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知恩轻车熟路的潜进博物馆里,林月就跟在她的身后。
这时候的博物馆还没什么高端的防盗设备,东西就放在玻璃柜子里。
林月还在琢磨,这么堂而皇之的偷东西,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吗?
蒋知恩还是个孩子,取东西的时候需要踮起脚尖。
她吃力的拿下一个翡翠如意,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摆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她还细心的关好了玻璃柜子,让人看不出这里被动过。
原来是这样,蒋梦淑早就做好了仿品,她还真是机关算尽。
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小孩子不懂事,公安也不会真的去抓一个孩子。
蒋知恩如法炮制的又拿了几件东西,看样子都是蒋梦淑指定好的。
林月离她有段距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突然她的目光扫到旁边的一个黑盒子,这不是林二宝拿到的那个盒子吗?
林月向前几步,伸手想去拿,手穿过玻璃柜抓了个空。
蒋知恩回到蒋家老宅的时候,蒋梦淑正穿着真丝睡袍,听着唱片,手里举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尝着。
看到蒋知恩的时候,只是冷漠的抬了抬眼皮。
蒋知恩乖巧的把东西拿出来摆放到蒋梦淑的面前,“妈妈,东西拿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蒋梦淑的表情,她做好了妈妈让她做的事情,妈妈会好好夸夸她吧?
谁知蒋梦淑只是冷哼了一声,“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你非得给我找不痛快,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蒋知恩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下去,身体晃了晃。
蒋梦淑看她这样子,更觉得厌恶,“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滚回去睡觉!”
蒋知恩咬着唇转身离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不知道自已究竟做错了什么,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林月看着她瑟缩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被林家磋磨的自已。
她厌恶的看向蒋梦淑,之前听常景祥说起她被黑风欺负的遭遇,她还同情过她。
觉得她挺可怜的,落在黑风那样的变态手里,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
可现在就只剩下厌恶了,蒋梦淑从本质上就是娇纵跋扈,心狠手辣。
明明是别人欺负了她,她却把怨恨发泄在弱小无助的孩子身上。
她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和可怜。
人总要为自已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她是罪有应得。
蒋梦淑贪迷的摆弄着蒋知恩偷来的东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她的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哈哈哈,我就说过,这些东西早晚都是我们蒋家的,用不了多久,博物馆里的东西都会物归原主了。”
林月有些纳闷,按照常景祥查到的资料,蒋梦淑在国外倒卖的文物里没有这几件东西。
蒋家别墅里没有,老房子里也没有,这些东西都去哪里了?
蒋梦淑抱着那几件东西,扭着腰来到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前。
林月跟在她的身后,伸手想去打她,结果都扑了个空。
她进来这个空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做不了,别人看不见她,她也摸不着实物。
蒋梦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后抬手扭动了一根槐树枝。
“哗啦”
蒋梦淑嫌弃的拍了拍拖着上的土,“脏死了,每次下去都要弄的浑身脏兮兮的。”
入口向下是一截长长的楼梯,蒋梦淑一步步的走下去。
林月连忙跟上,就在她走下去的瞬间,头顶上的四方入口突然关闭。
林月周身都陷入黑暗中,眼睛下意识的紧闭。
“吧嗒”灯光瞬间亮了起来,林月震惊的愣在原地。
这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奇异宝。
金银珠宝、玉石翡翠、琉璃花瓶、字画卷轴、皇冠玉玺应有尽有,比之前任何一个密室里发现的都要多。
林月还以为是自已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些东西就那么摆在那里。
蒋梦淑腾出一个地方,把今天偷来的又放到了架子上。
密室中正间放着一个两人座的真皮沙发,上面还铺着厚厚的皮毛毯子。
蒋梦淑仰靠在沙发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毯子上的绒毛,眼神却痴迷的看着货架上的东西。
突然,她猛地坐起来,癫狂的大喊道:“爸,你看到了吧,我没有让你失望,属于我们的东西我都快要拿回来了。
我不是没用的赔钱货,我也有能力撑死蒋家,而且会让蒋家越来越好。”
沙发前面有一个玉石做成的四方小桌,桌子放着一个相框。
蒋梦淑是对着相框喊的,喊完之后就开始又哭又笑起来。
“哈哈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p>
我受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现在为了蒋家,以后看谁还好欺负我。”
林月看着蒋梦淑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在这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里,听着这么诡异的声音,林月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要不是这里面有灯,林月觉得自已真的会坚持不住的大叫出声。
“嘶嘶嘶”
林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条大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了出来。
它通体是褐色斑纹,身上的鳞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它“嘶嘶嘶”的吐着信子,身体扭动着爬了出来。
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幽暗,扫向林月的目光透着冰冷和狡猾。
林月被那阴冷的目光看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着向后退了几步。
她以前见过的都没这么大,这条显然是上了年头的,林月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可密室的空间就这么大,林月身后就是货架,退无可退。
大蛇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的加快了动作,呲溜一下就从林月面前一闪而过。