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十天,临时宪法委员会在科罗拉多州丹佛成立——
这座落基山脚下的城市,奇迹般地躲过了最猛烈的攻击,成为了临时首都。
原政府体系被证实已彻底崩溃,委员会根据《美国紧急状态法》第12条,宣布将在四十五天内举行特别大选。
候选人名单公布时,全国哗然。
因为名单上不是什么老面孔——
事实上,传统意义上的政治家族,在这场浩劫中几乎消失殆尽。
让民众震惊的是排在第一位的名字:
更令人震撼的是后续表态:
斯塔克工业通过刚恢复的电视网络发布公开声明,宣布全力支持诺曼·奥斯本。
三小时后,莱艮芬德集团董事长,兼全球总裁——迪卢克·莱艮芬德,在新闻发布会上表态:
“莱艮芬德集团,将与所有致力于重建的人站在一起”。
这被普遍解读为对奥斯本的背书。
选举日定在战后第五十天。
投票率创下了美国历史纪录——
许多投票站设在废墟旁,用临时搭建的帐篷作为投票点。
在纽约时代广场,投票队伍沿着百老汇大街排出了一公里长,人们脚下就是斯克鲁飞船的残骸。
在旧金山,金门大桥的桥头设立了特别投票站,选民们走过这座象征连接的大桥去投下自己的一票。
在堪萨斯的农田旁,农民们开着拖拉机来到投票站,机车上还沾着春耕的泥土。
…………
计票持续了三天——
不是因为有争议,而是因为许多选票需要从偏远的灾区用运输机运出。
当最后一箱选票从阿拉斯加,抵达丹佛的时候,整个国家都屏住呼吸。
战后第五十三天,晚上八点整,临时宪法委员会主席走上讲台,宣读道:
“根据最终计票结果,本次特别大选有效票数为143,678,921票。
112,457,200票,得票率783!”
这位老人停顿了三秒,仿佛要让这个数字在空气中沉淀,然后才颤声道:
几乎没有人在电视机前发出惊呼——
这个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
全国各地同时爆发的掌声、欢呼、拥抱和泪水。
在底特律的避难所里,工人们举起手中的工具;在得克萨斯的农场,一家人围在收音机前默默擦泪……
就职典礼没有在白宫举行——
那里仍是生物武器污染区,周围三公里被划为禁区。
修复后的布鲁克林大桥。
清晨六点,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哈德逊河水面时,数十万人已经聚集在桥两岸。
他们中有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沾满粉笔灰的教师、手掌粗糙的农民。
有斯塔克工业的工程师、有莱艮芬德集团的物流员工、更多的是刚从避难所走出的普通家庭——
父母牵着孩子,老人坐在轮椅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战争留下的创伤,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久违的光。
他没有穿传统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和红色领带。
他穿的是一身深蓝色工装——
那种工地常见的工作服,左胸绣着小小的美国国旗,右胸是奥斯本工业的徽章。
他的头发梳理整齐,但鬓角斑白。
脸上带着疲惫,但腰背挺得笔直。
“哗啦啦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爆发了。
不是礼节性的鼓掌,而是从内心深处迸发出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掌声从大桥中心向两岸蔓延,如同浪潮般席卷了整个纽约。
人们跺脚、呐喊、挥舞手臂,泪水在无数张脸上流淌。
掌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直到诺曼举起双手示意,声浪才渐渐平息。
“我的同胞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作为一个美国政客,不是作为某个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我是作为一个劳动者代表——
代表我父亲那样的码头工人,代表我祖父那样的煤矿工人,代表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的每一个普通美国人。”
河风拂过,吹动他工装的衣角。数十万双眼睛注视着他。
“我承诺的事情很简单。
第一,从今天起,美国将不再是资本家的游乐场,不再是金融赌徒的赌桌。
这个国家,将是全体劳动者的家园。
未来九十天内,我将向国会提交《生产民主法案》——
工人将参与企业决策,利润将惠及创造价值的人,财富将不再流向金字塔尖,而是滋养这片土地的根基。”
“哇——!!!”
他的第一个主张,顿时像是一块巨石砸如深潭,激起惊呼声一片。
“第二,教育、医疗、住房——这不是商品,不是奢侈品。
这是基本人权,是文明社会的底线。
未来四年,我要让每一个美国孩子免费上学,让每一个病患免费治疗,让每一个家庭拥有免于恐惧的居所。
我们将重建十万所学校、三千家医院、五百万套保障性住房。”
然后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们将重建军队,但这不是战争机器,不是帝国爪牙。
这支军队将更名为‘人民工程军’——
他的首要任务不是毁灭,而是建设。
他将修建学校、医院、铁路、农场、发电站。
他的武器将是推土机和起重机,他们的战场将是废墟和荒地!
他的胜利将是一个个重建的社区、一个个重燃希望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