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让红玉不要再气了。跟这些玩意生气,把咱自己气出好歹,太不值当。
现如今得把全部的精力应付在以后上。
等苏闯给她把人安排到位,这一家子必定还会起么蛾。
现在得琢磨如何应付接下来!
主仆俩回到屋里,红玉为夫人打来洗脸水。
接过红玉递上的毛巾,宋瑶擦了擦脸。
随意地收拾了下儿,她同红玉一道坐下。
夜明明已经深了,却因为刚才发生下的事情,主仆二人,谁都没有睡意。
红玉抓住主子的手:“夫人,之前我总觉得,身外之物能不要就不要了。”
“却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凭什么不要,然后白白便宜他们。”
“夫人,我支持你。对,咱们即便要走,也要把属于咱们的一切,全部通通拿回来,一根针也不给他们留。”
“那一家子人吃相这般难看,我长了这么大,还真从来没有见过有谁比他们更缺德。”
红玉顿了顿,接言:“二爷好歹也是堂堂的云州侯,韩氏先祖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怎么侯府到了如今这一代,不论侯爷,亦或是公子与小姐,他们竟然全部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我现在真的有点怀疑,他们这些人真是韩家老英雄的后代吗?”
“人常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我虽未见过,可云州城谁不传颂韩老侯爷当年死守城门三日、箭尽粮绝犹不退的铮铮骨气。”
“再看看他们……”红玉不气不气,这阵也被气得咬牙切齿,“韩家老英雄的子孙后代,一个个的变成了如今这副小人相。”
“就是不知先辈们知道了后代子孙变成这模样,会不会被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找晚辈们算帐。”
红玉的这番愤愤之词,把宋瑶逗笑。
宋瑶微微泛红眼睛,眯起一条缝隙,“你呀你,想那么多干啥。”
“咱把咱的东西收回来以后,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爱咋咋。”
红玉敛了气性,“夫人说得对,总是气,万一被气死了,伤的是咱自己的身。”
“所以总纠结这些个干什么。现在最主要的,是得想法子,把咱自己护住。”
“千万不能在离开之前,被侯府全家把咱们给阴了!”
宋瑶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不光要拿回我的一切,我还要把他们全家踩进臭水沟里,让他们所有人,再也没有好日子过。”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红玉松开主子的手,“夫人,时候已经很晚了,你赶紧歇息吧。”
宋瑶点了点头,站起身,上到床上躺下。
红玉把床幔放下来,随后转身退出屋子,去往自己的小室也歇息。
宋瑶这会子倒是躺下,入了安眠。
韩青峰和他老母亲,还有韩彰。
他们三位,任谁都没有睡意。
三人回到房里,互相埋怨不停。
韩青峰朝着金氏不断发劳骚。
如不是那阵你说出那种话。
宋瑶也不会把他的砚台白送给土匪。
这下好,土匪抢了他的砚台。
而土匪又被苏将军捉住。
砚台时下成了赃物。
他知道,想要回价值高昂的赃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个弄不好,砚台可能会被直接充公。
韩青峰恨恨道:“娘,你为什么每回都要无故拉踩你的儿媳妇?”
“宋瑶明明都已经打发人出去,搬救兵了。”
“你说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儿媳妇好一点?”
老夫人手拍桌子面,“你……指责我?你刚才拉踩她拉踩的不比我少。”
“你现在却转过头来指责我?你不觉得你脸红?!”
韩青峰的确脸红。
不过那是被宋瑶一巴掌抽出来的红肿。
韩彰帮着父亲说话,“祖母,不是你起头的话,爹也不会……”
老夫人打断道:“你们父子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韩青峰,刚才可不光你在那儿拉踩宋瑶。还有你……彰儿,你可是祖母的亲孙子呀,你怎能不向着祖母说话?”
“方才不光你爹,连你也是。咱们三人似乎都说了宋瑶。”
“现在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指责我是什么意思?我哪里做错了?我那么说,还不是想着要保护你们父子!”
韩青峰头疼至极,“娘,你那是在保护我们吗?”
“就是因为你起了头,我和彰儿才会顺着你的话那么说。”
“今天晚上,咱们又把宋氏得罪了彻底。”
“而且今晚过后,咱们全家势必会在云州城里,再也抬不起头。”
“苏将军亲自带人来府上拿贼匪,那么多官兵入府,无数双眼睛瞧着。”
“我侯府积攒下来的好名声,怕是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韩青峰说完。
韩彰再接上,“是呀,祖母!侯府有现在的名声与地位,多多少少跟宋氏有关。”
“经今晚这么一闹,想必往后在云州,侯府将会被百姓们指着脊梁骨狠命地戳。”
“你说说你,为什么总要那么的嘴快!”
金氏把儿子看看,再把孙子瞅瞅,嘴角抽搐不停。
抬起一手,指着儿子和孙子,“你们、你们两个合起来指责我没完了是吧。”
“既然你们执意说我错了,好,就是我错了!”
老太太双手锤着大腿面,扯着嗓子开始哭嚎:“哎呦喂……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和好孙子。”
“犯了错的明明是三个人,却他们父子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了算了。”
老夫人抹着眼泪,作势要往一侧桌角上撞。韩青峰与韩彰,忙将她拦住。
韩青峰语调急切,“娘,你一有点事,总是这样,你要干什么?”
韩彰:“祖母,你快省省吧。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玩这一出,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老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再干嚎不出来。
一把将韩彰推开,“你个不孝孙,我可是你的亲祖母,你竟然对祖母说这种话!”
韩彰丝毫不惧,“行了祖母,你总这样有意义吗?”
“我就不信你真的想撞桌角。好好活着不行,非要搞这一出,你能否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