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庄如皎显得格外积极:“是先揍顿姓刘的解气,还是一步到位,直接做掉……”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目露凶光。
黎东源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家孩子,有种一不小心没看住,孩子在外头跟人学坏的老父亲既视感,语重心长:“不是,那姓刘的怎么你了?”
庄如皎抬了抬下巴,不服气道:“他没怎么我,就是觉得他玷污了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
方穗岁帮腔:“就是!他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还拉偏架!”
黎东源深深叹气,纠正道:“理论上来说,他是在针对佐子,不是针对你。”
方穗岁掩嘴表示惊愕,这招不好使了。
没关系,她还能忽悠!
“不管是我还是佐子,作为一个老师,他嫌贫爱富也就罢了,只能说各人的追求不同,不是每个人都能无私而高尚。”方穗岁小嘴叭叭,义正言辞:“可他连最基本的老师应尽的责任都没做到,冷眼旁观着事态的发展,这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教授起码还会教她神锋无影自保,可这个姓刘的又做了什么呢?哦,和他的学生们一起,平等的看不起自己的另一个学生。
黎东源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继续输出:“对学生的恶行不加以管教本身就是他的失职,谈什么德智体美劳?这样的学生步入社会也是祸害。”
一旁的庄如皎不住点头,双眼放光,阮澜竹和林久时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可能要爬墙头了……
“白洁我支持你!”庄如皎连连鼓掌:“你说,咱现在要做什么?我听你的!”
方穗岁和阮澜竹对视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
她表示自己非常民主,绝对不是无理取闹的那种人,也不会牵连无辜。
“去档案室吧,我觉得那里一定还有线索。”
庄如皎想到那漆黑陈旧的屋子,头皮有些发麻,但为了她坚守的本心,拼了!
全当舍命陪君子吧!
档案室一如既往的冷清,仿佛这是个被遗忘的角落。
面对六人直白的询问佐子的消息,大爷幽幽叹气:“你们果然是来查关于那孩子的消息。”
他也没拖延,转身回到日常伏案的矮桌旁,在抽屉里摸索:“那孩子我有印象,也认识她的家里人……她很不容易。”说话间,他找出了一份报纸。
“这是她发生事故后,那些记者刊登的报道。”
六人围坐一团,强压着怒火读完了这篇类似八卦娱乐的报道,从众多无用的信息中提炼出事故的核心。
林久时一针见血:“这样旷阔的视野,旁边就是人行道,发生车祸的概率按理来说应该不高。”
黎东源也小声嘟囔:“我看这车也没往人行道上撞,佐子也不可能自己往路中间去等着被车撞。”然而结案还是以意外收尾,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他抬眼环顾一圈其他人的脸色,那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佐子的死绝对不可能是意外。
既然不是意外,那就是人为。
若是这样,黎东源面色凝重,这样的学生简直死有余辜。
大爷仍旧在唏嘘感慨:“他们一家都是苦命人,佐子这姑娘我见过几回,是个乖巧懂事的……怎么会这样呢?她的父母也是吃苦耐劳的渔民,偏偏也是车祸去世……”
许是上了年纪,这位大爷格外感性,他最质朴的语言却说得六人心头沉重,像被压下千斤重担。
“咚!”小房间里忽的传来一声闷响,将他们从沉闷的情绪中拉回现实。
大爷起身想去查探,方穗岁制止了他的动作:“大爷,我们去看看吧。顺便再找些资料。”
她交涉期间,林久时像是受到某种牵引,缓缓来到小房间的门边,道:“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哭声。”
黎东源还是啥也没听到:“没声儿呀,是不是你听了这些事,太敏感了?”
方穗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盯着那半掩的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间屋子一如既往的光线昏暗,不同以往的是灰尘少了些许,看来上回书架倒塌后大爷有简单清理过。
林久时似有所感的往最后一排书架走去,一眼便瞧见花篮里的万花筒:“这是昨晚我在杂物室里看到的那只……嗯?这有张纸条。”
上面是一行娟秀的毛笔字:你们想知道真相么?在第十三级台阶,那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说到第十三级台阶,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旧教学楼的东侧走廊。
庄如皎惊讶的捂住嘴:“这,这字迹和白洁找到的那份报纸一样。所以,留信息的人是佐子?”
方穗岁翻来覆去的研究着手上的纸条,举起来在微弱的灯光下照了照,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光线透过纸张,投射在地上的只有三个字。
门在那。
庄如皎震惊的嘴里能塞一个鸡蛋,不停扒拉着黎东源的胳膊,示意他看。
黎东源不语,只是一味的拯救自己袖子:……我看得见,你可别扯了!
庄如皎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不确定道:“可聂诚就是去了东侧走廊才出事的……这消息可靠么?”
林久时指腹缓缓抚过万花筒的表面,木质的粗糙纹理已被磨平,那是主人时常把玩的证明。
他若有所思的转头望向最后一排书架,那上面印有两只清晰的血手印:“我相信她。”
阮澜竹向来是支持林久时做的一切决定:“我也相信林林的直觉。”
程一榭没有说话,他看向方穗岁,表示自己就是个没啥话语权的助理,还是要看这祖宗什么态度。
方穗岁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其实……不止是东侧走廊能玩,凡是拥有十二级台阶的地方都能有效。”
她摊手表示:“我昨晚那状态其实和去了另一个世界没啥两样。”
庄如皎迟疑道:“所以重点是找到第十三级台阶,而不是非要去旧教学楼东侧走廊?”这样的话,她倒也能勉强接受,不会膈应。
方穗岁点头。
黎东源觉得自己怕是疯了,竟然会完全信任一个门神……不对不对,他相信白洁!
说实话,何止是黎东源不理解,程一榭更不理解方穗岁和林久时的坚持,但他无条件支持自己的队友。
方穗岁像是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讷讷道:“对了!佐子倒是提醒我了,我就说好像忘了点啥……那个,额,高一2班的前门似乎、好像就是出去的门……我这是事态紧急,没注意就给忘了。”
“不过佐子这不是给咱送线索来了么,呵呵,瞧人家多有诚意呀。”方穗岁心虚的别过脸去,只要看不到其他人的脸色,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她也很“无辜”的好不啦,当时忙着打嘴炮揍人呢,哪来的功夫注意那是不是逃生门……
众人:……人命关天的事你也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