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斧头帮话事人(1 / 1)

天幕,又一次降临。

这一次,光幕的出现似乎带着某种更加诡谲难言的气息。那片冰冷的、覆盖一切的光,在夜空中展开时,万朝时空许多地方正飘落着冬日的雪花,光幕的冷辉与雪光交融,更添几分寒意。人们从温暖的屋舍、肃穆的宫殿中走出或聚向窗前,抬头仰望,心中已然明白,又一段被时光尘封或搅扰得迷雾重重的往事,将被揭开。

光幕波纹渐平,景象并未直接呈现人物或激烈场面,而是先以文字形式,勾勒出一个充满疑云的历史节点:

文字凝固片刻,旁白声起,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刻意营造一种压抑悬疑的氛围:

景象随之清晰。一座宏伟而此刻在雪夜中显得格外寂静的宫殿,正是北宋汴京皇宫的万岁殿。殿内烛火摇曳,映出窗棂上纷乱飘过的雪影。寝宫内,帷帐低垂,龙榻之上,太祖赵匡胤仰卧其间,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沉重,显是病势不轻。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低声通报。晋王赵光义,一身亲王常服,肩头落雪未及拂去,匆匆踏入寝宫。他面容端肃,眉头微锁,趋步至榻前,躬身行礼:“臣弟奉诏,叩见陛下。”

太祖赵匡胤喘息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口气堵在喉间,只能直直地望着胞弟,又似透过他望向虚空,一时无法成言。赵光义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静候片刻,未见兄长有明确谕旨下达。

画面细致地展现了赵光义神情的细微变化:从最初的关切与恭谨,到久候无言的疑惑,再到某种决断般的沉凝。他略一沉吟,忽地直起身,目光扫向侍立在旁的内侍、宫人。

他清晰而低沉地命令:“尔等且退至门外候旨,无召不得入内。”

内侍与宫人们面露迟疑,但不敢违逆亲王之命,尤其是此刻皇帝似乎无法开口的情况下。他们依序躬身退出寝宫,厚重的殿门被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这些人并未远去,只是垂手立于门外廊下,屏息凝神,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门缝,窥探着殿内烛光映在窗纸上的模糊动静。

寝宫内,只剩下太祖与晋王兄弟二人。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与帷帐上,放大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光幕巧妙地切换了视角,一部分保持室内兄弟相对的场景,另一部分则同步展现门外内侍们紧张窥探的视角。他们看到烛光下,晋王赵光义的影子似乎更靠近了御榻,俯身下去,仿佛在倾听。太祖的影子在榻上微微起伏。低语声断断续续从门缝漏出,但任凭门外人如何竖起耳朵,也听不真切具体言辞,只觉那语调似乎包含着痛苦、嘱托,或是别的什么。

门外窥探的宫人内侍,忽然见到烛光剧烈摇晃,光影交错间,墙壁上赵光义的影子似乎猛地离开了御榻边,做了一个迅速后退或闪避的动作,姿态显得有些异常。

一声闷响,似重物杵地,又似斧钺击打在砖石地面,透过门板传来,虽不甚响亮,但在雪夜寂静的宫殿中,格外清晰惊心。

紧接着,一声高亢、嘶哑,仿佛用尽最后气力的呼喊从太祖口中迸发:

这声音穿透殿门,门外众人听得真切,那语调中的复杂情绪——是嘱托?是愤怒?是绝望?是释然?难以分辨,只觉凄厉异常,令人闻之心头一颤。

呼声余音未绝,寝宫门便被猛地从内拉开。晋王赵光义出现在门口,他面色沉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只是眼神深处似有波澜未息。他扫了一眼门外惊疑不定的众人,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

内侍们如梦初醒,慌忙分头疾奔而去传召。

画面快速切换。宋皇后(孝章皇后)、皇子赵德昭、赵德芳(按:史载德芳此时年幼,此处依常见叙述),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核心大臣,仓皇赶至万岁殿。他们涌入寝宫,扑向御榻。

龙榻之上,赵匡胤双目圆睁,直直地望着上方藻井,口唇微张,面色凝固在某种最后的情绪之中,身躯一动不动。御榻旁,那柄皇帝常置于寝殿、名为“柱斧”的玉柄水晶小斧,静静躺在地上。

孝章皇后发出一声悲鸣,与皇子、近臣们的痛哭声瞬间充满了寝宫。赵光义立于一旁,面色悲戚,垂首不语。

景象至此,并未结束。旁白声再次响起,开始罗列后世对此事的种种猜测与记载:

光幕上的景象,最后定格在雪夜中寂静的万岁殿,以及殿内那柄被特写显示的、躺在地上的柱斧之上。旁白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

画面缓缓暗去,光幕恢复为一片流转的、仿佛能吸收所有秘密的冷光。

万朝时空,陷入了一片比雪夜更深的沉寂。与之前展示的公开征伐、激烈政变不同,此次天幕呈现的,是一场发生在宫闱最深处的、仅有两人在场的死亡。其过程之模糊,细节之诡异,留白之巨大,引发了远比直白杀戮更为剧烈和复杂的心理冲击。那摇曳的烛影,那一声斧响,那句含义不明的临终厉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所有观看者的心中,尤其是那些身处权力顶峰的帝王。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站在殿檐下,仰望着光幕,雪花飘落在他玄色的袍服上,旋即融化。他的脸色如同覆了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光幕上赵光义屏退左右后那一片朦胧的烛影,以及最后躺在地上的那柄柱斧。

“屏退左右……独处一室……”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身后侍立的李斯、赵高等人感到一阵寒意,“病重召见,言不及旨,却令兄弟独留……嘿嘿。”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股浓重的猜疑与森然之意,已弥漫开来。在嬴政看来,权力交接之际,任何非常之举都值得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自身便是以强硬手段扫平一切障碍,深知在至尊之位面前,骨肉亲情何等脆弱。

廷尉李斯小心翼翼道:“陛下,宋史未载其详,野史多荒诞不经。或太祖确有遗命,只因当时情形仓促隐秘,外人不得与闻,遂成疑案。那‘柱斧’,据后世考,非战阵之斧,乃是玉饰水晶小斧,君王常置案头把玩或镇纸之用,未必能用作凶器。”

“未必?”嬴政冷哼一声,“器物轻重,不在其形,而在用者之心。纵是玉斧水晶,击于要害,亦足致命。何况……”他目光扫过李斯,“那一声‘你好自为之’,李斯,你听来是何意?是殷切嘱托,还是愤然斥责?”

李斯语塞,冷汗微渗。这临终之言,语调凄厉,确实引人遐想。

“此等事,最易生疑,也最易被利用。”嬴政转过身,目光如冰,扫视阶下群臣,尤其在公子扶苏与胡亥身上略作停留,“后世史官含糊其辞,正说明其中必有不可告人之处。即便赵光义未曾亲手加刃,其急于屏退众人,独对病兄,事后迅速掌控局面,此等手段心机,岂是纯良忠悌之辈?帝王之家,无小事。传朕旨意,自即日起,朕之寝宫,无论何时,必须有两名以上中车府令(贴身宦官首领)及郎官值宿,非朕亲口明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屏退所有侍从,亦不得与任何人独处一室超过一刻!皇子、大臣夜间奏事,皆需于外殿明烛之下,有史官或近侍记录在案!”

这道旨意,充满了对“烛影斧声”的极致警惕与防范。嬴政要以最严密的制度,杜绝任何类似暧昧不明、可能滋生阴谋的情景在自己身边发生。

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裹着貂裘,坐在殿中暖阁内,面前摆着温酒,却未饮用。他盯着光幕,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有点意思……”刘彻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却无笑意的弧度,“这赵家老二,不简单啊。风雪夜,急召入宫,兄不能言,弟屏左右……然后兄崩弟立。这套路,啧啧。”

卫青、霍去病侍立一旁,他们对这类宫闱阴谋不如皇帝敏感,但也觉出其中蹊跷。主父偃则低声道:“陛下,此事疑点重重。太祖既急召晋王,当有要事相托,何以见面无语?若病重无法言语,何以又能在最后高呼一声?那柱斧落地之声与那声呼喊,几乎同时,这……”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有他兄弟二人知晓。”刘彻接口,眼中闪着精光,“或许真是太祖临终嘱托后事,情急之下以斧戳地示警或强调;也或许……是另一番情景。野史荒诞,不足为凭,但正史讳莫如深,反而更显可疑。那‘你好自为之’,朕听着,不像全然好话。”

霍去病忍不住道:“陛下,若那赵光义真有歹心,何至于在宫中使用那般显眼的器物?又何必在召见之后,才匆匆唤人?岂不更惹嫌疑?”

“这正是其高明或无奈之处。”刘彻道,“或许事发突然,未及策划周全;或许,他本无弑兄之心,但兄长临终前发生了激烈争执,推搡间柱斧落地,兄长激动气绝?又或者,那声呼喊和斧响,本就是做给门外人听的某种信号或掩饰?可能性太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刘彻语气转冷,“经此一事,赵光义这皇位,坐得不会太安稳。他必须用更多的功业,或者更狠辣的手段,来抵消这份潜在的质疑。这对宋朝后来的朝局,影响必深。”

他顿了顿,对卫青等人道:“此事于我大汉,亦是镜鉴。太子、诸侯王与皇帝之间,须有明确的礼仪和见证制度。尤其皇帝病重或临终之时,召见何人,所言何事,必须有可靠的近臣、史官在侧记录,以防小人构陷,亦杜后世悠悠之口。去病,你将来若位列枢机,需牢记此点。”

卫青霍去病肃然应诺。刘彻心中却想,自家那些儿子们,将来会不会也上演类似戏码?看来对太子的培养、对诸王的限制,还需更加用心。

唐,贞观朝。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坐,殿中炉火温暖,但气氛却有些凝滞。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重臣皆在,人人面色严肃。

“烛影斧声……”李世民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他自身经历“玄武门之变”,对于兄弟争位、宫闱喋血的残酷与不得已,体会刻骨铭心。也正因如此,他对这类事件背后的复杂性,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陛下……”

李世民拍拍她的手背,示意无妨,缓缓道:“此事,难有定论。赵匡胤英雄一世,陈桥兵变,杯酒释兵权,何等人物。其临终之际,竟落得如此不明不白,可叹。”

魏征出列,眉头紧锁:“陛下,臣观此事,正史不载细节,野史妄加揣测,实因当时情景过于隐秘。晋王屏退左右,虽于礼不合,然或因太祖有极秘之嘱。然则,既属极秘,何以又有斧声、高呼透出门外?此确为最大疑点。若太祖真欲传位晋王,大可明诏天下,何必如此诡秘,反惹猜疑?”

房玄龄道:“或许太祖病势突然恶化,不及明诏,只能仓促口谕?又或许,太祖本意未必属意晋王,故召见时有所犹豫争执?那‘你好自为之’,细品之下,确有多重含义。可解为:‘我把江山交给你,你好好做’;亦可解为:‘你竟做出此事,以后好自为之吧’。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杜如晦道:“更可虑者,是此事对宋朝国本之影响。‘烛影斧声’成为悬案,无论真相如何,太宗(赵光义)得位之合法性,始终蒙上一层阴影。其日后对宗室(如太祖子德昭、德芳)之态度,对朝政之举措,恐都难免受此影响。甚至后世文臣议论、民间揣测,皆可能动摇对皇权的某种信任。此乃隐忧。”

李世民默然良久,叹道:“权力之惑,亲兄弟亦不能免。朕……对此深有体会。然玄武门之事,朕与建成、元吉,势同水火,天下皆知。而这‘烛影斧声’,却是在病榻之侧,迷雾重重,更显宫廷斗争之幽暗难测。为君者,当使身后事明朗,储位早定,制度严谨,减少此类暧昧空间。传旨,将此事载入史馆秘录,以为后世戒。太子承乾,以及诸皇子师保,当以此为案例,剖析其害,导以正道。朕不愿百年之后,我李氏子孙,亦陷入此等疑云之中。”

他语气沉重,显然“烛影斧声”触动了内心某些不愿多提的往事与隐忧。建立一个稳固的、避免骨肉相残的传承制度,比开拓疆土或许更难。

宋,汴梁(此时应为宋太宗太平兴国年间,或更晚)。

此间的反应,无疑是最为剧烈、最为敏感,也最为恐慌的。尤其是对于已然即位为帝的赵光义(宋太宗)而言,这不啻于将他内心深处最忌讳、最不愿为人所知的角落,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更是暴露在列祖列宗、古往今来所有帝王将相的面前!

太平兴国某年冬夜,汴京皇宫。

赵光义(太宗)原本正在批阅奏章,天幕突现。当他看到开头“开宝九年冬十月壬午夜,大雪”的字样时,心中便是一沉。随着画面推进,看到自己奉诏入宫,屏退左右,烛影摇曳,斧声人语……他的脸色由最初的惊愕,迅速转为苍白,继而涨红,最终化为一种铁青。持笔的手微微颤抖,一滴浓墨污了奏章。

殿下侍立的宰相赵普、枢密使曹彬等重臣,以及诸皇子(包括后来的真宗赵恒),皆屏息垂首,冷汗涔涔,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更不敢抬头去看御座上皇帝的脸色。整个大殿,死寂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噼啪声。

当光幕中响起太祖那一声凄厉的“你好自为之”,并展示出自己平静开门传唤众人的画面时,赵光义猛地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他能感到,无数道目光,不仅来自眼前这些不敢抬头的臣子,更仿佛来自冥冥之中、来自万朝时空,充满了审视、怀疑、鄙夷、探究……

“荒……荒谬!”赵光义猛地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嘶哑,“此等荒诞不经之影,妖言惑众!惑乱天下!”

他必须否认,必须驳斥。无论真相如何,此刻他必须是最愤怒、最无辜的那一个。

赵普硬着头皮,出列颤声道:“陛下息怒!天幕……天幕所示,乃后世无知之辈妄加揣测、穿凿附会之谈!太祖皇帝龙驭上宾,陛下奉遗诏继统,光明正大,天地可鉴!那夜臣等虽未在侧,然皇后、皇子、诸大臣皆可作证,陛下哀恸守礼,何曾有半分逾矩?此必是宵小构陷,欲坏我大宋国本!请陛下下旨,严查民间妄议此影者,以正视听!”

曹彬等武将也纷纷附和,声音却有些发虚。他们或许忠诚,但天幕呈现的场景太过具体,那疑云不是空穴来风。

赵光义剧烈喘息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暴怒与过度反应,反而显得心虚。他慢慢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一些帝王的威仪,但眼神深处的惊惶与狠戾却难以完全掩去。

“查?如何查?”赵光义声音冰冷,“此非人力所为,乃天降妖异!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朕继太祖之业,兢兢业业,唯恐有负社稷。尔等皆朕股肱,当知朕心。至于后世妄言……”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朕之功过,自有史书评说。然眼下,妖影惑众,恐动摇人心。传旨:即日起,加强宫禁守卫,尤其朕之寝殿,增派宿卫,录记所有出入人等。凡有敢私下议论天幕所示、诋毁先帝与朕者,以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论处,严惩不贷!”

他必须用更强力的控制,来压制可能因此事而泛起的波澜。同时,这番话也是说给殿内众臣听的,既是警告,也是安抚——他依然是皇帝,大权在握。

然而,“烛影斧声”的疑云,经天幕这一播,注定将更深刻地嵌入历史记忆。赵光义日后对“金匮之盟”的宣扬,对北伐以建不世之功的执着,乃至对兄长子嗣的安置,或许都难以摆脱这一夜阴影的影响。宋朝皇位传承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不正”之感,由此更添了几分色彩。

明,南京(应天府)。

朱元璋的反应则是直接得多,也暴烈得多。

“他娘的!果然不是什么好鸟!”朱元璋一拍大腿,满脸的“果然如此”,“咱早就说过,这赵匡胤自己得位就不正(陈桥兵变),他弟弟能是什么善茬?看看!看看!大雪夜,兄弟独处,老哥就死了!还‘烛影斧声’?呸!分明就是弑兄夺位!那声‘你好自为之’,肯定是赵匡胤临死前的怒骂!”

马皇后蹙眉道:“重八,此事终究是疑案,未有实据。那柱斧也非利器……”

“要什么实据?”朱元璋瞪眼,“这种事,还要什么目击证人?赵光义要不是心里有鬼,正史为啥不敢写清楚?为啥要含糊过去?他就是干了!就跟咱当年看那些豪强地主欺压百姓,有些事官府没证据,可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赵光义,就是个欺兄寡嫂、夺侄江山的混蛋!”

朱标在一旁,虽觉得父皇说得过于绝对,但天幕所示,确实疑窦丛生。他低声道:“父皇,此事亦可见,皇位传承,若不明定法统,极易生乱。兄弟相争,惨烈如斯。我大明当引以为戒。”

“戒?当然要戒!”朱元璋吼道,“咱老朱家的规矩,早就定好了!嫡长子继承!谁敢乱动心思,咱剥了他的皮!标儿,你是太子,名正言顺!以后老四、老五他们,都得给我安安分分当藩王,辅佐你!谁敢学赵光义,搞什么‘烛影斧声’,咱就是死了,也要从坟里爬出来收拾他!”

朱棣(此时为燕王)站在班中,听着父皇的怒吼,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天幕所示,固然是兄弟相残的悲剧,但也揭示了一种可能性——在非常之时,非嫡长子亦有机会问鼎至尊。当然,这个念头他绝不敢表露分毫。

朱元璋继续发泄:“还有,这宋朝皇帝,从赵匡胤到赵光义,得位都不正,怪不得后来被金人欺负成那样,又偏安一隅,最后让蒙古人给灭了!根子上就坏了!咱大明,必须堂堂正正!太子就是太子,皇帝就是皇帝!规矩定死了,谁也不能乱!”

他随即对左右史官道:“给咱记下来!把今天天幕看的,还有咱说的话,都记到《皇明祖训》里去!让后世子孙都看看,兄弟争位是什么下场!都给我老老实实按规矩来!”

光幕的冷光,终于在万朝时空各异的反应中,缓缓消退,融于夜空。雪仍在一些地方下着,但“烛影斧声”这个充满悬疑与黑暗色彩的词汇,却如同冰冷的雪籽,落入了无数人的心田,并在不同土壤里,孕育出不同的思绪。

猜疑、警惕、辩护、愤怒、引以为戒……这是权力金字塔尖永恒的主题。而宋太祖赵匡胤那个雪夜的突然死亡,其真相或许永远无法大白,但它所投射出的、关于皇权传承中那深不可测的幽暗与危险,却成为了万朝帝王将相心中,又一幅难以磨灭的警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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