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的右拳已裹挟着雷霆之势轰向宋缺。宋缺虽惊不乱,刀身急转格挡。
震耳欲聋的爆响过后,宋缺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围观者瞠目结舌,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血肉之躯硬撼神兵利器。
宋缺在半空中卸去劲力,落地时脚下炸开丈许深坑。他缓缓起身,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热的战意。
“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料,看来宁道奇也未必能占你便宜。但想与我抗衡,还差得远!”
话音刚落,宋缺再次冲向叶行,先前的试探已然结束,真正的对决此刻才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远处观战的宁道奇身影骤然消失,竟在同一时间向叶行发起攻势。
原本从容不迫的叶行见二人全力出手,神色顿时凝重,不再如先前般游刃有余,而是运转身法迅速闪避。
面对两位宗师的联手进攻,叶行身形不断腾挪,目光牢牢锁定宁道奇。
宋缺的刀法刚猛霸道,招式大开大合,应对起来反倒简单,无需过多关注细节。
然而宁道奇的招式诡谲多变,稍有不慎便会落入陷阱,后患无穷。
宋缺察觉到叶行对自己的轻视,心中怒意陡升。
尽管意外宁道奇会与他联手,但他并未因此停手,毕竟此战不仅考验武技,更考验临场应变。
此刻叶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宋缺,他全力催动天刀,再无保留,速度暴涨至肉眼难辨,仅余残影流转。
围观的武林人士只见刀光频闪,却又在触及叶行时莫名消散。
叶行咬牙喝道:“你还真是半点不留情!”
作为被攻击的目标,他清晰感受到宋缺的攻势正变得越来越快。
有时明白是一回事,但真正改变却是另一番境地。
宁道奇察觉宋缺攻势渐疾,当即全力施为,澎湃气劲自掌中迸发,三人周遭万物瞬息化为齑粉。
此般情形下,叶行纵有防守之心,亦难分神应对宋缺。
婠婠立于一旁,见叶行渐显颓势,眉目间忧色浮现:“再这般下去,叶公子恐难支撑。”
话音未落,宋缺与宁道奇似有默契,同时催动杀招,磅礴之力直逼叶行。
叶行本已力竭,此刻骤然调动全身真元,一抹金光于身前闪现。
他非但不退,反而踏后半步,掌风浩荡而出,雄浑真元几欲撕裂虚空。
婠婠凝神望去,竟无法看清叶行身前景象——并非遮挡,而是所有光线皆被那股诡谲之力扭曲。
三大强者至强一击交汇,狂暴余波顷刻肆虐四方,远处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色变,各施绝学仓皇抵御。
有人厉声疾呼:“速退!此非儿戏!”
然而为时已晚,近处修为低微者未及反应,便被气浪掀飞,口吐鲜血,脏腑尽碎而亡。
稍强者或经脉尽断沦为废人,或真气紊乱需调养数日。婠婠目睹惨状,眸中掠过一丝怜悯:“贪窥宗师之战,却不知数十里内皆非安全之地。”
话虽如此,方才那场冲击连她自己都未能全身而退。
三股霸道真气蛮横地侵入经脉,若非叶行早已为她开启道心种魔之门,助她突破天魔策桎梏。今日这般冲击,纵是婠婠也难保周全。
婠婠凝视场中仍未收手的三人,轻声呢喃:这便是宗师之战么?当真骇人听闻。
幸存观战者再不敢驻足,纷纷仓皇后撤十余里。这般距离已难窥战况,却仍不甘离去,只在远处徘徊观望。
战场弟子 的叶行无暇顾及蝼蚁死活。他收势而立,打量着深坑中的两位对手。四周唯有坚硬石料能承受余波冲击。
二位修为确实不凡。叶行唇角微扬,方才毫无花巧的对拼,竟令本座感到些许威胁,足可引以为傲了。
宁道奇与宋缺面色阴沉。方才全力施为下,叶行非但能与二人分庭抗礼,更隐隐占据上风。这令曾力压双宗的宁道奇尤为震惊——以他积淀多年的浑厚真元,竟仍逊色于这个后起之秀。
宁道奇轻叹一声:“先前与宋兄联手,本意是想探探叶公子的深浅,不料叶公子在武学造诣上已远超我等。”
叶行淡然一笑:“宁前辈过誉了,不过是稍占上风罢了。”
他心知肚明,方才那一击之所以威力惊人,全因施展秘法将功力催至极致。若说平日只能发挥十成功力,适才却是强行突破极限使出了十二分力道。论真实修为,他与宁道奇不过在伯仲之间,甚至略有不及。但这些内情,他自然不会说破。
宋缺面色阴沉地插话:“敢情二位都是深藏不露,倒显得宋某是来充数的!”
这位天刀传人确实憋着一肚子火。表面上看他攻势凌厉,实则全靠抢攻才能勉强维持局面。反观叶行与宁道奇,始终从容不迫。三人差距虽非云泥之别,但孰高孰低已然分明。
宁道奇温言劝慰:“宋兄何必妄自菲薄?你欠缺的不过是些临敌机变,假以时日定能更上层楼。”
这番开解并未让宋缺释怀。他冷哼一声:“用不着说这些场面话。今日既已领教高低,宋某就此罢手。”
此刻收招尚能保全颜面,若再纠缠,他心知自己必是第一个败下阵来。说罢纵身后撤,手中长刀轻颤。方才那记绝杀已耗去他大半真气,此刻功力只剩八成,这亦是他说走就走的缘由。
宋缺饶有兴致地看着叶行与宁道奇仍在交手,低声自语:这两人当真不可思议,方才施展那般强横的功力后,竟还能维持巅峰状态。
远处的婠婠发现三人中唯有宋缺停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原以为这场宗师之战至少要持续数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退出。
看来宋前辈是察觉到与其他两人的差距才收手的。婠婠若有所思,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人了。
随着对手减少,叶行的目光自然转向宁道奇。
此刻场中仅剩二人对峙,宁道奇与叶行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出手。在这紧张时刻,叶行反倒轻松笑道:宁兄,还剩几分功力?
不多,但胜你足矣。宁道奇淡然一笑,衣袖无风自动。
叶行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在暗中调息恢复。他猜测对方亦是如此,却没想到宁道奇调息速度更胜一筹。
面对欺身而来的宁道奇,叶行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一个是精通散手八扑的中原第一人,一个是吸纳邪王舍利大半个功力的叶行。二人真气旗鼓相当,招式又难分高下,一时陷入僵局。
观战的宋缺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二人招式。脱离战局后,他发现这两人的武学都颇为奇特。叶行先前已与宁道奇交过手,对其路数了然于胸,这三日间更没少思考如何击败这位强敌。
之前以一敌二时,叶行主要精力都放在闪避上,因此并未完全展现实力。
当真正与宁道奇单打独斗时,叶行将精心准备的克制之法尽数施展。宁道奇起初全神贯注应对攻势,却忽然感到身形微滞。
这短暂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仍令他眉头紧锁。宁道奇迅速自查体内状况,未发现异常后强压下心中疑虑继续出招。
然而在关键对招之际,他的右臂突然迟滞半分。正是这毫厘之差,让叶行的掌势抢先一步,裹挟着雄浑气劲重重印在宁道奇胸口,将其轰入山岩之中。
远处观战的宋缺眼中精光闪动,饶有兴致道:叶公子手段当真层出不穷,竟能影响宗师级高手?
须知以宁道奇的武学造诣,寻常伎俩根本难以撼动分毫。这份疑惑不仅宋缺有,从碎石中起身的宁道奇也抚胸沉吟。
调息片刻后,他朗声笑道:叶公子好手段,老夫竟着了道。你这功夫比传闻更为诡谲。
婠婠闻言面露困惑,她完全没看出叶行用了什么手法。叶行淡然一笑:前辈可要继续?在下乐意奉陪。
这招是他苦思三日所得,自入场起便暗中布局,令宁道奇不知不觉陷入其中。若非出其不意,断难奏效。
面对邀战,宁道奇洒脱摆手:罢了,老夫暂未找到弟子 之法,再战无益。
这场较量在言语交锋中落下帷幕,虽非生死相搏,但结果已令众人心悦诚服。
婠婠仍有些恍惚,她原以为叶行实力略胜宁道奇一筹,却未料到他竟能游刃有余地以一敌二。
叶行对结局毫不意外,含笑向宁道奇拱手道:若论生死之战,凭我这微末伎俩未必能胜,此番结果还要多谢阁下相让。
宁道奇正欲离去,闻言摇头叹道:若真以命相搏,叶公子又岂会仅止于此?老夫输得心服口服。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掠出百丈,转瞬消失于天际。
宋缺全程观战,眼中满是赞叹。虽比预期更快分出高下,但二人展现的手段令他钦佩不已。既已落幕,宋某也该告辞了。说罢飘然远去。
叶行舒展筋骨,方才交手于他不过热身。此刻落叶拂面,他纵身买来一壶酒,斜坐树梢对月独酌。
未几便追上那两道远去的身影。倒是巧,这么快又见面了。
皓月当空,正合叶行心意。特来再领教高招。他抿着酒笑道,上次未尽兴,总觉得差些火候。
宁道奇见他这般从容,不由失笑:叶兄好气魄。只是不知能否接住在下几掌?话未说完,掌风已至,叶行却早有所觉。
叶行身形一闪,绕至宁道奇背后,手中酒壶凌空抛起。两弟子 脚相向,招招凌厉。
屋顶瓦片哒哒作响,战意未歇。叶行反手接住下坠的酒壶,笑道:这酒可是我的心头好,别糟蹋了。话音未落,一记鞭腿划破长空。
宁道奇纵身跃起,掌风直逼叶行后心。未及发力,叶行已抢先出脚截击。
好身手!宁道奇赞道,未尽全力便有如此威势,不妨再战。
二人架势沉稳,皆未展露全部实力。叶行挑眉:藏着掖着可不痛快,何不放手一搏?
林间屋瓦震颤,激战正酣。这般架势,怕是斗上三天三夜也难分高下。
宋缺打趣道:二位若再纠缠,我可要先去用膳了。
此言一出,两人气势陡变。拳影如电,劲风呼啸,看得众人瞠目。
这才像样。宋缺颔首。
叶行忽施暗招,宁道奇早有防备:叶兄这般不讲武德,莫怪我不留情面。
他向宋缺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笑道:自当见证。
叶行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若再如此,接下来我绝不会留情。”
叶行活动筋骨,明显察觉到体内功力大增,修为已然提升。
另外两人也感受到此刻的叶行与往常不同。
宁道奇已做好接招的准备,以叶行目前的状态来看,绝非易与之辈。
“那我奉陪到底。”
随着招式愈发凌厉,旁观二人看得眼花缭乱,其中暗藏诸多玄机。
林木下的二人,连一片落叶都难以逃脱。
叶面上甚至能见到被劲气划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