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春梅一听这话,像被烫到似的,赶忙伸手捂住了陆小霜的嘴。紧接着就“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着急地说道:“你这乌鸦嘴,莫要乱说。我可从未如此想过。”说完,还无奈地朝陆小霜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满是对陆小霜说不吉利话的嗔怪。
“好了。”陆小霜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缓缓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春梅的肩膀,动作轻柔的安抚道:“你且放宽心吧,我保证会毫发无损、平平安安地,尽快回来的。”
说着,她像是生怕春梅仍不放心,又补充道:“若是,你还是担心得不行,那咱们便约好,傍晚时分在此处碰面。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春梅听着陆小霜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稍稍落下了一些,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在点头之后,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可若是,你傍晚时分未回来,该如何呢?”
陆小霜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揪扯着她的心弦,让她忍不住喃喃道:“是啊,若是直到傍晚我仍未归来,该如何是好?”这句充满未知的话语,让她的神色陡然一沉,原本平静的面庞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但好在片刻之后,她便努力镇定下来,及时给出了答案。但她给出的答案,却仅仅只是她所能想到的可能发生的状况,却仍未将自己心中一开始便浮现而出的不安情绪,与觉得此事背后的巨大风险,吐露分毫。
“春梅,我若是在傍晚时分仍未回来,定是被别的事耽搁了,或者是被作坊中的人留下了,在那过夜。”她眉头紧锁,神情严肃,目光紧紧的锁着春梅,一字一顿的嘱咐道:
“但无论是何情况,你都不能向旁人打听我今日出府之事,也莫要探寻我事后的去向,更不要主动去寻主母问及我的下落。”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可春梅听后,心中却满是疑惑,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下意识不解的问道:“为何?就因为此事是主母亲自交代与你的?并要求保密,这一缘由吗?”
陆小霜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当然,她还有其他的、难以言说、又不便透露的原因。但为了春梅的安全,她不能告知于她。只因,她深知,此事潜藏的危机巨大,一旦说出口,便很有可能让春梅陷入不必要的恐慌,更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
故而,为了春梅的安全,陆小霜明白,唯有让她保持不知情的状态,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而她,也必须将这份不安深埋心底,独自面对,独自承担所有的压力与忧虑。
然而,春梅却并不明白陆小霜这番行为背后的深意。在她看来,人的生命应高于一切,尤其是像陆小霜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更应该珍惜。
可从陆小霜方才的话语中,她却丝毫感受不到陆小霜对生命的留恋,仿佛这世间早已无任何她眷恋之事,反倒像是随时准备赴死之人般,无比决绝。
莫非,在陆小霜眼中,承诺真的比生命还重要?春梅百思不得其解。但为了不让自己将来后悔,她还是向陆小霜问出了最坏情况下的终极打算。
“话虽如此,但小霜,如若你并非一日未回,而是好几日都无消息呢?就如我方才……”她未曾将话说完,转而转移了话题。“你总得告诉我,该如何帮你吧?”
陆小霜闻言,面庞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笑容不为别的,只为春梅下意识想要帮助的心意而绽放的。随后,她缓缓拉起春梅的手,说道:“好春梅,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但我相信,我定会平安归来的。”说着,她像是怕伤了春梅的好心,又赶忙补充道:“不过,若是我真遇到了你说的那种情况。”
“我希望,你能够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依旧还是不要到处乱打听,尤其是别找主母问询我的下落。毕竟,此事事关主母的脸面与决策,她定不会允许他人质疑她的决断。”
“当然,若你实在想帮忙,可去府外的君兰阁寻我表兄仁君兰。亦或是,私下找璟轩院的孔嬷嬷打听我的情况。但切记,行事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被他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