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人来人往,生意十分火爆。
香皂卖出近千份,定价依据用料与包装略有差异,最低一两银子,稍贵点的三五两。
当日销售额达到一千三百多两。
沈二丫望着一堆银钱,兴奋的勾着手指算账:“除去材料损耗和工钱,净赚一千一百两!”
“京城人实在阔绰,这么贵的香皂,眼睛一眨不眨就买了!”
沈清越眉眼含笑:“铺子新开业,正是人气最旺的时候,首日进账丰厚在情理之中,我们要借着这股东风,把玲珑阁的名号彻底打响。”
“顾客才会源源不断。”
沈二丫话语里满是期许:“以后,我们沈家就是真正的大富大贵人家!”
沈清越脸上笑意未减,抬手将银子分成三份,把其中一份推到沈二丫面前:“三百多两入公账,余下的一千两我们平分,一人一半。”
往后,铺子主要由沈二丫打理。
分一半利,是事先说好的,也会最大程度调动积极性。
果然,沈二丫拿到银子后,干劲十足:“我们不光要在京城卖香皂,还要卖到京城之外,火遍大江南北!”
沈清越拍了拍她的肩:“不错,有志气!等玲珑阁的名声彻底打响,就能向外供货。”
“京城外若定价过高,恐怕不易销售,届时再推出一款亲民点的平价款。”
她也想多赚银子,这样便能早日回到现代。
目前,还剩下两间铺子,分别经营绸缎与首饰。
生意称不上好,也不算差。
日后看看怎么调整。
锦绣宫。
萧贵妃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宫女跪在身侧轻轻为她揉着额角。
殿外忽然响起内侍的通传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三皇子一身绷带,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入殿内。
“翊儿?”萧贵妃倏地起身,珠钗轻晃,“你身上还带着伤,不好生在府中休养,怎还进宫来请安?”
李承翊一想起受伤的经过就来气,当街被人套麻袋,拖进巷子里挨了顿揍,更憋屈的是,至今连谁干的都没查出来。
若非有要事,他不会拖着伤入宫。
李承翊挥退宫女,冷肃道:
“母妃,儿臣想纳安平县主为侧妃。”
“为何?”萧贵妃神色微怔,不自觉拧了拧眉,“安平县主没有根基背景,纳她为侧妃对你没多大益处。”
“眼下,应该把心思放在太傅之女谢婉柔身上,若能娶她为皇子妃,就能拉拢太傅等一众文官势力,对你坐上那个位置更有利。”
萧贵妃说到后面,声音压低,仿佛怕被人听到似的。
李承翊没并未向萧贵妃透露沈清越有宝物的事,含糊的解释:“只是一个侧妃之位而已,安平县主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等东西到手,再想办法解决掉她便是。”
萧贵妃稍作沉吟,直言道:“你父皇不一定同意赐婚。”
李承翊缠着绷带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笑:“父皇不喜太子沉溺女色,太子若为安平县主再三忤逆圣意。”
“母妃说,父皇会不会以绝后患?”
“我纳安平县主为侧妃,是在帮父皇的忙。”
萧贵妃思量片刻,缓缓颔首:“好,母妃帮你去说。”
随后,萧贵妃亲自端着一碗莲子羹来到御书房,见太子也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旋即又恢复雍容温婉的模样。
“陛下处理朝政辛苦了,臣妾亲手为您熬了碗莲子羹。”
萧贵妃将羹碗轻放在胤帝面前,仿佛才瞧见李承玺似的,歉意道:“是臣妾疏忽,不知太子也在,只备了这一碗。”
说着,她对外吩咐一声:
“来人,去御膳房传一碗莲子羹来。”
随后,她含笑看着李承玺,关切道:“太子也莫要太过劳累。”
李承玺略一拱手,神色疏淡:“不必劳烦。”
胤帝轻轻拍了拍萧贵妃的手背:“爱妃打理后宫已是辛劳,往后这些琐事,交给御膳房即可。”
萧贵妃声音柔和,言辞间持着贵妃的仪度:“臣妾记挂陛下的龙体,能亲手做羹汤,心里是欢喜的,算不得辛劳。”
嘴上恭顺,心里对胤帝早就生出怨恨。
皇后早逝,后宫里,她的位份最高,执掌凤印多年,代行皇后之权。
可胤帝始终没有立她为皇后。
年复一年,那点期盼渐渐凉透,最终,她只能将满腹不甘与野心,全数押在当太后的指望上。
胤帝见萧贵妃迟迟未退出御书房,温声问:“爱妃可有事?”
萧贵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慈爱与忧色:
“翊儿心悦谢家姑娘多年,可迟迟未定下婚事,臣妾想着,不如先为他纳一位侧妃,既有人照料起居,也能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她略微倾身,语气真诚:
“安平县主品貌端庄,性情温良,与翊儿年纪相仿,陛下若赐她为侧妃,实在是翊儿的福分,也了却臣妾一桩心事。”
李承玺闻言,目光刹时变得极冷。
三皇子居然敢肖想他的人!
纳妃?
他想娶她为太子妃,都未能如愿。
三皇子怎么敢?
胤帝是个老狐狸,他从李承玺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
他这个儿子,对新册封的安平县主确实上心。
身为未来储君,怎能被儿女私情影响?
胤帝面向萧贵妃,语气似带着愧疚:
“朕知道,爱妃怪朕没有为翊儿和谢家姑娘赐婚,可即便是天家,也不能全凭旨意行事,朕从前也与太傅提过此事,他未曾表态,朕不便强求。”
“既然你和翊儿都看中安平县主,朕便为你们赐”
“婚”字尚未出口,就被李承玺打断。
“父皇一言九鼎,可还记得答应过儿臣的事?”
李承玺声线微沉,字句清晰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