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透过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湘北高中校园里，“祝贺篮球队五连胜！挺进县大赛四强决赛！”的红色横幅还在随风轻轻摆动，但体育馆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不，是比往日更加炽热的训练氛围。
“第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
水户洋平站在三分线外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手腕稳稳压下。篮球划过一道饱满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自己刚刚记录训练数据的笔记本——这是他穿越以来保持的习惯，用后世的数据思维指导训练。
身高那一栏，他不久前刚更新：174。
“又长了啊。”洋平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几个月的科学训练——不仅是篮球专项训练，还包括他根据后世知识设计的营养搭配和骨骼拉伸——效果正在慢慢显现。虽然比起队里那些长人们还是矮，但作为控卫，这个身高在日本高中界已经不算短板。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核心力量明显增强了。刚才连续命中二十记三分后的稳定性，就是证明。
“洋平！传球传球！”
球馆另一端传来樱木花道的大嗓门。洋平转头看去，樱木正在赤木刚宪的防守下练习低位进攻。几个月前还只会凭蛮力硬撞的红发少年，此刻正有模有样地做着背身假动作。
洋平敏锐地注意到，樱木好像又长高了？
“樱木，过来量一下。”洋平招手。
“干嘛啊洋平，本天才正在和猩猩队长进行世纪对决呢！”樱木嘴上抱怨着，却还是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洋平从背包里掏出卷尺——这也是他装备的一部分，每个月记录队友们的身高变化。他让樱木背靠墙壁站直。。”洋平读出数字，挑了挑眉，“上个月是188整。不错啊樱木，照这个速度，等到全国大赛的时候你说不定能突破190。”
“哇哈哈哈哈！本天才果然还在成长期！”樱木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然后突然压低声音，“那个洋平，你说晴子小姐会不会更喜欢高一点的男生？”
洋平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晴子喜欢的是认真打篮球的樱木花道。如文旺 首发好了，快去训练，今天你还有一百次篮下卡位练习呢。”
“是！”樱木瞬间充满干劲，转身跑回场地。
洋平看着樱木的背影，心里感慨。这个原着中只用四个月就成长为全国级别篮板手的怪物，如今有了更系统的训练和更早的觉醒，天知道他的上限会在哪里。尤其是防守——樱木现在每天额外加练一小时防守滑步和封盖时机选择，犯规次数在训练赛中已经明显下降。
“控球时重心再低一点！你是控卫，不是前锋！”
另一个半场传来宫城良田的声音。洋平望去，只见宫城正在指导安田靖春基础运球，自己手里却还抓着个篮球，时不时就投出一记三分。
“宫城这家伙”洋平笑了。
自从海南一战见识到三分球的战略价值后，宫城训练结束后加练投篮已经成了常态。有时候洋平晚上九点离开体育馆，还能看到宫城一个人对着篮筐反复练习出手。身高168公分的控卫要在高中赛场投三分并不容易，但宫城的进步肉眼可见——现在训练中空位三分的命中率已经稳定在四成左右。
“下一次，我也要成为决定比赛的人。”这是宫城某次加练后对洋平说的话。洋平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的光。
“喝啊！”
一声低吼从力量区传来。赤木刚宪正卧推着明显超重的杠铃，脖子上青筋暴起。完成一组后，他坐起身，接过木暮公延递来的毛巾和水。
“队长，你的中远投最近真的很稳。”木暮推了推眼镜，“海南战的时候，你那个三分球把高砂都吓到了。”
赤木喝了口水，沉声道：“还不够。鱼住、河田全国大赛的中锋只会更强。我必须把射程变成常规武器。”
说着，赤木走到中距离位置，接木暮传球，连续命中十记跳投。动作不算飘逸，但稳定得可怕——这是成千上万次重复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训练场边，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长椅上。
流川枫戴着耳机，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播放比赛录像。屏幕上，陵南的仙道彰用一个背后传球助攻福田吉兆得分。流川暂停画面，倒回去，再看一遍。然后他拿起旁边的笔记本，快速记录着什么。
洋平走过去，瞥了一眼流川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掩护后换防时机”、“背身单打动向预判”、“包夹时的出球路线”
“在研究仙道？”洋平坐下。
“嗯。”流川头也不抬，“他很会传球。”
这句话让洋平有些惊讶。原着中直到山王战，流川才真正领悟传球的重要性，而现在，因为洋平这个穿越者带来的团队篮球理念，流川的进化似乎提前了。
“不只是仙道。”流川突然补充，调出另一段录像——海南战最后时刻，洋平突破分球给三井的那次助攻，“这个球，你怎么看到空位的？”
洋平想了想：“不是‘看到’，是‘知道’。我们练习过这个战术，我知道三井前辈会出现在那个位置，他也知道我会传过去。”
流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教我。”
不是请求，是陈述句。典型的流川风格。
洋平笑了：“好，不过先把你的个人进攻练到极致。最好的传球威胁，来自于强大的得分能力。”
流川点点头，关掉电脑，起身走向球场。他没有加入任何一组训练，而是独自在半场练习运球急停跳投。每一次假动作都逼真，每一次起跳都稳定——他在模拟实战中可能遇到的各种防守。
“大家都很努力啊。”
洋平闻声回头，看见彩子拿着训练记录板走过来。她今天扎着高马尾，显得格外干练。
“彩子学姐。”洋平打招呼。
“安西教练让我统计大家的数据。”彩子翻看着记录板，“洋平，你的三分命中率在训练中已经达到41了，比赛中的后撤步三分也有35。这很可怕你知道吗？”
“还有提升空间。”洋平实话实说，“对抗下的稳定性还不够。”
彩子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三井学长在理疗室。他的膝盖好像又有点反应。”
洋平心里一紧。三井寿的膝盖是湘北最大的变数，也是他作为穿越者最想改变却最难改变的事情。他所能做的，就是不断提醒三井科学训练、及时理疗，并且在全队推行更合理的轮换制度，避免过度消耗。
“我去看看他。”
理疗室里弥漫着药水的味道。三井寿正趴在床上，队医在给他的膝盖做冰敷和按摩。
“三井前辈。”洋平敲门进来。
“哦，洋平啊。”三井侧过头，脸上还带着笑，“别摆出那种表情，老毛病了，敷一下就好。后天的比赛我肯定能上。”
队医摇摇头：“三井同学，你的斗志我很欣赏，但膝盖是需要呵护的。今天的训练量要控制。”
“知道了知道了。”三井摆摆手，然后看向洋平，“对了，我刚才在看武里和陵南的比赛录像。陵南那个仙道，确实厉害。”
“所以我们需要百分之百状态的三井寿。”洋平认真地说，“不仅仅是三分，还有你的无球跑动和防守。你是我们外线最重要的轴。”
三井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被后辈这么期待，压力还真大啊。放心吧，我可是武石国中的vp。”
离开理疗室时，洋平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至少这一世的三井没有两年空白期，膝盖的损耗应该比原着小。只要科学管理，完全有可能健康地打完全国大赛。
他走上二楼，敲响了教练办公室的门。
“请进。”安西教练温和的声音传来。
洋平推门进去，看见安西教练正坐在桌前，眼镜片上反射着台灯的光。桌上摊开着好几份资料——海南、陵南、武里的比赛记录、球员数据、战术分析
“洋平同学啊。”安西教练抬起头，标志性的双下巴随着微笑微微颤动，“来得正好。对于下一场对武里的比赛，你有什么想法？”
洋平走到桌前，看到资料上已经被安西教练用红笔做了许多标记。其中武里队的部分被重点圈出——虽然武里在前两轮大比分输给海南和陵南，但安西教练显然没有丝毫轻敌。
“武里的内线高度不足，但外线移动很快。”洋平说出自己的观察，“他们喜欢打快速反击，有点像丰玉，但没那么极端。我们的优势在内线，但必须注意退防速度。”
安西教练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我初步拟定的轮换方案。赤木同学只打上半场——他的脚踝虽然恢复得很好，但面对陵南的鱼住，我们需要他百分百的状态。”
洋平接过一看，方案详细到每一节的人员安排和战术侧重。最让他惊讶的是，安西教练计划在第三节派出全替补阵容——角田、潮崎、安田、佐佐冈、石井——这在高中篮球界是很大胆的尝试。
“教练信任所有队员啊。”洋平感慨。
“呵呵呵”安西教练的笑声像摇晃的暖水袋，“洋平同学不也是一样吗？你提出的‘十人轮换’理念，让我想起了以前在美国看到的一些东西。篮球，确实是五个人的运动，但胜利，往往属于准备更充分的那一方。”
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鞋底摩擦的声音、队友互相呼喊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湘北篮球队最真实的日常。
洋平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训练场里拼搏的队友们。
赤木在指导樱木防守站位，表情严厉但眼中带着期待。
宫城在练习三分，一次次调整着出手角度。
流川在独自练习，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机器。
木暮在给角田传球，耐心地讲解跑位时机。
而楼下的球场上，刚刚结束理疗的三井也回来了，正活动着膝盖，准备加入训练。
“教练。”洋平突然开口。
“嗯？”
“我们一定会去全国大赛的。”洋平转过身，眼神坚定，“不只是去，还要赢。赢很多很多场。”
安西教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那标志性的笑容再次浮现。
“呵呵呵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