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零三分,滨江三号桥下,雾气像一条没睡醒的河。便衣组在阴影里收拢成弧。黑手套沿着堤岸低头快走,手机屏幕每隔十几秒亮一下,像萤火。
第三次亮起时,弧线合拢。霍峥从雾里掀开风衣下摆,压低:“别抬手。”
黑手套习惯性地往腰后摸——那一抹动作刚起,冷白的手电齐刷刷落在他指背。卡扣声,三道。
证据窄室里,暖光被调到最低。黑手套脱下标识度极高的黑皮手套,露出很普通的一双手——指腹起茧,指甲缝里藏着蓝黑的污色,像常年拧螺丝的人。
第三方法务把“去脸”布套遮下半张脸,只留嘴:“你可以沉默,但你的手套要说话。”
指背位置嵌着微型rfid贴片(用作门禁尾标);
手腕皮边刻着极细的半个椭圆符记——袖扣。
霍峥把旧仓库夜战里留下的贴片摄像截帧推上屏:同款手套,同样的指节弧度。
黑手套第一次松口,嗓音发哑:“我是外围。拿钱办事……上面有人。我们叫他‘袖扣先生’。”
“哪个‘上面’?”
他舔了舔唇:“帷幄的门外。”
“门里呢?”
“你替谁‘办事’?”
“谁给你名单?”
d57-22:05 到达旧仓库,目标“老设备”
d57-22:17 见到岑初尾随对象,收到“只劝退,不动手”
“只劝退?”苏砚捕刀锋,“你为什么带伸缩棍?”
黑手套眼皮颤了一下,没答。
迟望把rfid门轨迹叠在图上,黑手套路径与“袖扣短信”,闭环落钉。
“你们和‘袖扣先生’怎么交接?”
“在帷幄会所后门的货梯口。他不露脸,袖子会露一截,银扣反光。”
“门禁怎么过?”
他挪了挪手腕:“这特制贴片。货梯口扫一下就开,角色是‘外包后勤’。我们只到货梯,不进会所。”
霍峥关掉录音两秒,转向苏砚:“我申请行动许可。后勤口,货梯;目标:门禁侦查+人物位次锁定。”
“只看,不碰;只锁位,不抓人。”霍峥回。
凌晨三点,行动申请通过。协作行动代号:“袖扣门”。
门禁嗅探器(被动记录rfid过门位次)
电梯顶微型镜面(去脸,仅捕袖口与袖扣)
临时只读采集箱(不带出,仅现场镜像hash)
凌晨四点一刻,他们到。帷幄的后巷比海更安静,货梯口上方一盏黄光灯,光圈小得像一只眨眼的虫。
嗅探器静静贴在门框内侧,镜面嵌入轿厢顶。
04:29,第一批后勤刷过;04:41,一个私人司机刷过;04:53,无名卡刷过——嗅探器上跳出“高权限临时卡”镜面里掠过一截袖口,银光像针。
05:02,电梯门合。时序锚记下:d58-05:02:19。
霍峥低声:“锁位成功。”
“我们离门只有一层钢板。”江阮站在巷口,第一次直面“会所的门”。
门后是灯影、银扣、桌面;门前是嗅探器、镜面、hash。
“有一天我们会进门吗?”岑初问。
“我们不冲门,我们把门做成玻璃。”江阮盯着那盏黄灯说,“让每一个袖口进出,都被看见。”
黑手套(去标识)供述:“袖扣先生”接、旧仓库劝退;
时间锚:d58-05:02:19;
后续:“袖扣门”进入协作行动,仅做锁位与镜像。
尾注:“我们不破门,我们破黑箱。”
若澜很快切割:“不认识所谓‘袖扣先生’,基金会从不与打手接触。”
评论区刷屏:【那你认识袖扣吗】、【袖扣是手,不是章】。
帷幄沉默。秦弈在群里只发了三个字:“关后梯。”
门还没关住,镜面已经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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