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温温的。
孩子取名宋怀瑾。
“怀瑾握瑜”,希望他品德高尚,才华出众。
名字是老夫人起的,全家都赞同。
小怀瑾确实不负众望。
满月时,已经长开了。
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见了人就笑,不哭不闹,好带得很。
老夫人爱得不行,天天抱着不撒手。
“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她说。
芙蓉知道,这不只是福气。
从怀瑾出生那天起,她就开始悄悄给他洗髓。
不是那种剧烈的洗髓——孩子太小,受不住。
而是用最温和的灵力,每天一点点,滋养他的经脉,改善他的体质。
效果很明显。
怀瑾三个月就会翻身,六个月就能坐稳,八个月开始爬,十个月就能不扶着东西站起来。
一岁时,已经能说简单的话了。
“爹,娘,祖母,曾祖母……”
吐字清晰,声音清脆。
老夫人惊喜不已:“这孩子,比辞儿小时候还聪明!”
王氏也点头:“璟辞一岁半才会说话呢。”
宋璟辞骄傲得不行。
每天下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儿子。
“怀瑾,今天学了什么新词?”
怀瑾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书,笔,墨……”
吐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宋璟辞乐得亲他一口:“真聪明!”
芙蓉在旁边看着,心里也高兴。
她的孩子,自然要是最好的。
怀瑾两岁时,宋璟辞遇上了个棘手的案子。
京城接连发生了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年轻女子。
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理寺查了一个月,毫无头绪。
宋璟辞愁得吃不下饭。
芙蓉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等宋璟辞睡着后,她悄悄起身。
走到院子里,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朵小小的莲花虚影。
灵力扩散。
像水波,一圈圈荡开。
整个京城的植物,都成了她的眼睛,她的耳朵。
她“看见”城西一处偏僻的宅子,里面关着几个女子。
她“听见”看守的人说话。
“明天就运出去,卖到南边去。”
“这批货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芙蓉收回灵力,回到屋里。
第二天早上,她对宋璟辞说:“夫君,我昨晚让京中的植物帮忙留意了。”
“什么?”
“城西有处宅子,门口有棵槐树,槐树下有个石墩,宅子里……好像关着人。”
宋璟辞一愣。
城西,槐树,石墩。
这几个词,让他心里一动。
宋璟辞没再问。
但他当天就带人去了城西。
果然,在一处偏僻的宅子外,看到了槐树和石墩。
破门而入,救出了失踪的女子,抓住了人贩子。
案子破了。
太子在朝堂上大力褒奖,说宋璟辞“明察秋毫,断案如神”。
宋璟辞回府后,抱着芙蓉,久久不语。
“怎么了?”芙蓉问。
但宋璟辞只轻声道:“谢谢。”
时光荏苒,一晃十年。
怀瑾十二岁了。
长得像宋璟辞,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性子却像芙蓉,温和有礼,聪慧过人。
读书过目不忘,习武一点就通。
夫子夸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老夫人和卢氏把他宠上了天。
宋璟辞也骄傲,但管教起来毫不手软。
该读书时读书,该习武时习武,一点懒都不能偷。
芙蓉看着父子俩较劲,总是笑着摇头。
“怀瑾还小,别逼太紧。”
“不小了。”宋璟辞说,“我十二岁时,已经跟着父亲练武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对怀瑾的疼爱,谁都看得出来。
除了怀瑾,芙蓉后来又生了一儿一女。
次子宋怀瑜,八岁,性子活泼,像宋瑶。
小女儿宋怀月,五岁,粉雕玉琢,是全家的宝贝。
三个孩子,个个健康聪慧。
侯府里整天热热闹闹的。
宋璟辞官途顺畅。
太子登基后,他升任大理寺卿,成了朝中重臣。
但他从不纳妾,不养外室。
每天下职就回家,陪妻子,教孩子。
京城里都说,永昌侯世子是难得的痴情人。
芙蓉听着这些传言,只是笑。
任务指标“夺得真心”,早就超额完成了。
宋璟辞的真心,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他看她的眼神,还像十年前一样,温柔,专注,满是爱意。
这年七夕,宋璟辞难得休沐。
晚上,他带芙蓉去逛灯会。
把孩子交给老夫人和卢氏,夫妻俩偷偷溜出门。
京城七夕,热闹非凡。
满街花灯,流光溢彩。街上人来人往,笑语欢声。
宋璟辞牵着芙蓉的手,慢慢走着。
像寻常夫妻。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宋璟辞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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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芙蓉点头,“在云安堂,你来给祖母请安。”
“那时我就想,这姑娘真好看。”宋璟辞笑了,“像画里走出来的。”
芙蓉也笑:“那时我觉得,这表哥真严肃,不好亲近。”
“现在呢?”
“现在觉得,”芙蓉抬眼看他,“这夫君真好。”
宋璟辞心一动,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你更好。”
周围有人看过来,芙蓉脸微红,拉着他快走几步。
走到桥上,两人停下。
桥下河水映着灯火,波光粼粼。
“芙蓉。”宋璟辞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芙蓉看着他。
灯火映在他眼里,像星辰。
“也谢谢你。”她说,“谢谢你爱我。”
宋璟辞握紧她的手。
“会一直爱你。”
“直到永远。”
芙蓉笑了。
永远有多远,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着眼当下即可。
夜深了,两人慢慢走回府。
门口,怀瑾带着弟弟妹妹在等。
“爹,娘,你们可算回来了!”怀瑾小大人似的,“曾祖母说了,让你们回来去她那儿一趟。”
“怎么了?”
“不知道,反正让你们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往延鹤堂去。
老夫人坐在堂上,卢氏和林攸宁也在。
见他们来,老夫人笑眯眯地说:“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芙蓉点头。
“开心就好。”
老夫人招手,“来,坐下,有件事跟你们说。”
两人坐下。
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对玉镯。
“这是你祖父当年送我的。”老夫人对芙蓉说,“现在给你。”
芙蓉一愣:“祖母,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老夫人摇头,“你为侯府生了三个好孩子,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是你应得的。”
她拉起芙蓉的手,把玉镯给她戴上。
芙蓉看着腕上的玉镯,又看看老夫人慈祥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孙媳……定不负所托。”
老夫人笑了,拍拍她的手:“好孩子。”
从延鹤堂出来,夜已深。
宋璟辞牵着芙蓉的手,走在回听雪堂的路上。
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累了?”宋璟辞问。
“不累。”芙蓉摇头,“就是觉得……真好啊。”
“什么真好?”
“这一切。”芙蓉说,“你,孩子,这个家。”
宋璟辞笑了,搂住她的肩。
“是啊,真好。”
两人慢慢走着,谁也没再说话。
但手紧紧牵着。
想要这样牵一辈子。
回到屋里,芙蓉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
她抬手,腕上的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璟辞。”她轻声唤。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宋璟辞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不会有那一天。”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宋璟辞抱紧她,“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若是走了,我就去找你,上天入地,总能找到。”
芙蓉笑了。
“傻话。”
“是真话。”
芙蓉转身,靠在他怀里。
“我也是。”她说,“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宋璟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
窗外,月亮静静挂在天上。
屋里,两人相拥而立。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而原主的愿望之一的江宛如则死在一个冬天的夜里。
这消息是黎仪送来的,她算了算,江宛如流放已经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