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杯”国际音乐交流会的现场,金碧辉煌。
聚光灯下,舞台中央那把空着的椅子,仿佛是万众瞩目的王座,也像是审判席。
台下座无虚席,闪光灯此起彼伏。今晚的主角,不再是那些早已成名的音乐大师,而是那个即将带着“窃贼”传闻走上舞台的神秘女子——相玥。
“听说了吗?林家已经把律师函都准备好了,只要相玥一上台,他们就申请法庭禁制令,当场没收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后台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嘘,小声点。你看门口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那是顾氏集团的特种安保队,听说领头的是刑警队的沈墨队长亲自坐镇。”
“还有陆星辰,他竟然为了给相玥伴奏,推掉了维也纳的演出,这关系……啧啧。”
流言蜚语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整个会场。
贵宾席上,林父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林薇坐在他身旁,脸上挂着病态的苍白和一丝诡异的微笑。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仿佛今晚的胜利者。
“爸,您说她敢上来吗?”林薇的声音尖细,带着毒刺,“一旦她拉响第一个音符,那就是她身败名裂的开始。”
林父冷哼一声:“顾临渊以为用钱能摆平一切?沈墨以为用权能压住一切?在这个法治社会,证据才是王道。那把琴,本来就是我们林家的!”
他挥了挥手,一名律师模样的人立刻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红色的文件,只要时机一到,便会冲上舞台。
后台化妆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陆星辰正在做最后的手指热身,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沈墨一身笔挺的警服,正在检查现场的每一个出入口,耳麦里传来实时的安保汇报。
顾临渊正在为相玥整理演奏服的领口。那是一件陆星辰特意设计的礼服,黑白相间,像极了琴键,也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一半是复仇的烈火,一半是冰冷的理智。
“紧张吗?”顾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相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个男人。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记住我们的计划,”沈墨走过来,沉声道,“一旦林家的人有任何过激举动,我会第一时间控制现场。”
“我的伴奏会压住所有的杂音,”陆星辰比了个ok的手势,“只要你能拉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去吧,”顾临渊握住她的手,“整个世界都是你的观众。”
灯光骤暗。
全场寂静。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
相玥抱着那把传奇的小提琴,缓步走出。她身后,陆星辰紧随其后,走向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没有报幕,没有寒暄。
相玥将琴架在肩上,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只剩下纯粹的音乐。
《荆棘王冠》第一乐章——囚笼。
琴声响起。
那不是悦耳的旋律,而是压抑的、沉重的、仿佛带着铁链摩擦声的悲鸣。相玥的琴弓仿佛有了生命,将她二十多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全部倾注在了这把琴上。
台下的观众屏息凝神,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囚禁的灵魂在黑暗中挣扎。
林薇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她没想到相玥的演奏竟然如此具有感染力。
就在这时,林家的律师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停止演奏!这把琴是赃物!是林家的祖传之物!”
场面一阵骚动。
但相玥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的琴声没有停顿,反而随着陆星辰激昂的钢琴伴奏,进入了第二乐章——觉醒。
琴声陡然变得高亢、明亮,如同破晓的曙光刺穿了黑暗。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那是反抗的力量,是复仇的火焰!
沈墨一个眼神示意,两名便衣警察立刻上前,将试图冲上舞台的律师控制住,礼貌但强硬地请出了会场。
台上的演奏依旧在继续。
相玥的指尖在琴弦上飞舞,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这不仅仅是演奏,这是一场宣战,一场审判。
第三乐章——加冕。
当最后一个音符,一个极高难度的泛音,如同钻石般璀璨地划破长空,悬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消散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轰鸣般的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为这震撼灵魂的演奏起立致敬。
相玥缓缓放下琴,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林父和面如死灰的林薇。
她拿起话筒,声音清冷,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把琴,名叫‘冰弦’。它不属于林家,它属于我的母亲,苏婉清女士。今晚,我用它演奏这首《荆棘王冠》,不仅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更是为了告诉某些人——”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拿回来。而那些欠我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我会连本带利,讨还清楚。”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突然切换画面。
那是顾临渊早已准备好的证据——林父当年伪造证据、侵吞苏家遗产的银行流水和录音。
全场哗然!
林家的帝国,在这一刻,随着这震撼人心的琴声,轰然崩塌。
相玥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混乱的场面,看着林薇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复仇的第一步,走完了。
她转过身,看向后台阴影处的那三个男人。
顾临渊向她伸出了手,沈墨对她点了点头,陆星辰则夸张地抹着眼泪,做了一个“你太棒了”的口型。
相玥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孤单的复仇者。
她有了战友,有了依靠,有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