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多名观众，正在有序离开沪上体育场。
没什么喧闹声。
能入场的观众，都签过协议，毕竟是直播。
跟春晚观众差不多。
此刻。
二楼看台包厢内。
腾总站在落地窗前。
双手插兜。
遥望内场第一排的位置。
嘴里轻声赞叹。
“演唱会，18个国家，先斩后奏————大手笔，好大的手笔！”
“但愿你真不是《好声音》的策划者，如果是————我有点不敢跟你玩了。”
“那部《夏洛》的馀威，到现在还没散尽，这种手段————实在太象海外那一波了。”
“好自为之吧。”
腾总转身，离开包厢。
一楼观众席。
出口前排成长龙，缓缓向前方运动。
队伍最后面。
两个青年并排站立。
一个，斯斯文文。
一个，皮肤白净。
他们戴着鸭舌帽和墨镜。
正交头接耳。
“表哥，假设他是《好声音》策划者，并且是自己人，他要做什么？”
“想想演唱会要求。”
白净青年思索刹那：“未发行的新歌，13天————他要写歌，目的是————声望。”
斯文青年点头：“敛财，守财，声望，一部电影图谋三件事，很敢想，如果真成了，只要他今后不作死，肯定能平安一辈子，毕竟————无数人想为国争光，能做到的却不多，尤其在体育和科研领域之外。”
白净青年遥望内场方向。
“表哥，词、曲、唱，可以决定一首歌的下限。初次发布的平台，可以打破一首歌的上限，他太会玩了。”
斯文青年摇头：“你与其夸奖他，不如担心自己。”
白净青年皱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表哥，假设他是《好声音》策划者，并且是海外那一波，这次获取声望之斯文青年重重一叹。
“等他将来化身刀柄，伸出刀刃，白进红出那天，你责任确实大了。”
“百死不够，万死都赎不了你的罪责。”
“有声望和没声望，完全是两个概念。”
“当年海外那一波耗费巨资，全球营销出的巨星”名气，跟声望比，差太远了。”
斯文青年再次一叹：“而且海外那一波的手段在迭代，最开始找到一个很能打的谈，没谈拢，很能打的————可惜了。”
“接着下一个，也不知道谈没谈，名气营销成功，临门一脚前功尽弃。”
“现在————打起了名望的主意，欺负我们是法治社会。”
听完这些话。
白净青年眉宇间出现一丝担忧。
不是担忧自己责任会有多大。
而是担忧看不清的未来。
但事物总有两面。
偶尔可以————乐观一点。
“表哥，如果他在演，想让海外那一波，把他当自己人，那他————压力该多大？”
斯文青年嘴角微扬：“如果他真在演，那就是野心越大，压力越大，他自己选的路，跟其他人无关，活该。可惜目前只有线索，没有证据，贸然接触他，跟他摊牌的风险，高到难以想象，等吧，一定能等到水落石出那天。”
“表哥————我要不要让恬恬离他远点？”
“又开始了，恬恬恬恬恬恬，恶不恶心？”
斯文青年抬脚：“再恬恬我一脚踹死你！”
白净青年后退两步。
“表哥，我听说你饿瘦一只大熊猫。”
“那叫减肥！体重350多斤，严重超标，才减了5斤！”
斯文青年双眼微眯：“我怀疑那个人是你，只有你知道我去当熊猫饲养员了。”
白净青年掉头就跑，脸上挂着难以形容的惊恐————
此刻。
京城，话剧院，锅炉房。
尹证脸上挂着少许惊恐。
他看着锅炉内红彤彤的炭火，以及炭火上嗤嗤乱响的手机，生怕下一秒炸了o
将手里的录音笔丢进锅炉。
尹证用笔记本计算机发出一封邮件。
然后————把计算机丢进锅炉，关上篮球大小的炉门。
快速退至墙边。
一分钟后。
尹证松了口气。
心里疑惑——邮件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另外————录音笔里的声音，看直播回放可以知晓，风哥为什么让我堵耳朵？
跟尹证一样疑惑的，还有开车离开剧院没多远的————佟大围。
他听黄小名的话，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守在剧院外。
直到接了黄小名一个电话。
佟大围走进剧院，来到男厕门口。
当时尹证在男厕隔间里，挂断电话一分多钟，等待直播结束。
佟大围问了句—一里面有人吗？
没听见回应声。
佟大围直接离开。
如果听见回应声，就给黄小名回电话。
到底什么意思啊？
其实意思很简单。
许秋风算死了走路的时间，给尹证下了个套。
如果尹证下意识回应佟大围，那肯定没戴耳塞，许秋风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怎么安排尹证。
如果尹证听见了，但没回应————那就是聪明人。
聪明人，才能有前途。
真戴着耳塞，那就是老实人。
老实人，也该有前途————
起码。
许秋风是这么想的————
沪上体育场内。
站在许秋风身前的华视高管，看着手中写有《万疆》歌词的纸。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许秋风前途无量！
舞台上。
回过神的撒备宁，心里也有一个想法一废了！前途没有了！
我该翻译那通电话的内容。
结果我在干什么？
愣了将近两分钟————还是直播！
天呐！
完了，全完了！
撒备宁两眼一黑，晕倒在舞台上。
看着有点死了。
周围工作人员大惊。
“小撒！”
“怎么了？”
“小撒醒醒！”
“谁有速效救心丸？”
仍在台下第一排装睡的韩三坪，听见这句呼喊，瞬间睁眼。
掏出来随身带着的速效救心丸，快步跑上台。
华视高管见状，嘴角微扬。
“老韩啊老韩————医护人员都围上去了，你个快退休的跑那么快干什么？”
华视高管收回视线，看向许秋风。
“许老师，咱们回京城吧，接下来肯定很忙，留给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许秋风点头，指向舞台上的姚备娜。
“带上她。”
“对对对。”
华视高管一拍脑门，大喊道：“姚备娜同志！麻烦过来下！”
姚备娜正在————凑热闹，看“抢救”撒备宁。
没听见有人喊她。
华视高管：————
许秋风看向后排的刘艺霏。
不用吭声。
刘艺霏跨过前排座位，跑上舞台。
拽着姚备娜回来。
华视高管轻声询问：“姚备娜同志，你听懂刚才那通电话说什么了吗？”
姚备娜茫然摇头。
刘艺霏凑到姚备娜耳畔，翻译那通电话的内容。
姚备娜听着听着，双眼缓缓睁大。
最后————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刘艺霏往旁边躲了躲，侧身装作不认识姚备娜的模样。
许秋风抬手扶额。
怀疑有人把《西虹市首富》的分镜，当漫画给姚备娜看了。
因为可以接一句——欧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华视高管深呼吸。
面带微笑说道：“咱们先去机场。”
许秋风看向舞台：“韩总！”
“来了！这就来了！”
华视高管：————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