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韩青峰、还是老夫人,亦或是韩彰,皆听傻了眼。
宋瑶早就打发红玉出去,请救星了?!
韩青峰忙上前来,想要给宋瑶说软话。
宋瑶没等他张嘴,直接当众一巴掌抽上他的脸。
并骂道:“韩青峰,你个畜生。”
“当年你来我宋家求娶我之时,你曾当着我爹面发下重誓,难不成你都忘了?”
“当年你说,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会护着我。”
“今晚上,我身陷囹圄,你非但不救,还让我把‘贼寇’们打发了。”
”我此刻把你比作畜生,我都感觉侮辱了畜生两个字。你,还有你全家,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宋瑶赏的那一巴掌结实,火辣辣的刺痛顿时在韩青峰半边脸上炸开。
耳中嗡嗡作响伴着脸皮子上的疼痛,压过了心头羞愤,令其一时语塞。
韩彰赶紧过来:“母亲,都已经没事了,你还计较这个干什么?”
“啪”……宋瑶又一巴掌挥在韩彰脸上。
韩彰被打懵,“母亲,你、你打我?”
宋瑶:“既然你大度,行呢。我现在打你了,你别计较啊!”
苏闯冷眼关注着侯府中的每一个人。
今晚上,他算是见识了侯府众人的无耻。
苏闯紧紧握拳。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劝宋瑶放下。
师妹遭此折辱,若这般轻易释怀,一味以德报怨,那又何以报德?
苏闯心思辗转,神情却满是淡然。
他插话:“韩夫人,贼人已被尽数拿下。府上若再无事,本将军这便去了。”
宋瑶抹了抹眼泪,面向苏闯道:“将军请留步。”
苏闯暂缓,“侯夫人还有何事?”
宋瑶:“苏将军,今晚我侯府进了贼寇。”
“我为了家人,把我的贴身丫头派出去,将您请了来。”
“却我的丈夫、婆母,还有儿子只顾着他们自己,全然不理会我的死活,把我推出来任由贼人欺辱。”
“我本着一片赤诚为他们,他们竟是这样待我,属实让人寒了心……”
被拿下的“土匪”头子接着主母的话,不断嘲讽道:
“可不是咋的。爷们虽靠打家劫舍过活,但也没有如这一家子人不要脸成这样。”
“我们虽然干着劫匪的买卖,可也行得端、做得正。”
“再瞧瞧堂堂的云州侯府,全家居然把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推出来做挡箭牌。”
“爷们打家劫舍这么些年,今晚上真是开了眼呢。”
被个土匪把难听的话说到脸上来,侯府全家哪还有面子可言。
苏闯没理会被拿下的“土匪”头子。
只说:“韩夫人,对于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
“但这毕竟是你的家务事,我帮不了你。”
宋瑶连连道:“我不是要麻烦将军什么,我有一事想请求将军,还请将军看在我曾给云州驻军捐过粮食的份上,应允我的请求。”
苏闯手一挥,让兵将们先把“土匪”们押着去。
然后他让宋瑶有话直说。
宋瑶当着那三个人的面,请求苏将军帮她找两个可靠之人,入府来给她做护卫。
“还请将军,定要帮我这个忙?”宋瑶说着,朝苏闯屈膝。
苏闯一顿,“你的意思是,你想换掉府上护院们?”
护院们都在边上站着呢,八个人心头一颤。
好在是,主母并没有说要把他们换掉的话。
护院们悬起来的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宋瑶:“我的意思是,我想麻烦将军帮我找两个可靠的人来侯府,专门保护我的安危。”
“经过今晚上的事,我算看了明白,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靠得住。既然没有人能让我靠。自此往后,我将会自己靠自己。”
苏闯未多尤豫,“行吧,既然韩夫人求到了本将军的头上来。”
“行,我就看在你曾捐了那么多粮食的份上,我会尽快地帮你找两个可靠的人。”
“此事我会帮你办成。不过我把丑话给你说在前头。”
“日后你再想用捐粮食的恩情,来求我帮你办事。本将军不会再应允。”
宋瑶低头,“将军放心,日后不会再有挟恩图报这种事情发生。”
苏闯点了点头,然后手握腰间佩剑,大步地去了。
宋瑶想弄护卫入府,非得搞这么麻烦,是因为她要弄两个男人进来。
正因为要弄男护卫入府,所以今天这麻烦必须得受。
戏唱完了,宋瑶领着红玉径自转身,往自个的院落准备回去。
陷入惊愣里,半边脸还疼的韩青峰醒神,堵住宋瑶去路,“夫、夫人。我的砚台!”
“那方砚台你也知是我花了大价钱淘来,不能被苏将军就这么带走。”
宋瑶冷笑:“你的砚台现在可是赃物。想要回你的砚台,你自己去要,不要找我!”
红玉不客气道:“侯爷,但凡你们刚才干点人事,我相信夫人也不会用你的砚台来吸引‘土匪’的注意力。”
“原本只要你们配合着夫人,把‘贼匪’拖住,救星就能来解救大家。”
“可瞧瞧你们干的那叫什么事,我一个当奴婢的,都替你们感到脸红?”
韩青峰承认,方才是他们不对。
韩青峰求情下话道:“夫人,我不知道你打发了红玉去请人,所以才会”
话至此,韩青峰却打住了。馀下的话,他实在再说不出口。
宋瑶看着他:“说呀,怎么不说了?看样子你也知道,你跟那畜生无异对不对!”
被宋瑶一而再地把他当面骂畜生。
韩青峰额角青筋暴起,“宋瑶,你至于吗?”
“你骂我是畜生,那你又是什么?你可是我的夫人,我是畜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瑶:“韩青峰,既然我在你眼里这般不堪,那咱们和离吧。此后经年,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相见期。”
和离二字一瞬间弄韩青峰和老太太急了眼。一旦和离,侯府势必要将宋瑶嫁进门时带来的所有嫁妆系数归还。
这么多年,宋瑶给侯府贴了多少财物。即便没有仔细算过,他们也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老夫人急切地想要讲两句,韩彰将她拉住。
韩彰示意祖母,有父亲在,莫急。听父亲怎么说。
韩青峰瞪着妻子,“和离?你闹够了没有,多大点事,你居然说出和离这种话?宋氏,我告诉你,我侯府只有休妻,没有和离这一说。”
宋瑶凉道:“既然你不愿和离,那就把路给我让开。”
抛下话,主仆二人去了。
红玉从鼻子里头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行至远处,她骂道:“一群白眼狼,都什么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