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的电话之后,黎东源几乎日日来黑曜石打卡,那架势就差直接住黑曜石了。
方穗岁吐槽:“你干脆入赘黑曜石得了。”
黎东源双眼一亮:“白洁是答应我的求婚了么?!什么时候可以领证!”
方穗岁:……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舔狗?
餐桌另一边的程千里小声嘀咕:“他该不会是打着白洁的幌子来黑曜石蹭吃蹭喝吧。”
方穗岁瞥了眼黎东源碗里堆的菜,沉默片刻悟了。
这人是打算把庄如皎之前打的白工吃回来么?!
黎东源咽下口中的食物,无辜的眨眨眼:“人家饿嘛。”
餐桌上的众人齐齐齐齐打个寒颤,胃部隐隐抽搐。
程一榭正好坐在黎东源边上,不着痕迹的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了些。
方穗岁深呼吸,眼神扫向阮澜烛,谴责:看你都造了什么孽。
阮澜烛习惯性的无视周围的一切,在场除了林久时,都与他无瓜。
为了不让这一桌子心血浪费,卢艳雪挺身而出:“哥们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更不是八岁,别装嫩恶心人了!”
林久时惊讶:“你都二十八了?!”
这脸看得也太嫩了吧。
黎东源以为他嫌自己老,配不上白洁,据理力争。
其他人趁机多吃两口菜,省的一会又被他“一鸣惊人”给败了胃口。
果不其然,当黎东源表示自己被白洁打电话骂的时候可幸福了。
看他一脸荡漾,方穗岁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她默默放下碗筷,心下开始思忖阮澜烛之前的提议,仔细想想,还是有几分道理。
就当她善心大发,拯救“网恋”无知青年吧。
“没看到在场还有小孩么?你说什么梦话呢!”卢艳雪忍无可忍,直接把黎东源“请”了出去。
黎东源依依不舍的走了:“白洁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余音绕梁,久久未散。
林久时感慨:“这么纯情的已经不多见了。”
程千里:“我看他是缺心眼。”
阮澜烛:“难怪他单身。”
程千里语出惊人:“你不也单身?”
方穗岁放下刚捧起来的碗叹气,这顿饭咋吃得那么艰难呢?
程一榭紧急捞走一只程千里。桌上的沉默令人心慌,有眼色的纷纷撤离战场,以免被殃及池鱼。
餐桌上就剩林久时和阮澜烛二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四个脑袋叠罗汉似的趴在餐厅外头,悄咪咪的往里瞅。
卢艳雪:“他们说啥呢?”
陈非懂点唇语:“阮哥问久时有那么好笑么?”
易曼曼:“林久时怎么说说?”
方穗岁听力比在场的人都好:“久时哥说,单身是被动与主动的区别,阮哥是主动。”
陈非惊讶:“可以呀岁岁,你也懂唇语?”
方穗岁谦虚道:“小女子不才,也就听力好点罢了。”
有瓜在前,卢艳雪示意方穗岁继续听,为了给她创造条件,三人甚至放轻呼吸。
见方穗岁的表情从隐隐兴奋、变为我磕到了的激动,期待中略微透着些许急切,三人也不由跟着提起心一起期待结果。
应该是里头有了结果,但方穗岁却是表情空白一瞬,变成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有失望,有怒其不争,有恨铁不成钢。
卢艳雪脱口而出:“阮哥被拒绝了?!”
天!竟然有人能拒绝阮哥?!
陈非和易曼曼还记得自己是在听墙角,齐齐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卢艳雪瞅一眼里头不知怎么就玩起猫的林久时,双眼闪着名为八卦的火焰:“都听到了什么?”
方穗岁神情复杂,摇头叹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吊足了三人的期待值。
易曼曼急得挠头,催促:“你倒是说呀。”
方穗岁:“是你非要听得哦。”
陈非:“难道久时真拒绝了阮哥。”
方穗岁一言难尽的摇头:“算不上拒绝吧。”应该不算吧。
她也不卖关子:“阮哥问久时为啥单身。”
三人眼神:为啥?
“久时说他学习工作两手抓,根本没时间找对象。”
三人表示理解,因为他们也是这情况。
方穗岁有原则的没把久时哥母胎solo的料爆出来,给她哥留点面子吧。
“阮哥就安慰久时哥,对象总会有的,实在找不到女朋友,也可以找点别的。”说到这方穗岁露出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
三人交换个暧昧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岁岁还是保守了,这哪里是安慰,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暗示,四舍五入,这就是委婉的表白了!
卢艳雪示意大伙先别激动,郑重其事的问:“久时怎么说?”
三人眼中满是期待,是答应了还是拒绝,总要有个答复吧!
方穗岁忧伤望天,久久不言。
易漫漫“靠”了一声:“像你这么聊八卦会被打的你知道么。”
“找猫可以吗?”一个声音自三人身后幽幽传来。
“啥?”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关猫什么事?
林久时好脾气的重复一遍:“阮澜竹让我找点别的,我问他能不能找猫。”说着他一只手托着怀里的栗子,另只手举着栗子的小爪爪朝几人挥手示意:“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的,只是你们挡路了。”
众人:“……”卧槽!
大伙一时分不清是同情自己多一些还是同情阮哥多一些。
同情自己是因为吃瓜被正主逮到有点社死。
同情阮哥……是因为眼前这人就是根木头。
思绪千回百转,最终纷纷化作一个共识:林久时果然是凭本事单身的!
阮澜竹从餐厅里出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很闲?”
四人默契摇头,纷纷做鸟兽散了。
林久时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不解:“他们没事吧?”
阮澜竹没说话,只是幽幽的盯着他怀里的栗子,忽的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林久时:“……”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奇怪怪?
方穗岁这边刚走过转角就遇到等人的程一榭,他明显是在这站了有一会儿:“找我有事?”
程一榭目光停留一瞬,把青铜狐狸眼面具递给她:“阮哥让我交给你,说你会用到的。”
说着他又把一个组队手链递给方穗岁,示意她戴上。
这是一条竹节手链,其间点缀着一颗晶莹玉石。
方穗岁扫了眼他手腕上也带了只一样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不紧不慢地戴上手链:“你这手链是单送我一人,还是别人都有。”
程一榭:“……”突然能共情林久时了。
方穗岁稳定发癫:“怎地不回话,是生性就不爱说话么?”
程一榭抬眸看着方穗岁:“这是组队道具。”
方穗岁撇撇嘴,心下嘀咕一句,不解风情。
她换了个问法:“这款式我还头回见,仓库里有几条?”
程一榭:“两条。”
方穗岁心情多云转晴,算你小子会挑。
程一榭:“你的门快来了?”
“嗯。”方穗岁扫了眼诈尸的辅助系统,任务栏显示下一扇门在三天后,应该就是和白鹭合作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