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峰立即做保证,“我嫂子你不用管她,我想娶谁那是我的事,和她没关系。”
对于春兰秀,胡泱泱当然懒得理会。
如今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要帮着侯夫人达成那个、让云州侯主动提出来和离的目的罢了。
埋怨了春兰秀两句,胡泱泱把话头又拐往宋瑶身上。
她问韩青峰,“你不是要让你的原配夫人下堂嘛,这事情现在进展得如何了?”
说起宋瑶,韩青峰就头疼。现在休了宋瑶他无法,若主动提出合离也不行。
到底该怎么办,成了横在眼前的一个妥妥难题。
半天没有等来韩青峰作答。
胡泱泱捏了捏他的手,“侯爷,你想什么呢?”
韩青峰收抡思绪:“泱泱,不是我舍不得宋氏,我与她成亲这么多年,我其实也早厌恶于她,只是……”
“只是现如今,宋氏在百姓口中颇得好名声,而且她还有定远将军为她撑腰。”
“我这个时候休妻,侯府必将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没。”
“可要是与她和离的话,我……”
胡泱泱摆出一副不明就里,“既然休不得,又为什么不能和离?”
“你与她一拍两散,把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让她走就完了,这有什么难的。”
韩青峰不敢让胡泱泱知道,宋瑶嫁进韩家这么些年早把所有嫁妆全贴补给侯府。
万一让胡泱泱知道这个,这让她怎么想。
当然,其实不用他给胡泱泱交代,胡泱泱也知道,主母的嫁妆早已经全部被他们这群白眼狼糟践干净。
但是当着韩青峰的面,演戏总是要演得象一点。
胡泱泱依旧摆着无度的疑惑,“侯爷,你又想什么呢,说话呀。”
韩青峰忖了又忖,把问题抛回给胡泱泱,“泱泱,你在生意场上打搅。”
“你有没有好办法,能帮我把宋氏逐下堂。”
“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尽快娶你入我侯府门。”
胡泱泱在心底暗暗骂不停。
想逐你夫人下堂,还要让我来给出主意。
这男人果然挺不是个东西。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先开始算计起了她。
想让她背上一个算计侯府主母的骂名,这种男人死了都是纯粹活该!
胡泱泱扯了扯嘴角,“我哪有办法。你给我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舍不得你的夫人吧。”
眼瞅胡泱泱的脸色一瞬间沉下。
韩青峰连连解释,“泱泱,你别多想,我哪里会舍不得她。”
“这么些年下来,宋氏除了将我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以外,她并没有给我生下一儿半女。”
“但凡我有个亲生的孩子,我也不至于把大哥的孩子过继过来养。”
“她若是给我生下亲生孩儿,我今日自当不会不念夫妻情……”
听着韩青峰的不断叨咕,胡泱泱又在心里骂不停,脸上始终维持一贯的神情。
不要脸的男人见多了,如韩青峰这般没脸也没皮的男人,胡泱泱确实是头一回见。
耐着性子的听完韩青峰抱怨。
胡泱泱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赞同道:“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要占着侯府主母的位置,真心便宜她了。”
胡泱泱低头微思一阵,道:“侯爷,我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帮到你。”
“既然你无法与她顺利的和离,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两个拎出去,单过如何。”
韩青峰一愣,“拎出去单过?”
韩青峰摇头,“这怎么能行!旁人我可以不理。而我兄长的三个孩子,以及我母亲,我不能不管他们。”
胡泱泱娇俏一笑,“侯爷,我不是说让你不管家人。”
“我的意思是,左右侯府也离不开主母打理。”
“我呢,就退一步。”
“我不一定非得逼着你的原配夫人下堂,你看这样可行否。”
“你以假死在世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然后搬去牧野山庄,与我逍遥快活。你觉得此计可否行得通?”
韩青峰再一愣,随后不自觉地呢喃低语:“以假死而遁!”
胡泱泱挽上他的骼膊,“对,死遁。”
“让所有人都以为,侯爷你不在了。”
“你以假死脱身,然后与我远走高飞。”
“若你不想住暮野山庄,咱们去我别的地方的宅子里也行。”
“只要瞒过宋氏,让宋氏以为你不在了,她便可以继续安安心心地为你打理这偌大的侯府。”
“你呢,每个月按时往家里送钱。”
“这样一来,咱们能在一起,侯府也照样有人帮你照看,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胡泱泱的这提议,令韩青峰心底壑然开朗。
对呀,这么妙的主意,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死遁于世人眼皮子底下,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世上了。
这样也就无需宋瑶下堂,甚至可以让她继续为这个家当牛做马。
届时,身为侯府主母的宋瑶若再不理会府上的三个孩子。
她这个当家主母不得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没掉。
妙啊,此计真是妙!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计策呢。
韩青峰忍不住的点头称赞,“泱泱,我觉得此计可行。”
胡泱泱眼角的讥诮不住往外溢,面上却是笑意满满,“侯爷,这么说你同意了?”
韩青峰当然同意,不过他没有高兴上太多功夫,又立即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毕竟是朝廷承认的云州侯,若突然身故,定会惊动官府。
一旦让云州知府晓得了他亡故,此事知府定会据实上奏朝廷,若是那样的话……韩青峰把心底顾虑讲出来。
胡泱泱暗自冷哼,还以为这男人已经被幸福冲昏头脑,原来他并没有忘记这茬。
胡泱泱想了想,“侯爷,我和爵位,你选一个。”
“选了爵位,你便失去我。选我,我虽无法让你也成为一方侯爵,但是我身后的无数财富,将全部都是你的。”
“侯爷若觉得为难,那就当泱泱没说过罢。泱泱只是太想与侯爷长相厮守,才出此下策……”胡泱泱越说,声音越小。
胡泱泱把选择权留给了韩青峰,韩青峰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难以决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