兄弟全部咧着嘴,嘴角根本就压不下来。
“可以啊,还真让你们网到白姑鱼了。”
赵存辉摆摆手:“别看数量多,拿去卖也就百来块钱而已。”
赵存峰笑道:“行了,我们一天起三次网,好点的话也就三五十块钱,现在一次上百块哪有什么不满足的。”
“今天也是多亏了阿兴,要不是阿兴闲着去钓了下鱼,我们也不会想着去那边放网。”
“碰巧碰巧,主要我爸果断。”
赵存义马屁被小小的拍了一下,心情很是舒畅,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指了指礁石上放着的竹框。
“阿兴,你下午赶海都弄到些啥了?”
因为潮水才涨了一点的缘故,赵兴的位置较高,船上几人都看不到他竹框内的东西。
“一条十几斤的大猫鲨,几只大石头蟹,一些海螺鲍鱼。还有大概十来斤的东风螺跟二十多斤的琵琶虾”
“这”赵存峰嘴巴微张,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侄子。
听他这么说,竹框不都快满了?
这一千斤可不是几张网平均捕捞到的,而是两张网爆满,另外两张几乎是空的。
所以当时他们三个是很费劲的才把渔网给弄上来。
结果侄子这边轻轻松松就搞到了这么多东西,不说别的,单单下午钓的大石斑加之现在的大猫鲨,价值就快接近他们的白姑鱼了。
算上别的,赵存辉突然觉得自己下午好象白忙活了一样。
赵存义倒是相对平静的接受了儿子的收获,这都几次了,赵兴的好运气已经被他逐渐接受。
毕竟是自己儿子,赚的多他也高兴。
“可能是这些孤岛你们平时不怎么来赶海,所以上面的东西特别多。”
若渔民经常光顾这些孤岛,那赵兴觉得自己今天最多抓些琵琶虾和那条猫鲨,东风螺这些肯定是没有多少的。
“有道理啊!”赵存辉一拍大腿,“二哥三哥,以后我们是不是开船去附近的孤岛看看?”
“那也得看退潮时间跟我们起网时间冲不冲突,而且距离也要近。但这边具体情况你们也知道,我觉得不太行。”
赵存峰想了想,发现赶海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不太靠谱。
主要还是时间上有冲突,其次距离近的赶海点几乎没有。
目前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就是这边的礁岛,另一处是只有大潮的那几天,在退潮后才会露出来的暗礁。
但那边的暗礁比这边的礁岛要热闹,每到露出来的时候,都会有些勤快的渔民过去赶海。
这么多年下来,可能东西都没这边多。
赵存辉跟赵存义都是熟悉这片海域的渔民,刚开始是心动了一下,只是想到具体情况,他们还没热起来的心就迅速冷却。
“还得要大些的船,或者风浪平静的时候去远点的地方看看。”赵存辉叹气。
“有大船捞鱼都忙不停,谁还赶海啊!”赵存义翻翻白眼吐槽。
赵存辉噎住,想来想去,发现赶海也就侄子这种闲着没事的人才能干干。
最后只能酸溜溜的说道:“算了算了,阿兴估计也就这次运气好,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别人赶海,都只能捡点不值钱的东西。”
“对对对,我就是这次运气好。”赵兴看着系统内增加的海产数量笑而不语。
“行了行了,阿兴你把东西搬过来,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
“对对对,天黑了可不好干活。”
看这天色估计都已经快傍晚五点,还好这边离码头近,回去要不了多少时间。
上船后,赵兴就把竹框一放,来到船尾找了条小板凳坐下。
之前抓青蟹还好,只是在泥滩走路有点费劲。
今天他可是翻了不少的石头,这个才是真的累,尤其不停的弯腰,导致他现在腰部都有点不舒服。
不过这对赵兴来说也是好事,起码身体得到了锻炼,以后体质会越来越好。
一船的白姑鱼回航那是相当的亮眼,不少熟人都好奇的过来询问,想打听他们是不是改了下网点或者去了深水区。
赵存辉站在船头一通瞎扯淡,把这些人全给打发了。
说白了也就一船的白姑鱼,百来块钱能让人羡慕但不能让人眼红。
大家都被白姑鱼吸引了目光,倒是显得赵兴弄的那些东西不太显眼,没引起注意。
“爸,我带东西去同学那边卖,卖完就直接回家。”眼见码头几个鱼贩子都盯上了这里,赵兴准备在他们没爬到船上前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闪人。
竹框他直接背起来,早上中午钓的鱼放在另一个小一些的筐内,他双手拿在身前,这样鱼线鱼钩倒是不好拿了。
好在南冬梅今天也一样带着儿媳过来拣货,陈冬雪自然跟来了,可以让她帮忙拿着。
因为船上的鱼获多,靠在台阶这边的船自觉让出位置。
这都是码头渔民们的默契,不管是谁满载而归,都会给予最大的方便。
所以渔船刚靠上台阶,缆绳都还没绑到台阶凸起的钢筋上,早就等着的鱼贩子们就一拥而上。
“哎哎哎,别挤别挤,让我先上去。”赵兴最终还是被拦住没办法上岸。
赵存辉和赵存义想帮着开路,奈何船太小,甲板上又都是鱼没办法下脚,加之几个鱼贩子总算注意到他筐里的东西,就更不愿意让路了。
“我去,真正的好东西都在筐里啊!这么大的石斑,还有猫鲨?”
“琵琶虾也很多。”
“你这还拿上去干嘛,放这我全给收了!”
“我这有人要了,你们还是看看这些白姑鱼吧!”赵兴拍开了几双伸向石斑的咸猪手,拒绝道。
“存义,这年轻人你儿子是吧?长得倒是跟你挺象,但做事不行啊!怎么,想偷偷把这些好东西拿去自己卖?”
有个鱼贩斜眼看向赵存义,看上去不太爽的样子。
赵兴刚皱起眉,哪知一条腿突然出现踹在了这个鱼贩子的肚子上,把人直接踹进了水里。
他转头一看,原来是老爹。
“你拿个杯,李脑瘫你耳朵不要就剁了,我儿子说东西有人要了你听不见?你踏马是想喂鱼了?”
赵存峰和赵存辉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吓得赶紧去捞人,真要出事赵存义也得赔命。
没说话的几个鱼贩分成了两拨,一个去帮忙捞人,三个拦住还想动手的赵存义。
“义哥义哥,不至于,李多财这人脑瘫大家都知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别看赵存义在家里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际上他这人一点就爆。
几个兄弟脾气性格都还可以,就他另类,年轻时不是打架就是打架的路上。
偏偏人壮还鸡贼,大事从来不犯。
敲闷棍又是他的绝活,村里以及周边认识他的都不会去惹他。
赵兴都被老爹突然火爆的样子给惊了一下,但心里却更认可他了,护崽子的爹才是好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