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夏天，阎明和阎亮中学毕业了。
两个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于莉肩膀高了。
成绩好，模样俊，在学校是老师喜欢的那种学生。
毕业典礼那天，于莉和阎解成都去了。
学校礼堂里，校长在台上讲话：“同学们，你们是幸运的一代，国家发展了，科技发达了，你们有更广阔的天地……”
这话不假。
1980年的中国，已经和于莉记忆中的历史轨迹完全不同。
手机普及了——不是大哥大那种砖头机，是黎悟团队研发的翻盖手机，小巧，便宜。
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一部，相信不久以后就会出现全触屏手机。
电脑也普及了。
华星科技推出的家用电脑，价格亲民，很多家庭都有一台。
学校开了计算机课，阎明阎亮早就会用键盘打字了。
网络覆盖全国。
虽然网速不快，但发邮件、查资料足够了。
于莉的御味斋和华星科技，都有自己的网站。
国家正式进入互联网时代。
比原时空早了至少二十年。
毕业典礼结束，一家人回家。
路上，阎亮兴奋地说：“妈妈，我们班同学约好了，暑假用电脑联机打游戏！”
“什么游戏？”于莉问。
“《星际探险》！华星科技新出的，可好玩了！”
于莉笑了。
这游戏她知道，是黎悟团队开发的。
寓教于乐，在游戏里学科学知识。
阎解成开车——车是去年买的，国产的“东风”牌轿车。
价格不贵，性能不错。
他现在是御味斋餐饮集团的总经理，配辆车应该的。
“明明呢？暑假有什么打算？”阎解成问。
“我想学编程。”
阎明说，“我们计算机老师说了，华星科技有青少年编程培训班，我想报名。”
“行啊。”
于莉点头，“暑假让你爸带你去报名。”
“谢谢妈！”
回到家，于莉进厨房准备晚饭。
厨房里电器齐全：电饭锅、电磁炉、电冰箱。
都是国产的，质量好，价格便宜。
她淘米做饭，又从冰箱里拿出排骨解冻。
客厅里，电视开着。
彩色画面清晰，正在播新闻：“我国自主研发的第五代计算机今日通过验收，运算速度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阎解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不是纸质报，是电子阅读器。
华星科技的产品，轻薄，能存几千本书。
“媳妇。”
他抬起头，“你看这个，说国家要在西部建数据中心，投资有十个亿。”
“好事。”
于莉切着菜，“基建跟上，发展才稳。”
“也是。”
阎解成放下阅读器，走进厨房，“要我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
晚饭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一家人围坐吃饭。
“明明，亮亮，高中想好去哪读了吗？”阎解成问。
“八中。”兄弟俩异口同声。
“那可是重点，分数要求高。”
“我们肯定能考上。”阎亮自信满满。
于莉给他们夹菜：“考上考不上都尽力，不过八中确实好，理科是四九城一流的。”
“妈，您认识八中的人？”阎明问。
“认识几个。”于莉轻描淡写。
其实何止认识。
八中的计算机实验室，是华星科技捐建的。
但她不说。
没必要让孩子觉得有特权。
暑假，阎明报了编程班。
阎亮迷上了游戏开发——不是光玩，是自己学着做小游戏。
于莉由着他们。
她自己的事也多。
御味斋已经开了二十多家分店，遍布全国主要城市。
成立了集团公司，她是董事长，阎解成是总经理。
华星科技更是成了巨头。
市值几百亿，产品出口几十个国家。
黎悟成了科技偶像，经常上电视。
而于莉则是“股东之一”，就这就给她带来了不菲的收益，不过华星科技是半国企，她现在有这点股份已经不错了，反正她当时也就是打算躺着收分红。
有人好奇她的背景，查来查去，只查到她和黎悟有些交情，还是最早投资黎悟的人，眼光独到。
这就够了。
1981年，阎明阎亮上了高中。
八中的重点班，全班四十人，他们两个排前五。
开学那天，于莉送他们去学校。
校园里绿树成荫，教学楼崭新。
计算机楼最气派，门口挂着“计算机实验室”的牌子。
送完孩子，于莉去华星科技总部。
大楼在cbd核心区，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黎悟已经在等了。
“主人。”他恭敬地说。
“说了多少次，叫于董就行。”
于莉坐下，“什么事？”
“两件事。第一，第六代计算机研发成功，比预期早半年；第二，国家科委想跟我们合作，开发人工智能系统。”
“人工智能？”于莉挑眉，“现在技术成熟吗？”
“基础框架有了，如果国家支持，五年内能有突破性进展。”
“那就合作。”
“明白。”
窗外，城市天际线清晰。
如今已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这个四九城，已经和她刚来时完全不同了。
1984年，阎明阎亮上大学了。
兄弟俩都考上了清华，一个计算机系，一个工商管理系。
于莉和阎解成送他们去报到。
清华园里，青春洋溢。
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不少人手里拿着手机——现在已经是触摸屏智能手机了。
“妈，爸，你们回去吧。”阎明说，“我们自己能行。”
“行。”
于莉拍拍儿子的肩，“周末回家吃饭。”
“知道。”
回去的路上，阎解成感慨：“时间真快，一转眼，孩子都上大学了。”
“是啊。”
于莉看着窗外，“你也快五十了。”
“你不也四十七了？”
阎解成笑，“但看着还像三十多。”
这话不假。
于莉保养得好，加上灵泉水滋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
两人回到家，刚进门，电话响了。
是阎解放打来的：“大哥，爸住院了。”
医院里，阎埠贵躺在病床上。
老爷子七十五了，头发全白，瘦了很多。
“爸。”
阎解成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
阎埠贵声音虚弱，“老毛病，肺不好。”
医生办公室，主治医师拿着ct片子：“老爷子是肺癌，中期，不建议手术，一是年龄大了细胞代谢慢，癌细胞扩张缓慢，二是老人身体承受不了后面的化疗。”
“不做手术的话，我爸还能活多久啊？”于莉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按现在的癌变速度三五年会进入晚期，所以大概再过个八九年才会致死。”
于莉将一家子叫到一起，让医生说了老爷子的状况，于是进行了商讨，最终决定不手术，保守治疗。
毕竟老爷子都六十多了还不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癌细胞全部癌变呢，所以做手术就是纯受罪。
之后阎埠贵在icu住了三天，就转到普通单人病房。
于莉请了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
她自己隔几天也会来，带些汤汤水水——都是加了稀释灵泉水的，帮助阎埠贵恢复身体的。
一个月后，阎埠贵出院了。
但身体大不如前，走路要拄拐，说话也慢。
于莉在自家小院收拾了一间房间，让老两口搬过来住。
“离得近，方便照顾。”她说。
三大妈感动得直抹泪：“于莉啊，你这孩子……”
“妈，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