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你别误会!”老夫人说:“青峰邀你来府上住,是想着咱们住在一起能互相有个照应,他没有旁的意思。”
老夫人“安抚”完胡泱泱,立即转头训斥儿子,“青峰,你也这么大个人了,说话做事总要过过脑子。”
老太太边说着,边给韩青峰使眼色。
韩青峰赶紧再给“狐狸精”道歉,“泱泱,我真的没有不敬你之意,我只是……”
“侯爷,老夫人,你们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我明白。”瞥一眼正厅门外,她接上:“时候已不早,我也叼扰多时,这便回去了,改日我再来府上拜访您二位。”
她明白?
她明白什么?
胡泱泱说走就走,跨过正厅门坎,领着候在外的翠翠去了。
老夫人急!韩青峰更急!
韩青峰追出前厅截住她的去路:“泱泱,还说你不生气!”
“我邀你来我府上住,真的只是想着日后能与你有个照应……”
老夫人跟在后头,也过来劝:“泱泱,你误会青峰了,他的确没有坏心思。”
将挡在眼前的母子二人左右各看一眼,胡泱泱微微一笑:
“老夫人,侯爷,要我怎么说你们才相信?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们莫想太多。”
“天色已晚,我是得该告辞该了。我再不走,城门一旦关闭,我会出不了城。”
胡泱泱神色平静,便即是她表情如常,韩青峰也不信她真的不气。
韩青峰:“泱泱,你对我哪里有不满,一定要说出来,勿藏在心中!”
胡泱泱再笑笑,“侯爷,你真的想多了。”
“恩……明儿有空的话,我会再来看望你与老夫人。且现在你也晓得我住哪里,你有空也能来山庄找我。”
确实没瞧出她似乎有怀恨在心之意。韩青峰想了想,道:“那我送你出门。”
侯府大门口。
翠翠扶主子准备上去马车。
韩青峰却一把抓住胡泱泱手腕,再度追问:“泱泱,你当真不气?”
胡泱泱暂缓上车马。
她对着韩青峰显“扑哧”一笑:“你瞧瞧你,还要我再说几遍。我指定没气。现在能否放开我?”
胡泱泱的俏皮笑,令韩青峰也笑,“我以为我说错话,你往后将会再也不理我。”
“好了,我的侯爷!”胡泱泱语调娇嗔:“我真的要走了,天色已经见暗,再过不久,城门即将关闭。”
韩青峰终于把人松开。胡泱泱得了自由,反而没有立即上去马车。
她仿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一个让韩青峰无法直白回答的问题:
“侯爷,你和夫人养在膝下的三个孩子,当真是你兄长所出?”
韩青峰心上一颤,神色更显慌乱,“那、那是自然。”
“我家那口子因为不能生,又因我大哥去得早,我们夫妻才把三个孩子过继过来,养在跟前。”
胡泱泱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是三个孩子的小叔。”
顿了顿:“侯爷,我将来入你侯府,虽为再醮之妇,但我也还能生。那三个孩子,要不然……你把他们还给你嫂子便是。”
韩青峰双眼微微圆阔。
说话越发地结巴,“泱泱,三个孩、孩子毕竟已经叫、叫了我许多年父亲,把他们给大嫂还回去,这、这似有不妥。”
“他们都是我兄长的孩子,我兄长早逝,我作为孩子们的叔父,替兄长照顾妻儿理所应当。”
“三个孩子已长大,你入门以后,孩子其实无需你为他们太过操心。”
胡泱泱眸底显一丝暗淡:“我只是想生下自己的孩儿,我不想你我之间因为孩子存着隔阂。侯爷,我这么说,你可懂我?”
“还有,你若八抬大轿娶我,你的原配夫人又该怎么办?”
“侯爷,我虽为一介商户,我也有尊严,让我入府做妾,我可不应。”
韩青峰发誓保证,“泱泱,你且宽心。”
“我说娶你,自是让你当我侯府主母,不是妾,也不是平妻。”
“到时候,宋氏自会给你腾地方,你尽管安心。”
胡泱泱:“到时候?莫非侯爷你想说,待我进了门,你再打发家中糟糠?”
“侯爷,这可不行,我入了你的门,你再让你夫人给我腾地方。”
“那样必将落人口实。旁人会说是我抢了你夫人的侯府主母之位。”
“我与你夫人都是生意场上的生意人,生意人最注重的就是信誉。”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生意场上的各位掌柜们戳我脊梁骨。”
韩青峰眉头隆起,“那你的意思是?”
胡泱泱:“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先与你夫人和离,再迎我入门。”
“还有,我进了你的门,我要生下我自己的孩儿。”
“我带来的所有一切,将来都是属于我所生的孩儿。与你兄长的三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闻此一番言辞,韩青峰僵住!
宋瑶那边,都还好说。
而三个孩子,则全是他的亲生骨血。
费尽全力地迎胡泱泱入府,目的就是想让她帮忙照顾三个孩子,以及让她供养全家。
她现在却说,将来入门以后,不愿照看三个孩子。
韩青峰心上弥漫了无尽的五味杂陈。
胡泱泱抬手,搭他眼前一晃:“侯爷,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韩青峰醒神,“泱泱,上回你来,我看你也挺喜欢孩子们,为何现在又……”
胡泱泱坦然道:“侯爷,上回来府上拜访,我对你的儿子女儿好,那是因为我得罪了他们,我不对他们好点的话,我如何求得你的两个孩子宽宥。”
“上回与现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眼下咱们谈的是未来。既然你答应我,将来不让我受委屈。”
“我有诚意嫁给你,你是不是也得拿出相应的诚意,让我安心!”
胡泱泱的诚意,便是那许诺给对方、她嫁入侯府之时,会带来的无数嫁妆!
韩青峰:“泱泱,这个事情嘛……”
“这样吧,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日后待你入门,他们烦不了你许久。”
“我会让他们都离你远点,尽量地不去打扰到你。你看这样可否?”
“他们总归是我兄长的孩子,养在我与宋氏膝下这么些年了。”
“如今突然把他们全还给大嫂,被外人晓得的话,唾沫星子不得把我淹死。你也不想一入门,就担一个妒妇的骂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