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琦席间突然提起灵境这款游戏,叮嘱林久时可千万别再玩了:“听说这游戏带来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不少人抑郁自杀。”
餐桌上一扫刚才轻松活跃的气氛,带着些许凝滞。
那可不是说不玩就能退出的游戏啊。
易漫漫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满桌食物却瞧得有些食不知味起来。
好在吴琦这家伙反应和程千里一样迟钝,没察觉异样,酒足饭饱后就准备回家陪自己的亲亲小女友去了。
期间陈非示意易漫漫准备些水果给吴琦带回去些,众人这才注意到易漫漫魂不守舍的不在状态。
林久时送走吴琦回来后,易漫漫也离席了。
他关心道:“漫漫他没事吧?”
陈非摇摇头:“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新人死在门里了,因为假线索。”
大家都有些沉默。
大批的假线索和新人涌入门里,量变产生质变,游戏难度升级,还有猪队友拖后腿……无疑是把门的危险拉高了一大截。
程千里比较心大,或许也没想到这一层,干饭干得筷子都挥出残影了。
方穗岁不甘示弱,加入战局。
见俩孩子食欲丝毫不受影响,其他人:“……”还是年轻好呀,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一顿火锅吃得心思各异。
饭后林久时就被方穗岁塞进车里,他还想抗争一下:“不是说午夜场的电影么?现在去会不会太早了。”
这才六点啊!
“没事,早点去正好还能陪白洁逛逛街……”方穗岁冷酷无情的把车门一关,才笑眯眯的冲车二人挥了挥手:“家里有我们,别担心,晚点回来哈~”
林久时:“……”你是不是说反了?
阮澜竹眉峰微挑,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瞧着羊羔踏入自己的领地。
“不想和我一起看电影?”
林久时下意识摇头:“没……这不是想着去早了怕你无聊么。”
阮澜竹探过身来替他系好安全带,狭窄的空间内充斥着他身上的雪松香。
“不会,有你在就不会感觉无聊。”他的声音像轻柔的春风,吹乱了林久时心底圈圈涟漪。
车外的方穗岁恨不得把自己塞后备箱里围观现场,程一榭眼疾手快的把这货给揪住:“陈非和千里还等我们斗地主呢。”
方穗岁含泪目送车辆渐渐远去:“阮澜竹那个黑心肝的就这么把我家久时叼走了。”
程一榭眼皮一抽,说了句公道话:“林久时是你塞车里的。”
方穗岁:“……”
她眼神飘忽:“哦,那什么,回去斗地主吧!”
“游戏规则给我说说,瞧我给你大显身手!”
程一榭:“你没玩过?”
方穗岁想了想:“我七年前看别人玩过。”
程一榭沉默片刻,提醒:“一会别急着抢地主……”他简练讲了下游戏规则。
黑曜石客厅里,新的纷争即将开始。
方穗岁面色肃然的捏着手中的扑克牌,在她的边上是程一榭和程千里俩兄弟,对面坐着个陈非,均是严阵以待。
方穗岁放言:“看我一挑三,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上来就是一挑三,虽然勇气可嘉,但注意——她不是地主!
程千里也莫名激起斗志,叫阵道:“来啊!谁怕你!”
他亮出杀手锏:“哥!削她!”
程一榭:“……”
陈非:“那个,尊重一下我这个地主,请不要窝里横,谢谢。”
几轮厮杀下来,战况激烈。
第一把结束的很快。
方穗岁的手气和吴邪下墓的运气一样迷,再加上程千里这个频频痛击队友,敌我不分的打法——全靠程一榭力挽狂澜。
方穗岁就差扯着程千里吼:“炸弹多了不起啊!你好歹让我出张牌啊!”
十七张牌到结束,她手里还捏着十五张牌,唯一出的一次机会还是难得的对子,就被程千里这货给炸了……
程千里讷讷道:“……没事,我哥赢了也算咱赢。”
陈非虽惜败,但也看足了乐子。
后头再来几局,这回轮到方穗岁是地主。
她面色凝重的看着手里剩下的五张散牌,隐隐感到压力,严重怀疑自己手气有那么差么?
程千里发挥依旧。
陈非深呼吸,劝自己冷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千里,我就剩两张牌了。”
言下之意,你的王炸不炸地主,你炸我干啥?!
怕他赢得太顺利么?
程千里讪讪一笑:“抱歉啊,非哥,我这不看手里牌还剩太多,就忍不住……嘿嘿。”
罢了,反正也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陈非瞥向方穗岁手里的五张牌,已经算出哪是五张散牌的他笑容和煦的推推眼镜:“继续。”
毫无悬念的,这把农民又赢了。
方穗岁哭唧唧的蹲在角落怀疑人生。
她抗议道:“这不科学!”
“凭啥每回我都是散牌?”
陈非瞅了眼她手里最后两张牌,一个八一个a,再瞅瞅程千里手中的一对三,庆幸果断结束战局,不然又得被这小子坑进沟里。
方穗岁:“……”
程千里给她手里塞了把糖果,安慰道:“单牌太散就不要急着抢地主。”
“我就想体验一把做地主的感觉,谁知道……”方穗岁委委屈屈的把糖果划拉进怀里:“还是一榭你好。”
陈非:“……”是啊,能不好么,都给你放海了也架不住你黑洞般的运气。
战况总结,用陈非的话来说。
程千里那运气和智商成反比,一手好牌那是无差别攻击,其中大部分火力全给轰队友身上了。
方穗岁那运气和千里就是俩极端,程一榭这小子放海放到他都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度,但架不住她牌散呀!
这两人绝对不能上牌桌,不然结局一个比一个凉。
方穗岁那运气不提也罢,程千里就单纯是怕他被队友给拍死。
哪个都不让人省心。
于是陈非凭着一手算牌的本事,给这俩孩子都上了一课——估计是以后都不敢摸牌了。
至于一榭……算鸟算鸟,这孩子是属狐狸的,千里的运气和岁岁的心眼叠一块,占不到丁点便宜。
陈非推了推眼镜框,慢条斯理叼着根棒棒糖:“还来么?”
方穗岁装模作样的拿起手机瞧了眼,找借口脱身:“诶呀!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大事!邱姐约了我逛街……这时间也来不及了。”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程千里也起身往楼上走:“我追的剧快开播了。”
程一榭缓缓起身:“我去查假线索。”
陈非:突然就成孤家寡人了?
“你不送一下岁岁?”他提醒了句。
程一榭没吭声,但瞧方向是朝车库去的。
陈非突然觉得嘴里的糖有些齁得慌。
罢了,他还是去关心一下易漫漫这个心理问题儿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