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到酒壶后,顺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果酒很甜,带着淡淡的花香。
但叶冰裳能尝出里面加了别的东西——结春茧,一种烈性春药。
果然。
叶冰裳垂下眼睫,掩去眼中的冷意。
她慢慢喝着酒,一杯,两杯……
叶夕雾看到她喝下,眼中闪过兴奋和恶毒,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掩饰不住。
但叶夕雾没看到叶冰裳把酒壶随手放在了叶夕雾的酒壶旁边。
蠢货。
叶冰裳在心里冷笑。
很快,药效开始发作。
叶冰裳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呼吸有些急促,但她神志清醒。
她抬手扶额,轻声道:“头有点晕……”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叶夕雾听到。
叶夕雾眼中闪过狂喜,却故作关心:“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叶冰裳摇摇头:“可能是……这果酒有点烈。”
她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旁边的宫人赶紧上前搀扶。
叶夕雾对那宫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叶冰裳说:“姐姐,你喝多了,让人带你去偏殿休息一下吧。”
叶冰裳点头,对嘉卉说:“扶我出去走走,散散酒气。”
嘉卉连忙过来搀扶她。
那个被叶夕雾收买的宫人也跟了上来。
三人出了大殿。
夜风一吹,叶冰裳感觉清醒了些。
但她还是装作脚步虚浮,需要人搀扶的样子。
那宫人引着她往偏殿方向走。
“叶大小姐,前面就是给命妇贵女休息的宫殿。”
她们进了一处小院,推开一间厢房的门。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有床榻,有桌椅,窗边还摆着一盆兰花。
叶冰裳被扶到床边坐下。
嘉卉担忧地看着她:“小姐,您脸色不太好……”
“无妨……”
叶冰裳摆摆手,“就是有些闷……”
宫女道:“这位姐姐随奴婢一同去取醒酒汤吧,也好认认路。”
嘉卉犹豫:“可小姐一个人……”
“去吧……”
叶冰裳适时地“清醒”了片刻,柔声说,“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着。”
她语气温和,但眼神清明了一瞬。
嘉卉见状,稍稍放心:“那小姐您好好歇着,奴婢很快就回来。”
两人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冰裳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夜色深沉,月光很淡。
她能听到远处大殿传来的乐声和喧闹。
“夭夭。”她在心里呼唤。
“在呢,宿主。”白色光球出现在她肩头。
“叶夕雾那边怎么样了?”
“她刚喝下那壶加料的酒。”
夭夭说,“你出去后,她让宫女给她倒酒,我引导着那宫女拿了那壶加料的。她没发现,还得意呢。”
叶冰裳嘴角微勾。
很好。
“五皇子呢?”
“正在吃糕点。”
夭夭说,“我把结春茧的药效渗透进了整盘糕点里,他刚吃了两块。”
“澹台烬那边?
夭夭说,“澹台烬刚离席,往这边来了,他会经过花园走廊那边,然后‘偶遇’端着加了料的糕点的五皇子的羞辱。”
夭夭顿了顿,“宿主,你确定要这么做?让他进这个房间?”
“确定。”
叶冰裳说,“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和他扯上关系。”
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叶夕雾嫁过去的可能。
“那叶夕雾现在在哪儿?”
“她已经离开大殿了。”
夭夭说,“带着丫鬟,说要‘醒醒酒’,其实是想掐准时间去看你的‘好戏’。她进了离这里隔两个院子的房间,让丫鬟出去打探情况。”
夭夭的光晕闪烁了一下:“不过她没发现,自己身上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这会儿正在房间里……嗯,扯自己衣服呢。”
叶冰裳冷笑。
自作自受。
“五皇子那边呢?”
“药效也发作了。”
夭夭说,“我已经诱导他往这边来了,他走的方向……正好会经过叶夕雾那个房间。”
话刚说完,夭夭忽然顿住:“宿主,五皇子到叶夕雾房间门口了。”
叶冰裳屏息凝神,用神识感应。
虽然隔了两个院子,但她金丹期的修为,这点距离不在话下。
她“看”到五皇子萧煜摇摇晃晃地走在宫道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他原本是要去另一处偏殿休息的,但走着走着,鬼使神差地拐到了这条偏僻的路上。
经过一扇虚掩的门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低吟声。
声音娇媚,带着难耐的意味。
萧煜脚步一顿。
他本来就喝了酒,又被药效冲昏了头,听到这声音,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推开门。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床榻上,一个红衣女子正扭动着身体,手胡乱扯着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是叶夕雾。
她此刻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地磨蹭着身下的被褥。
听到开门声,她勉强睁开眼,看到门口的人影。
“热……好热……”她无意识地呻吟。
萧煜眼睛都红了。
脑子里只想着这姑娘长得真漂亮,正合他胃口。
再加上看到美人这副动人的模样,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喘着粗气走过去。
叶夕雾神志不清,只看到一个人影靠近,以为是萧凛——她心心念念的凛哥哥。
“凛哥哥……”
她伸手去抓,“帮我……我好难受……”
这一声“凛哥哥”彻底点燃了萧煜的怒火和欲火。
他扑上床,压住叶夕雾:“什么凛哥哥,你看清楚我是谁!”
叶夕雾被他压得疼,挣扎起来:“放开……放开我……”
但这挣扎在萧煜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撕开她的衣裙,动作粗暴。
叶夕雾终于清醒了些,看清身上的人是谁,惊恐地尖叫:“五殿下!你干什么!放开我——”
“装什么装!”
萧煜冷笑,“不是你勾引本殿下的吗?穿成这样,一个人在这儿,不就是等着我吗?”
“我没有……啊——”
衣裙撕裂的声音。
尖叫被捂住。
床幔剧烈晃动。
叶冰裳收回神识。
不用再看下去了,她可不想看见五皇子那满身的肥肉,辣眼睛。
接下来,是她和澹台烬的戏了。
她重新调整状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中了药的样子。
脸上泛起红晕,眼神迷离,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发热。
她扯了扯衣襟,让领口松散些,露出纤细的锁骨。
做完这一切,她闭上眼,静静等待。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
有人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叶冰裳闭着眼,却能“看”到那人的样子。
澹台烬。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锦袍,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显然,药效也在发作。
但他比五皇子克制得多,脚步虽然虚浮,眼神却还算清明。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过来。
目光扫过房间。
简单的陈设,窗边的兰花,以及……
床榻上那道绰约的身影。
纱幔半垂,看不清脸,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到一个人侧躺着,身子微微蜷缩,似乎在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