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的硝烟散去了,但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斯克鲁人在第一波攻击中,展现了精准到令人胆寒的战略眼光——
他们没有地毯式轰炸城市,而是系统性地摧毁现代文明的神经网络。
全球1874颗在轨通信卫星,在七分钟内被依次点杀,化作夜空中转瞬即逝的烟花。
地面基站、微波中继站、海底光缆登陆点……所有关键节点被同时瘫痪。
美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黑洞。
州与州之间失去了联系,城市与乡村成为孤岛。
医院无法呼叫药品支援,手术室里医生对着失灵的通讯设备怒吼。
银行系统全面崩溃,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用黄金、香烟、甚至瓶装水以物易物。
证券交易所的巨型屏幕,永远定格在战前最后一天的收盘价,下面躺着几具来不及逃出的交易员尸体。
政府系统全军覆没。
白宫被三枚钻地导弹贯穿,生物武器释放的神经毒气,让躲在里面的政府高官几乎在一分钟内全部死亡。
国会山被投放了某种孢子弹,整座建筑现在被散发着荧光的诡异菌类覆盖,方圆五百米被划为永久隔离区。
五角大楼在爆炸中全毁,扭曲的钢筋从废墟瓦砾中刺出,如同巨兽的尸骨。
最致命的是指挥层的彻底蒸发。
总统、副总统、内阁成员、国会两院领袖、各军种参谋长……
军方指挥体系瓦解。
北美防空司令部被直接命中,十大联合司令部中有七个失去指挥能力。
战略核武库的控制系统,也一度陷入瘫痪边缘,全靠托尼·斯塔克及时挽救,才避免了末日的到来。
许多城市陷入无政府状态。
洛杉矶的暴徒洗劫了比弗利山庄,开着劳斯莱斯撞进奢侈品店。
芝加哥的帮派分子占领了市政厅,在楼顶插上自己的旗帜。
休斯顿的炼油厂发生连环爆炸,黑色的烟柱遮蔽了整片天空。
…………
民怨如火山般爆发。
“我们要真相!要负责人下台!”
纽约时代广场的废墟上,数万人举着简陋的标语牌,声音嘶哑地呐喊。
“政府在哪里?!军队在哪里?!”
“解散政府!重新选举!”
的口号从东海岸传到西海岸,虽然传播速度很慢,但如同野火般不可阻挡。
战后第五天,残存的国会议员,在堪萨斯城的地下停车场里,举行了紧急会议。
会议持续了九个小时,最终,代理总统、原本的农业部长颤抖着签署了文件。
本届政府,正式宣布解散。
战后第八天。
在奥斯本工业的技术团队,首席工程师麦克斯·狄龙的带领下,用了三天时间修复了北卡纳维拉尔角的卫星发射基地。
“第四发射台修复完成!燃料加注系统就绪,导流槽结构加固确认!”
在他身后,是曾经属于nasa,后来被私人公司接管的卫星发射基地。
基地在战争中受损严重,但核心的发射架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奥斯本工业与斯塔克工业——
两家斗了数十年的竞争对手——展开了史无前例的协作。
两家公司的工程师,像同一个车间的工人般并肩作战。
没有商业机密,没有专利壁垒,只有一台台显示器上的设计图纸,和生产线上一颗颗逐渐成型的卫星。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失败,全球通信恢复至少要推迟三个月。
三个月!
对于我们来说也许不算长,但对等待救援的群众、亲人消息的人民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我们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今天,我站在这里唯一的理由,就是我们必须成功,必须为所有人抢回时间。
一切,就拜托诸位了!”
三天时间。
卡纳维拉尔角卫星发射基地,总计发射了32枚通信卫星,每一枚都装载着混合了斯塔克技术与奥斯本工艺的通信模块。
发射窗口密集到疯狂,最近的两枚间隔只有四十七分钟,第二枚几乎是追着第一枚的尾焰升空的。
七天后,傍晚六点十四分。
在纽约曼哈顿的一处临时通信站,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中年男人,颤抖着拿起老式有线电话的话筒。
他按照操作指南,拨出一串号码——
那是他在加州的妹妹家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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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喂?喂?!是约翰吗?!”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是我!玛丽!是我!
我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男人激动地对着话筒大喊,眼泪顺着脏污的脸颊滚落。
在这一刻,简陋的通信站里爆发出一片哭声和欢呼。
人们拥抱、跳跃、跪地祈祷。
这通跨州电话的信号很弱,时断时续的杂音也很大,但它是光——
是黑暗了八天后,第一道刺破信息黑洞的光芒。
而在另一边,布鲁克林大桥。
这座连接曼哈顿与布鲁克林的生命线,在战斗中遭受了严重损伤。
南侧的一段主缆被能量武器击中,内部七成钢索断裂,随时可能崩断。
而桥面上,还有三百多名难民,正等待疏散到更安全的布鲁克林区。
奥斯本工业,工程团队的负责人脸色苍白地报告道:
“建议放弃南侧桥塔,我们改用水上船只从下方绕行。
主缆的结构完整性已经——”
“绕行?”
这位奥斯本工业的董事长,刚从华盛顿的救援会议赶回来,西装上还沾着灰尘。
他看着手中的结构图,又看向远处那座在夕阳下,如同负伤巨兽的大桥。
“董事长!您要干什么?!”
看到他的动作,助理惊慌地喊道。
“去修桥。”
“太危险了!那主缆随时会断!
应该让专业的——”
“我就是专业的!”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达到了现场每一位工程师、技术员和工人耳中,道:
“同志们,工友们!
这座桥,现在确实很危险。专家建议我们绕行,是基于工程安全的合理判断。
但桥上有三百多位我们的同胞,他们在等待,在害怕!
绕行需要多出三十多个小时。
这三十多个小时里……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断缆、恐慌、甚至敌袭残余。
“我的父亲,是码头装卸工人。
我的祖父煤矿工人。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奥斯本工业的董事长。
而工人,从不抛弃自己的工程,更不抛弃需要帮助的人!”
说完,他带头爬上桥去,动作矫健得不像一个亿万富翁,更像一个熟练的工人。
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他妈的!董事长都上去了,我们还在这儿等什么呢?!”
“干了!跟董事长一起上!”
“工具!把备用缆索和加固件吊上来!”
…………
一个,两个,十个……工人们纷纷穿上装备,拿起工具,跟着爬上危险的桥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