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挤在黑曜石的宿舍内，围着“失踪”一晚的方穗岁盘问去向。
“所以你进入了佐子织就的幻境里，”庄如皎不可置信道：“还这么活着出来了？！”
方穗岁矜持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轻松拿捏。
“不愧是你，我就说现在玩游戏这么厉害的女生难找吧！”黎东源完全是“阮白洁”脑残粉，“白洁”说啥他信啥，可以说他是有点慕强因子在身上的。
林久时也蛮好奇：“佐子让你唱歌了吗？就那种立体环绕洗脑的音质。”
方穗岁歪着脑袋回忆片刻，不确定道：“还要唱歌吗？”
林久时：“……”合着就是针对他呗？！
阮澜竹和程一榭站在最外围，瞧着里头热闹的情景。
“你不进去关心关心？”阮澜竹瞥了眼边上的木头桩子，人不见的时候比谁都急，现在找找了，又在这当哑巴了。
程一榭淡淡道：“不需要，她能耐大着呢。”
阮澜竹眉峰轻轻挑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是动了真火呢，某人自求多福吧。
见里面寒暄的差不多，阮澜竹慢悠悠道：“所以你是去找林林，结果把自己给弄丢了？”
方穗岁笑容微僵，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她轻咳两声，岔开话题：“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你们就不问问我在幻境里都看到了什么？”
“说说看。”庄如皎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她现在算是能理解黎哥对阮白洁的欣赏了，抛开其他不谈，能在入夜后还在外游荡并活着回来的，那实力可不是水货。
方穗岁把在幻境里的经历详细的描述一遍，重点讲述了那些人的丑恶嘴脸和轻狂态度，至于自己做了啥是只字未提。
她是在描述佐子的遭遇，又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她有实力能自保，但佐子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
无法想象佐子遭受着这些，甚至更多恶意时，该有多无助。
庄如皎气得拍案而起，义愤填膺道：“这些学生简直太过分了！！！”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是因愤怒而染上的薄红，口中念念有词，翻来覆去重复着那几句，看得出她大概是失去了语言的组织能力。
黎东源也是面沉如水：“这么看来那些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人。”
“按你所说，佐子进入这所学校是肇事者家属的补偿。”林久时眉头轻轻蹙起，眸色渐深，不知在想什么。
方穗岁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嗯，那学生叫牟凯，家里估计有点权势。”
末了她又补充：“我在幻境里没有看到他的灵魂，这人可能还没死。”
庄如皎瞬间不淡定了，拔高了声音：“这个杀人犯竟然还没死！难道真的要任由他这么逍遥法外？！”
她像个被点燃的炸药桶，摩拳擦掌的放狠话：“我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学生逮出来，替天行道！”
黎东源头疼的扶额：“你先别这么激动行么？”
庄如皎压根听不进一点劝了，满脸狞笑：“还有那个姓刘的，谈什么改天，天亮我就给他摁头读歌词！”
骂完还尤觉不解气，狠狠啐了一口：“呸！都不是好东西！”
方穗岁嘴角轻轻抽动一下，凑到一旁悄悄和程一榭说小话：“小辣椒升级成火爆辣椒了。”
程一榭轻轻瞥她一眼，冷呵一声，转头走了。
徒留方穗岁一人茫然不解：“他什么情况？”
林久时像是记起什么，一言难尽的看着方穗岁，心下叹气。
“你失踪这么一晚，牧海就差闯其他玩家宿舍找人了，额……要不你你们好好聊？”林久时再迟钝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发现这一点后他仔细回忆着二人之前的相处，处处透着猫腻和耐人寻味。
最终暗暗感慨，自己之前真特么眼瞎！
程一榭你小子藏得可真深啊！
楼外天光破晓，阮澜竹昨天答应了罗小雨要帮她找队友，其他人也没磨蹭，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往旧教学楼而去。
旧教学楼的铁门大敞，像是无声的邀请。
庄如皎心有余悸的探头探脑，轻声嘀咕：“不会又像上次被赶出来吧……”那可太刺激了！
别说，这还真有可能。
一言不合就赶人，无视性别进男厕所，半夜把人喊出去吓一下，再陪她演戏……桩桩件件还真摸不清她的路数。
其他人面露迟疑的看向方穗岁和程一榭二人，他俩昨天来过，应该最有发言权。
程一榭摇头表示昨天一切正常，随后又反应过来：“除了东侧走廊出现的学生，没其他问题。”
闻言，他们纷纷瞅一眼满怀期待的罗小雨。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聂诚多半是凉了，只是没明说。
不是谁都像方穗岁那样出去浪一晚还能活着回来的……除非他是阮澜竹。
“你们昨天是在哪层走散的？”阮澜竹走在前头。
罗小雨毫不犹豫：“就在四层，我从厕所出来他就不见了……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去了那边的东侧走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弱，眉梢微蹙，显得格外忧心。
庄如皎欢声安慰：“没关系，我们陪你一起找。”
黎东源点头：“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活要见人死……”不等他说完，胳膊便被庄如皎狠狠的一拍。
小姑娘瞪着俩眼珠子，她微微侧头，示意黎东源看看罗小雨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眼中满是：你可别添乱了！
黎东源讪讪闭嘴。
阮澜竹风凉话那是张口就来：“就你这情商，和白洁没戏。”
黎东源不服气，瞅瞅阮澜竹边上老实木讷的林久时，再转头看眼冷得像块冰坨子的程一榭，心底嘀咕，那也未必！
他胜算还是蛮大的。
整栋旧教学楼空空荡荡，还带着清晨的凉意，七人的脚步在楼道内格外清晰，他们直奔高一2班教室所在的方向。
这里和东侧走廊只有几步的距离。
远远的，方穗岁似乎听到了有个低低的声音在数数，一阵凉风吹过，将声音碎的零零落落，更像是个幻觉。
她扫了眼其他人的神情，皆是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这声异响。
倒是林久时耳尖微动，抬头张望着某个方向，眼带探究。
“怎么了？”对于林久时的小动作，阮澜竹怎么会错过。
林久时和他对视一眼，轻轻摇头：“大概是学生在早读吧。”
他没有直言那是数数声，以免再次刺激到罗小雨那紧绷的神经。
阮澜竹若有所思的点头，只是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