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灵月也站了起来,忙给春兰秀解释,“娘,你别误会,我只是在和胡姨聊天。胡姨没给我教什么,你怎能动手打人?”
春兰秀眸子圆瞪,“你都帮着她说话了,你竟然还说她没有教你什么。我看她应该给你灌输了不少东西呢!”
韩灵月因为对生母心存了记恨,故而现在无论春兰秀说任何,韩灵月都觉得,她亲娘就是在无理取闹。
韩灵月嗓音倏然抬高:“娘,你休要胡说,我们就只是坐在这里闲聊,连这你都要胡乱揣度不成!”
跌坐在地的胡泱泱接着韩灵月的言辞。
继续委屈落泪,“大夫人,我与灵月小姐真的只是闲聊而已,你不信我倒也罢了,怎能不信你自己的女儿。”
“你一上来便不问青红皂白地打我,甚至指责你女儿,你就是这样当娘的?”
胡泱泱不愧是“狐狸精”,仅仅只用了几句话,不但给韩灵月心里种下一根刺,也让韩青峰越发的厌恶春兰秀。
春兰秀没能及时发现韩青峰已经到了她身后。她被气得不断咒骂。
也是,换作任何一个当娘的,看见今天这一幕恐怕都会气。
亲生的女儿不仅不向着她,连这“狐狸精”都还继续当着她的面,摆出这样一副娇柔造作样,春兰秀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该死的骚货,我让你再装!”春兰秀想朝胡泱泱扑上去。
抡起的骼膊竟被人从后一把抓住。扭头瞧,见是韩青峰正对着自己怒目相向。
春兰秀一瞬间反应过来,那骚货作甚要摆出这样一副造作姿态。原来她在这里等她啊!
顾不得再找胡泱泱麻烦,想赶紧给韩青峰解释。
孰料没等她张开嘴,韩青峰的另一只手,先一巴掌扇上她的脸。
然后再顺势将她狠狠一推,春兰秀脚步趔趄着往后退。
前几天,春兰秀的两边脸颊才挨过严飞的打。
两侧脸颊的红肿未尽数消退下去呢,今天半边脸又被韩青峰赏了一耳光。
春兰秀此刻脸疼心更痛!
反观韩青峰,打了春兰秀不过瘾,他还恶狠狠地骂道:“我往日尊你、敬你,全是看在三个孩子的面上,你莫要总是蹬鼻子上脸。”
“泱泱乃我侯府贵客,你打她就是在打我的脸,你知不知道!”
胡泱泱趁机哭诉,“侯爷,你可算是来了!”
“我真的没有给灵月小姐教不好的,我只是同灵月小姐坐在这里闲聊。”
“大夫人她一来就对我不问青红皂白地行无端折辱,泱泱简直没脸活了。”
韩青峰快步上前搀起胡泱泱。
她伏在他胸膛,哭得肝肠寸断。那一声声的呜咽里满是化不开的委屈。
二人这般缱绻相依,令春兰秀胸中的怒火与怨怼恨不能破膛而出。
春兰秀满腹焦灼与不甘心,她不信就这么地输给了一个浑身冒骚的女人。
顾不上再计较被韩青峰打了那狠狠的一耳光。想给他解释,“青峰,你不要听她胡说,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韩青峰怒意凌人,“我亲耳听见,更亲眼目睹。狡辩也要分个时候吧。如若不然,你是当我傻吗?”
韩青峰接着怒吼,“日子你要过就过!不愿意过,你在你的院里待着!不要总出来给我惹事,到处丢人现眼。”
韩青峰哼了一鼻子,然后把胡泱泱打横抱起,抱着她走了。
胡泱泱依旧伏在韩青峰的肩头上哭着。
韩青峰抱着胡泱泱,从春兰秀的面前经过时。
胡泱泱抬起头来,不光狠狠的剜了春兰秀一眼,更朝她显出一个挑衅意味浓厚的微笑。
春兰秀将对方的举动瞧得真切的不能再真切。
恰是对方的这番动作,让她认定,女儿绝对被收买。
春兰秀后槽牙都快咬碎掉,恨不能用眼睛杀死对方。
然而任凭她心上再是有多少恨意翻滚,也只能无奈地看着韩青峰,抱那一位远去。
韩灵月早已经对生母亲失望透顶。
见亲娘站在那里,老神在在的瞪着远去的父亲与胡姨。
韩灵月什么话也不想再多说,她转过身准备退下。
春兰秀收了目光,挡住女儿去路,“灵月,你给我站住!”
韩灵月暂且停步,“娘,你还有什么事?”
春兰秀:“你还知道我是你娘?你方才与那个女人聊什么,聊的那般开心?你把她那样敬重,又将我置于何地……”
春兰秀抓住韩灵月的一只骼膊腕,越说越激动。
韩灵月挣脱她的钳制:“娘,你够了!”
“我跟胡姨坐在这里相聊,胡姨只是告诉我,若想得更多人关注,需得努力提升自身。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把我看在眼里。她教我的这些东西,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韩灵月说的确实是实话,然而春兰秀无法信服,“她真的只是跟你说了这些?”
韩灵月不耐道,“那不然呢?”
“你可是我亲娘,我长了这么大,你却从来没有教过我这些大道理。”
“我好歹把你叫一声娘!我的亲娘!你不要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不行?”
春兰秀越发得不敢置信,她乖巧懂事的女儿,今天竟会与她这样说话?
“灵月,你怎这样说娘?我十月怀胎生下你,我受了多大的罪,你知道吗?”
韩灵月毫不客气地回道,“对,没错,你的确生了我,为生我你也受了罪。”
“你也知道你是我亲娘?你身为我的生身母亲,可你瞧瞧你做下的那些事情。”
“不是你的话,我就算没能嫁给宁王世子,我也会是将军府长房儿媳。”
“你以往口口声声说,宋氏对我好,都是有目的她才会对我好。”
“无论她有没有目的,她确实把一切好的都给了我。”
“而今,对我有目的的宋氏,她已经不愿意再管我。”
“你既然对我那么好,你却把我的两桩婚事都给搅黄,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今天胡姨无非教了我一些做人的大道理,你却又莫明其妙地冲出来无故打人,她教我的那些个,哪里有问题。你是不是打心里,就见不得我好一点点?”
春兰秀始终不大信,那个“狐狸精”会给她的女儿教好的东西。
但既然女儿能把这种话说出来,又迫使她不得不信,狐狸精刚才真的只是在教她女儿如何做人。
韩灵月抛下话,转身又想走。
春兰秀疾步,二度挡在女儿面前。
她说话的语调柔下,“灵月,娘当然希望你好。”
“娘刚才说那些话,只是怕你、怕你被人教坏。”
“既然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娘不计较了。你莫要再与娘赌气行不行?”
韩灵月始终没有好声气,“娘,徜若你真心为我们这些儿女好,我求求你莫要再瞎想,尽量的老实本分一点!”
韩灵月说完,扭过头去了。
望着女儿的背影逐渐远离,春兰秀心上再度涌上无度愤恨。
都是那该死的狐狸精,不是她的话,女儿定然不会如此待自己。
你个该死的骚狐狸,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进我云州侯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