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嘲讽嗤笑道:“我胡说?此人是你云州侯府的长房大嫂吧?这话是她说的,不是我说。”
“我想在座的诸位理应也听了明白。”
“她说口口声声说,我和我儿子看了你侯府小姐,我们母子就是想强娶你家姑娘。”
“依着她的那话意思,我是否能这样理解,你云州侯看了我,你也想强娶我!竟敢肖想本王妃。云州侯,你好大的胆子!”
宁王妃语惊侯府全家!
春兰秀娘仨一瞬间眼眸怒圆,金氏亦神色哑然!
花园当中,原本低低的窃窃私语,立即大声起来,人们七嘴八舌不停。
“是呀,你说人家看你女儿,那就是人家想强娶。那你这话不就是摆明了说,但凡侯爷看了王妃娘娘,那就表明了侯爷想娶王妃娘娘嘛!”
“云州侯胆儿也太肥了,竟敢肖想宁王妃!王妃娘娘也是你能随意肖想?”
“见过不要命的,如你们这样不要命的我还真心少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侯府全家忍不住地咽唾沫。
宁王妃?!
那个女人竟然是宁王妃!
老夫人金氏、春兰秀娘仨以及韩青峰,全都陷入惊诧,一时半会儿走不出。
韩灵月杏眼圆睁着,扯了扯老太太衣袖,“祖母,她是……宁王妃?”
金氏脸色变幻不停,一双死鱼眼落在宁王妃脸上,整个人都似乎麻了。
韩灵月没从祖母跟前寻得答案,她也顾不上再接着“委屈”,忙又抓住春兰秀,“你听见了吗,她是宁王妃!”
“她是宁王妃,那他岂不是……”韩灵月不自觉地看向、她眼中的那个乡下小子。
与苏连城站在一起的乡下小子,眸底散着明晃晃的轻篾。
对的,没错!
人家看她的目光里有的全是轻篾,而非那种想要求娶她的意思。
读懂了宁王世子看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韩灵月恨不能马上找个地缝钻。
韩灵月能捋顺那“乡下”少年是宁王世子,韩直亦同样反应过来。
前一刻他还谋着想要暴打的人,原来人家根本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韩直的两条腿都软了。
接收到那对兄妹朝自己投来的震惊目光,李玄凌双臂环在胸前,冲着他们兄妹很是神气的下巴一扬。
一家人呆愣当场,如同石化。
春兰秀不敢置信着,再度仔细打量起来她眼中的“乡下土鸡”。
将那乡下妇、上下来回左右地看,春兰秀实在无法信服立在眼前的妇人是宁王妃。
春兰秀想忽地想到了什么,“你怎么可能是宁王妃。你是知府大人的姐姐呀!”
“黄大人曾把你叫了一声大姐,我亲耳听见。你根本不是宁王妃。”
“在座的诸位,你们搞错了,她不是王妃娘娘!宁王妃天潢贵胄,而她就只是个乡下妇罢了。”
抱臂胸前的李玄凌实在忍无可忍,他冲上前来,“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清楚,这一位正是本世子的母妃!你左一个乡下妇,右一个乡下妇,你想找死是不是?”
若非宋瑶、知府夫人,还有苏雪琴从后面追了来。李玄凌真的很想挥拳暴打春兰秀!
坐在长桌后的定远将军苏闯,看到宋瑶现身,表情微微一怔。
气喘吁吁的宋瑶也看见了苏闯,她把师兄扫了一眼。然后“扑通”一声,朝宁王妃跪下。
宋瑶当着诸多人的面“急切”求情,“王妃娘娘,我代我大嫂朝你赔不是,请您切勿……”
没等她把话说完,宁王妃语调升高,“侯夫人,我说了,今天这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你若再敢多言一句,我便唯你是问!”
宁王妃不让她插手此事,宋瑶当然愿意谨遵吩咐。
但是嘛,她不能把心底所想表现在脸上。
她转过头给春兰秀、韩灵月以及韩直说:“你们三个蠢货,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宁王妃与世子,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赶紧给王妃娘娘跪下,磕头请罪。”
韩灵月哆嗦道:“娘,他、他们当真是、是宁王妃与宁王世子?”
宋瑶不客气道:“那不然呢?赶紧跪下!”
韩灵月只觉得胸口那叫一个憋闷。
转晴瞧,宁王世子依旧用那种充满蔑视的目光瞪着她。
韩灵月压下慌乱,想了想,她走上前去,准备给宁王世子见礼。
然没等她张嘴,李玄凌毫不客气道:“不是我说你,你哪来那么大脸,居然会想当然地认为我要娶你?本世子爷也是你个乡下‘土鸡’能随意肖想?”
似乎听见了“噗呲”一声!
抛出去的“回旋镖”飞回来,刺痛了韩灵月的心,也扎得春兰秀彻头彻尾懵了。
韩灵月前一刻伏在祖母怀里哭,无非是当着这多人的面装腔作势。
现在,她则是双手捂着脸,羞得想找个地缝钻都没法。
而春兰秀依旧不能完全信服,把那对母子看了又看,她说道:“这不可能,他是宁王世子?你是宁王妃?”
“黄大人叫你大姐,你不是黄大人的姐姐嘛,你怎么会是宁王妃!”
捂着脸羞愤不已的韩灵月让她亲娘不要说了。
春兰秀不弄清楚缘由,瞧她那样子是势不罢休呢。
随着苏雪晴和宋瑶一路小跑而来的黄夫人缓和过来气息。
她说道:“我是王妃娘娘的表妹,我的夫君把我表姐叫一声大姐哪里错了?”
“怎么就能被你们这群眼盲心瞎的东西,胡乱揣测成王妃娘娘是从乡下来的?刚才在后园里,你听听你说的那叫什么话。”
知府大人黄运站了起来,他让夫人讲一讲,这三人在后园里说了什么。
收到丈夫示意,黄夫人把刚才发生在后园里的事情又再度仔细地给众人复述一遍。
黄夫人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停骂道:“你们三个好歹也是从侯府出来,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呀。”
“怎么我瞧你们,那说话以及做事的分寸,比乡下人还乡下人!”
“况且乡下人是得罪你们了、还是招惹你们了?”
“你们瞧不起乡下人,却忘了自己一身绫罗、满口珍馐,皆来自田间劳作者之手。”
“你们把乡下人那般贬低,对你们有甚么的好处?”
韩青峰听清楚知府夫人所述,再也忍不住,“大嫂,这到底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