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波本诧异道。
短暂的诧异之后,波本看向贝尔摩德手中的对讲机,越看越感到愈发熟悉,他垂头看向腰间,果然空空如也。
合着刚才自己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而贝尔摩德手速快到,竟然没有让自己察觉到自己在手持着空气,仍然保持着刚才的触感。
贝尔摩德露出笑容,与白酒相视一笑。
白酒点点头,“贝尔摩德。”
野格顾不及这么多,毫不犹豫的将手放入兜内,却发现兜内附近仍然空空如也。
贝尔摩德甩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将手枪递到白酒手中。
白酒的手甚至没有完全抬起,只是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极其自然、仿佛接过一杯水般的动作。
下一秒,那支原本握在贝尔摩德手中的、线条流畅的黑色手枪,就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金属外壳还带着贝尔摩德指尖微凉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仿佛这个交接在排练过无数次。
对面的波本几乎在白酒接枪的同时就有了反应。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摸向自己右侧西装袖口——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磁性枪套,是他惯用的藏枪点之一。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空的,只有昂贵面料的顺滑。
他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右手也迅速拂过左侧肋下、后腰等几个备用位置,全都空空如也。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以一种混合了荒谬、懊恼和彻底放弃抵抗的姿态,慢慢侧过半边身子,将视线投向了斜倚在墙边、好整以暇看着这一幕的贝尔摩德。
他脸上那副惯常的、滴水不漏的完美面具出现了裂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个极其无奈、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淡然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地、带着无声质问地看着贝尔摩德。
这番操作,就连白酒都看呆了。
“你是什么时候拿走的?”白酒不可置信的问道。
“闭关修炼了两个月,总得有些长进吧。”贝尔摩德淡淡的说道:“想要做的这些很简单,你知道是什么吗?”
“时机。”白酒点头笑着。
“两位先生。”贝尔摩德浅笑着,挑眉看着两人。
白酒很自然的走向前去,局面瞬间颠倒过来,两人宛如两只准备捕猎猎物的雄狮般,寒气冷冽的凝视着两人。
“请你们慢慢往后退。”白酒礼貌的说道。
白酒手指始终抵在扳机处,枪口对准波本心脏,脸上全然没有一丝徇私舞弊之情,只有宛如陌生人般的冷淡。
波本高举起双手,在枪口的瞄准下,不断后退。
两人逐渐被逼迫到一间窄小的房间内。
贝尔摩德转过身,将后方红色帘幕拉起,确保等会发生恶战时一切万无一失,做到不打草惊蛇。
“我对事不对人。”白酒看着波本说道。
随后高抬起枪托,朝着波本额头重重砸去。
白酒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改变那副沉静如水的表情。
仿佛他高抬手臂、挥动那支刚刚接过的黑色手枪,只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衔接在取枪动作之后的延伸。
但速度,快得撕裂了视觉的连贯性。
枪身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短促、凌厉的黑色弧线,并非瞄准,而是纯粹、高效的钝器打击。
目标是波本的太阳穴侧上方——颅骨最薄弱、最易致昏的区域之一。
“砰!”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不是枪响,是坚固的金属枪托与人体骨骼肌肉的剧烈亲吻。
波本脸上的所有表情——那抹未褪尽的无奈,重新凝聚的锐利,都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随后被巨大的冲击力碾碎。
他紫灰色的瞳孔里甚至没来得及升起惊愕或痛楚,便瞬间失去了焦距。
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顺着枪托砸来的方向,软软地歪倒,撞在旁边的金属储物架上,发出一声更大的闷响,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从白酒抬手到波本倒地,不超过零点五秒。
野格的怒吼刚冲到喉咙口,他甚至没完全看清波本是如何倒下的,只捕捉到那道黑色的残影从一个目标移向自己。
他庞大的身躯本能地向后猛仰,粗壮的手臂抬起试图格挡——这是千锤百炼的战斗反应。
但白酒的动作如同经过超级计算机的精密演算。
挥向波本的枪托在击中目标后没有半分迟滞,借着反作用力顺势回拉,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不是用枪托,而是用握把底部更坚硬的棱角,自下而上,从一个野格手臂格挡的死角,精准、狠辣地撩击在他的下颌与耳根交界处!
“咔嚓!” 更轻微、但更渗人的骨裂声。
野格格挡的动作僵在半空,双眼猛地凸出,所有的怒吼和力量被这一击硬生生堵了回去,化作喉咙里一声短促的“嗬”气。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脸上那道旧疤因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白酒甚至没有给他瘫倒的时间,上前半步,另一只空着的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般劈在他颈侧动脉上。
野格眼中的凶光彻底熄灭,像断电的灯泡。
他双膝一软,如同被砍倒的巨树,轰然栽倒,直接压在了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波本身上,两人叠在一起,彻底没了声息。
从白酒暴起到两人倒地,总计时不超过两秒。
“你头发有点长了。”贝尔摩德用手指勾起白酒发丝。
“没时间去剪。”白酒与贝尔摩德紧紧搂在一起:“总之,我很想你。”
“你能来我真的很感动。”带着笑意的白酒表情骤然冰降:“但是你不应该来这里。”
贝尔摩德表情也瞬间耷拉下来:“我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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