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截断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它,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闻仲的脸上。
也,抽在了,在场所有,与工部,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的脸上。
完了!
这是,闻仲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悲壮的,反戈一击。
在,这柄断刀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再是,为国泣血的忠臣。
他,成了一个,被当众揭穿了所有伪装的,跳梁小丑!
“国贼!”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嘶吼!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引线!
“杀了他!杀了这个,卖国的贼人!”
“我儿子,就是,在东境当兵!他才十八岁啊!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狗官,才死的?!”
“还我儿命来!”
“大王!严惩国贼!以慰,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百姓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他们,或许,不懂朝堂上的,权力斗争。
但他们,懂,什么是,保家卫国!
他们,更懂,什么是,背叛!
那些,曾经,对闻仲,还抱有一丝同情和敬畏的官员,此刻,也纷纷,调转了枪口。
“大王!闻仲,身为三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臣,恳请大王,将其,明正典刑!”
“臣,附议!此等,军国巨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墙倒,众人推!
这一刻,闻仲,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他,看着那些,昨天,还对他,卑躬屈膝的同僚,此刻,却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撕咬着他。
他,笑了。
笑得,凄凉,而悲怆。
他,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一句。
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用了。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掌控着一切的,年轻人。
姬发。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高高的宫墙之上。
帝辛,将下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紧紧地,按在城墙的垛口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青。
他的胸中,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帝王之怒!
贪!
他,可以容忍。
斗!
他,也可以容忍。
但是,他,绝不容忍,有人,动摇他大商的,国本!
绝不容忍,有人,用他将士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是对他,这个帝王,最大的,挑衅!
“闻仲!”
帝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广场!
闻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朕,待你不薄。”
“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闻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帝辛,没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姬发的身上。
“摄政王!”
“臣在。”
姬发,躬身行礼。
“工部,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朕,不要,这个工部了!”
帝辛的声音,斩钉截铁!
“从今日起,成立‘军械司’!专司,全国兵甲、军械的,采办、监造!”
“其职权,在六部之上!其官员,不入朝班序列!”
“军械司,只,对一人负责!”
帝辛,伸出手,指向了,下面的姬发!
“那就是,你!摄-政-王,姬发!”
“朕,给你,无上的权力!”
“朕,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蛀虫,全都给朕,揪出来!”
“审!查!杀!”
“任何人!无论,官居何位!无论,背后是谁!”
“只要,与此事有关,你,都可,先斩后奏!”
说到这里,帝辛,猛地,从腰间,解下了一块,龙形玉佩!
他,用尽全力,将那块玉佩,从高墙之上,扔了下去!
“此,如朕亲临!”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向姬发。
姬发,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那块,还带着帝辛体温的玉佩。
无上的权力!
先斩后奏!
如朕亲临!
姬发,握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拥有了,可以和,这盘踞在大商朝堂之上,数百年的,顽固势力,一决生死的,资本!
“臣,领旨!”
姬发,手捧玉佩,重重一拜!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官员,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闻仲身上。
“来人!”
姬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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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罪臣闻仲,拿下!打入,天牢!”
“罪臣费廉,暂为军械司主官,戴罪立功,负责,甄别工匠,重启炉火!”
“工匠庚四,技艺精湛,忠心可嘉,封为,军械司总匠师,负责,监造之责!”
一道道命令,从姬发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另外!”
姬发,举起了手中的龙形玉佩!
“即刻,封锁所有,涉案官员的府邸!任何人,不得出入!”
“天听司,协同羽林卫,即刻,开始抓捕!”
“本王,今晚,就要看到,所有涉案人员的,卷宗!”
闻仲的亲兵,还想,上前阻拦。
但,当他们,看到姬发手中的龙形玉佩,看到,那些,已经围上来的,杀气腾腾的羽林卫。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闻仲,没有反抗。
他,任由两名甲士,给他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在,被押下去的那一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姬发。
那眼中,没有了恨意。
只有,一片,死寂。
姬发,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费廉和庚四面前。
他,将那柄,完好无损的,庚字长刀,插在了费廉面前的石板里。
“本王,给你,三个月。”
“三个月后,本王,要,十万柄,这样的刀!”
“若是,做不到”
姬发,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费廉,看着那柄,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的长刀,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自己的命,已经,和这柄刀,绑在了一起。
“罪臣不!属下,遵命!!”
费廉,重重地,磕下头去。
姬发,转过身,看向,那巍峨的,王宫。
他知道。
朝歌城的天,从今天起,真的,要变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也正在,遥远的东海之上,悄然酝酿。
摇光天君,还不知道,他派下山的,最心爱的弟子,已经,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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